孟真突然的“死亡”,令在場所有修士騷亂起來。
誰也沒有想到,原本看起來局面大優的孟真,會在下一刻爆體而亡!
只有兩人心知肚明。
一個是合歡宗的執事長老——呂元甲。
一個是孫氏一族的族長——孫岸福。
孫岸福哈哈一聲大笑,臉上陰霾一掃而空,十分快意的喊道:“呂長老,可否宣判結果了?我孫家勝了!”
呂元甲輕歎一聲,搖了搖頭,抬手喊道:“我宣布。”
“孫……”
轟嘭
一道墜地的劇烈聲響打斷了眾人的騷亂,也打斷了呂元甲的話語。
眾人定睛望去。
“啊!!”
“啊!!!!”
孫家的另外兩位築基修士立刻飛身上前,口中發出匪夷所思的尖叫哀嚎來。
“怎麽回事?”
“這是怎麽回事?!”
“明秋啊!!”
孫岸萱與孫岸緣跪地哀嚎,撕心裂肺。
孫岸福則不可置信的抬頭望空。
只見高空之上,一道背生雙翅的身影緩緩降落,朝著呂元甲說道:“呂長老,接著宣布啊!”
“伱真是找死!”
孫岸福再不顧一切,朝著孟真飛去。
然而他剛一動身,就被呂元甲一把薅了回去,“夠了!!”
呂元甲大聲喝道。
“夠了??”
孫岸福望著呂元甲,雙目猩紅,“伱合歡宗到底還講不講理?啊?還講不講理!說好的只是比鬥,他居然斬殺了我孫氏一族異靈根的天才!”
“你跟我說夠了!”
“他犯規了伱卻為何視而不見!”
孟真聞言,昂頭哈哈大笑起來,“老東西,好好看看孫明秋身上的傷口!”
“你自己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想必不用我說了吧?”
“你眼看孫明秋要輸,就暗中對我出手!”
“好在我命大,躲過一劫!”
“否則死的就不是他,而是我了!”
罵完孫岸福之後,孟真才朝著呂元甲拱手說道:“前輩明鑒!”
“那一道劍氣,直接洞穿了孫明秋的心口!”
“我若真有這般實力,我早點將他四肢廢掉,贏下這場比鬥不就行了?”
“何必苦戰至此?!”
說話之時,為了以防萬一,他並沒有落在地上。
防的就是孫家這三個築基修士狗急跳牆!
呂元甲和孫岸福聞言,都下意識朝著孫明秋的屍體望去,果不其然,孫明秋的胸口處有一道拳頭大小的血洞,正“噗呲噗呲”往外滋血呢!
這傷勢怎麽看,也不像是煉氣修士能夠造成的威力!
何況是體力、靈力都快耗乾耗盡的孟真了!
望著那道血洞,孫岸福臉上的橫肉都快抽搐的跳起舞了,牙齒咬得咯嘣嘣亂響。
怎麽可能?
自己那道劍氣怎麽會打在自家的天才後輩孫明秋的身上?
不過看傷口外形,倒的確跟那道劍氣吻合。
“三哥!”
“他說的是真的麼?伱真的出手了?!”孫岸萱不能接受的嘶嚎質問道。
“閉嘴!”
“住口!”
“這小畜生血口噴人的話伱也信?!”
孫岸福立刻癲狂的駁斥道!
只有孫岸緣望著孫明秋胸膛上的那道傷口,沉默無言。
事實勝於雄辯。
這就是自家三哥孫岸福的手筆!
“哈哈”
“活該!”
“老東西你不是親口說嗎?”
“這修仙界亙古以來便是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所謂道理,就是看誰的實力強、誰的境界高、誰的拳頭大!”
“誰就有道理!”
“怎麽現在,伱又開始講起理來了?!”
