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鋒寒骨骸》第136章:膏肓入病破碎身
  “晚輩攜不肖子孫吳銘,在此請求祖師爺恕罪,還望祖師爺網開一面。”

  老國師雙手和額頭同時貼地,聲音蒼老的祈求道。

  就憑自家祖父這俯首稱臣的態度,吳銘不敢怠慢,冷汗直冒的跪地不敢抬頭。

  萬萬沒想到,面前這個滿頭白發的俊美青年會是百年前先祖和太祖皇帝的師父。

  寒淵道:“哼!若是之前我定會遵守諾言留著他的命,但如今本尊護著的人他也敢動,你讓本尊如何饒恕他?”

  說著就要動手,老國師卻死死攔在寒淵面前,不讓他傷吳銘分毫:“祖師爺若真要取吳銘的性命,老朽願以命換命,還望祖師爺留他一條生路!”

  吳銘每料到祖父會為他頂罪,原本躲在身後的他再也看不下去,對著寒淵連磕三個頭,他額頭用力著地額緣故,磕破了皮,正在浸血:“此事從頭到尾皆是晚輩一人所為,與祖父並無關系,一人做事一人當,還望祖師爺莫要為難祖父!”

  在他還是垂髫稚子時,兩鬢斑白的祖父就含辛茹苦的拉扯他長大,對他給予厚望,如今他身犯大錯,又怎麽能畏縮在身後,讓祖父替他去死。

  他在世上只有祖父一個親人了,真的不能再接受至親接連離他而去了,即便從頭到尾他心狠手辣,可唯獨在這件事上,他實在是做不到。

  老國師立馬抬頭瞪他:“銘兒,你別說話,這件事讓祖父來,可以嗎?”

  吳銘笑了笑,笑容苦的令人悲傷:“祖父,銘兒這次恐怕要令您失望了。”

  話音剛落,他照著老國師後頸就快準狠的來了個手刀,徹底將老國師打暈過去。

  起身將老國師安頓到一邊,吳銘回到寒淵面前再次跪下,道:“萬般因果皆由我擔,吳銘願被千刀萬剮,還請祖師爺不要牽累整個吳家。”

  寒淵垂眼居高臨下的看他,慢條斯理的細數道:“先是雪姬剜心煉魔浮屍上千,後有葛祿控屍大軍重損,再又有東博吳越滅門陳家血濺金羽會,樁樁件件罪業深重的事,若是真由你一人背負,只怕這因果你先壓斷你的脊梁骨。”

  聞言,吳銘頭埋的更低,恨不得挖個坑把頭埋進去,聲音悶悶的道:“祖師爺既然已經知道了,又何必說不出激我,我現在生死緊握於您手,豈會不對您言聽計從。”

  寒淵冷哼一聲,暗想他倒是識趣,接著問道:“你背後的人是太后,之前雪姬、夜奴、東博的事都是他在背後作祟,目的是為了收集鎮壓在封魔陣裡的魔物?”

  吳銘道:“是,她從十年前高家被滿門抄斬後就性情大變,開始在朝中安插一些朝臣,並拉攏我助她取得陣於四方的魔物,具體收集有何作用,我並不知。”

  寒淵道:“她是不是時常性格扭曲不定,每到每月十五時就會閉門不出?”

  吳銘想了想,的確有幾次這個時候他去見太后都被拒之門外,太后近身宮女每次都會說太后身子不舒服。

  “是。”

  心中猜想得到應證,寒淵心裡斷斷續續的事情也陸續被穿成一串珠子,事情背後的真相躍然於紙上。

  該問的已經問完,寒淵目光重新凝聚在吳銘身上:“你的命暫時留著,本尊還有用處,至於事情了結後是生是死,一半本尊說了算,一半由他說了算。”

  吳銘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就看到正攬著裴玄陵,滿眼通紅的陳珀。

  此時此刻他無話可說,畢竟他間接滅了陳家滿門,因果報應,陳珀要找他報仇是天經地義。

  他雙手貼在額頭上,萬念俱灰的拜了下去:“晚輩聽命!”

  冰絲竄出,麻溜的綁住吳銘雙手。

  處理完這邊的事,寒淵直接三兩步來到人事不省的裴玄陵身前,他蹲下身,打量著裴玄陵一身的傷,眉間寒霜登時往上竄了竄。

  陳珀看著裴玄陵這渾身觸目驚心的傷,問道:“前輩,小裴他怎麽樣了?傷成這樣會不會……會不會……”

  會不會死。

  寒淵眉頭緊蹙,伸手搭上裴玄陵的脈,一番細探後身上寒氣咕嘟咕嘟往外冒,凍的周圍的人不由自主的拉衣服。

  “他本身魂魄脆弱,此番燃燒魂魄請雷,魂魄已經支離破碎,內外已經無法維持軀殼的生機,用不了半柱香的時間,魂魄消散,他的結局只有一個。”

  死!

  說到這裡,寒淵秉持貫徹的修養差點沒崩住,要不是裴玄陵此刻命懸一線,他真相抽這臭小子一頓,讓他好好想想之前答應過自己什麽。

  奈何他再怎麽生氣,人都躺在這裡不省人事了,即便他想打也下不去手。

  龍湛道:“前輩有什麽法子可以救救小裴嗎?他是因為我們才變成這個樣子的,不論如何,還請前輩救救他,我們兄弟幾個定會償還這份恩情!”