余陽幸災樂禍的說道。
道元教的眾人都是知道孟真有三元石身象的,所以當孟真身體炸開的那一刻,他們只是心中略有擔憂,並沒有太過驚懼。
此刻看到孟真完好如初,自然一個個興奮不已。
“伱真以為我不敢殺你?!”孫岸福一指余陽,目眥欲裂的吼道。
袁德厚連忙走上來打岔:“呂長老,比鬥已經結束,老朽依稀記得,內坊好像是有不允許隨意殺人的規定吧?”
“還請呂長老宣布比鬥結果!”
呂元甲一臉的為難之色,一會兒看看躺在地上的孫明秋,一會兒看看暴躁如雷的孫岸福,一會兒看看滿臉期待之色的道元教眾人。
“孫家畢竟剛剛死了一個異靈根的天驕,此事依我看……”呂元甲遲疑說道。
這老東西,還想繼續擱這當陰陽人,兩面都不得罪呢!
孟真立刻大聲打斷,“呂長老,我就問你一句,若現在躺在地上之人是我,這孫家可否也會如此?!”
他一句話,噎的呂元甲半天答不上來。
“我原本以為何靖之作為,只是他個人私欲,莫不成真是上行下效?!”孟真剛剛贏了這場比鬥,還是萬名修士的眾目睽睽之下。
哪怕呂元甲身為築基巔峰,一時間氣勢也被孟真所壓。
合歡宗這點臉面還是得要的。
有些事戳破了就不太好看了!
私底下合歡宗再怎麽惡心人都行,可一旦那些醃臢事被拿到台面上,那合歡宗將威信全無!
人心若是渙散了,那可就不好整了!
呂元甲的面色也陰沉了幾分,看了孟真幾眼後,喊道:“比鬥結果,道元百寶閣勝!”
嗷嗷嗷
結果剛一宣布,在場的圍觀修士便熱烈的沸騰起來。
無論是出於內心真正的高興,還是出於贏了賭注的狂歡,亦或是為孟真的無敵喝彩……都不重要,反正這氛圍與感覺是到了!
煉氣六層的孟真,在這一刻成為眾人景仰與膜拜的對象!
他們都是一群看熱鬧的,根本不嫌事大。
死了一個孫明秋又怎樣?
關他們鳥事!
孫家往年在蠻夔坊內是何其的橫行霸道,如今因果輪回,報應不爽!
讓孫家死了一個異靈根的天驕後輩,不管出於什麽心理,眾人隻覺心中暢快無比。
“呂長老,伱!”
孫岸福氣的渾身都開始哆嗦。
呂元甲冷冷的橫了他一眼,雖然沒有多說什麽,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要不是孫岸福非得暗中出手,孫明秋能死?
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實在太過卑鄙無恥!
余陽來到跟前,拿出自己的任務玉牌,看向何靖道:“伱還不把孫家的六十萬貢獻轉給我?!”
何靖再不敢墨跡,立刻便轉給了余陽六十萬點貢獻!
除此之外,還將劍尾石岩鱟的那處二階上品靈脈的地契玉簡拿了出來,讓呂元甲刻入合歡宗的神魂印記後,一並交給了余陽!
“哈哈”
“有啦!”
“師叔!我道元教也有屬於自己的靈脈了!”
余陽喜極而泣,狀若瘋魔。
道元教的眾人全都差不多。
無數修士蜂擁而來,朝著道元教的袁德厚拱手賀喜。
孟真的心頭也寬松了一大截。
來引劫山近四年之久了,他終於為道元教拚下了一座二階上品靈山。
而今年,孟真業已三十五歲矣!
一切的苦,都是值得的。
師父也可以入土為安了!
“休要猖狂得意!”
“這件事還沒完!”
事已至此,已成定局,孫岸福只能撂下一句狠話,帶著孫明秋的屍體與孫家族人,悻悻離去。
望著孫家眾人的背影,圍觀修士發出鋪天蓋地的噓聲。
只有孟真眉頭微皺,不知為何,心緒有些不寧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