  寒淵對他對天發誓的償還恩情並不感興趣,拒絕的乾脆利落:“不需要。”

  說罷,他伸手抵在裴玄陵眉間,那眉隱藏的霜花印浮現出來,發出淡藍的光亮。源源不斷的靈力輸入裴玄陵體內,寄宿於他體內的冰珠在被高冷的靈力包裹,靈力凝結成一圈圈咒文,將冰珠禁錮住,靜停止了運轉,

  接著他從自己完整的神魂上撕裂出一小塊神魂,注入裴玄陵支離破碎的神魂內,借著他這點神魂發揮的作用,原本碎成渣的神魂緩慢的聚攏,一點一點的艱難自我修複。

  雖然寒淵並非常人,魂魄少了一點,過一段時間就會自我修複,但撕裂魂魄的疼痛遠超肉體所受到的疼痛,遙是他再怎麽刀槍不、入水火不侵,也被這劇烈的疼痛疼的額頭冒汗,吐出一口血。

  其余人見他突然吐血,手忙腳亂的圍過來,卻被他喝止在原地。

  “都別過來!”

  他緩慢伸手,輕輕的幫裴玄陵擦去裴玄陵眉毛下的血跡,無聲念道:“你真的和他好像,不論是性格還是七分像的面容。”

  回過神,他從地上站起來,整個人又恢復了那副拒人千裡之外的表情:“我已壓製住他體內冰珠作亂,且從身上撕裂了一點魂魄去修補他的魂魄,他的命暫時保住了。”

  “多謝前輩!!!”

  寒淵壓下魂魄撕裂後翻湧上來的疼痛,道:“走,我帶你們出去。”

  言畢,萬象陣被他撕出一條長長的裂口,他率先走了進去,後面的人帶上俘虜,忙不迭跟上。

  從萬象陣裡出來剛好是晚上,裂出的口子恰好把他們送到了白露司門口。萬幸出來時是晚上,不然他們這渾身是血的樣子,還不得嚇壞那些百姓。

  一幫人出去時光鮮亮麗,回來時狼狽不堪,活像土匪窩裡打了滾,塵土南面。

  出來後,寒淵讓他們把裴玄陵送到了自己院子裡,便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

  等人全部走完後,站的腰杆筆直的寒淵猛的扶著柱子彎下腰,吐出口金色暗湧的鮮血。

  “咳咳咳!”

  外面院子裡休息的霜狼聽到他咳嗽的聲音,嗖的跑了進來,看到主人吐血後嗷嗚直叫,急得繞圈圈,卻被寒淵一巴掌糊在臉上,小聲呵斥道:“小點聲,別吵到他。”

  霜狼不敢違背主人的命令,隻好低低發出嗚嗚聲,藍色眼裡滿是擔憂。

  寒淵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大腦袋,安慰道:“沒事,裂了點魂,死不了。”

  吐完血,力氣似乎回來不少,他扶著柱子直起身,步履遲鈍的向床前走去。

  裴玄陵面色已經不像在萬象陣裡那樣蒼白如紙,生氣也不那麽弱的一吹就散,隨時隨地都有種會駕鶴歸西的危險感。可由於裴玄陵傷的太重,即便他割裂魂魄幫他緩慢修複魂魄,他也不能再三兩天的時間裡醒來,想要徹底醒過來還得看他本身。

  人性命已無礙,寒淵心裡松了口氣,運起靈力開始療傷。

  ……

  三天過去,裴玄陵整個人躺在床上渾渾噩噩的,想要醒來,卻又被一隻隻無形的手拽進陌生夢境,一次又一次的以旁觀者的視覺,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倒影。

  這是第幾次被拽進夢境,他已經記不清了,視覺清明時,他發現自己正站在一片茫茫的雪原上,遠處走來一幫穿著獸皮絨衣的人,他雙腿不由自主的跟上去,走了大概半柱香,他跟著那幫人來到了一處雪坑裡。

  下一刻,那幫人把帶來的族人屍體丟進雪坑裡,這時人群裡傳來喝聲,一大漢從不遠處的雪堆後揪出一個十五歲的少年。

  那少年的臉被一層水霧給籠罩住,裴玄陵看不清楚長什麽樣,但他感覺這個少年有點令他熟悉。

  少年被揪了個現形人絲毫不慌,反而有恃無恐的和帶頭的大漢對視,眼裡寫滿了不服氣。

  大漢責怪道:“陵,你不該來這個地方,”

  少年理直氣壯的道:“我怎麽就不能來了,我可是少族長,要去哪裡就去哪裡,你們少管我!”

  大漢道:“我們不管你,萬一你出了事,該怎麽向族長交代?”

  少年似乎有點害怕自己父親,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我才不拍他呢!”

  大漢拿他沒辦法,轉過身指揮著手下人繼續將屍體扔進雪坑裡。

  就在這時,扔下去的屍體似乎砸到了什麽東西,雪坑裡傳來一聲驚叫。

  少年好奇的跳下雪坑,就看到在一堆屍體前,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少年正團縮在地上,感覺到有人靠近,渾身瑟瑟發抖。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