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邊的食客們,尤其是慕名而來的新食客紛紛放下了手中的火燒,似乎也在等老板給個說法。
而那些在這家店裡吃了許多年的老食客也是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出言力頂徐師傅。
“我在徐師傅這幾乎吃了一輩子了,從來沒出過問題!”一個中年大媽三下五除二把手中的火燒吃完,再猛地一拍桌站了起來,一雙眼睛盯著沙皮。
她又說道“我知道你,小夥子,平日裡正事兒不做,淨搞些坑蒙拐騙的事情!”
大媽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保不齊你是借機想來訛老徐一下呢?”
沙皮被大媽驚人的氣勢嚇得往後縮了縮,又仿佛被戳破了心中所想,面上有些掛不住。
他色厲內荏地指著大媽說道:“你別血口噴人,我吃出了蟲子可是真的!”
旁邊的幾個狐朋狗友紛紛點頭,附和道:
“對啊!我可是看到了!”
“我親眼所見,咬一口下去就見了蟲!”
大媽聞言緊接著問道:“你是說咬一口下去你就看到了蟲?”
“對啊對啊,我兩隻眼睛都看到了!”沙皮的朋友是一個有著吊三角眼,穿著白色背心的人。
此刻他理直氣壯的回答道。
“你看,咬的那一口掉下來的渣滓還在桌上呢!”他又是一指。
大媽哼了一聲,冷笑道:“你敢不敢把那個火燒拿給大夥看看?”
沙皮原本就覺得丟了面子,此時有能夠證明自己的證據就直接迫不及待地展示了出來。
“喏,你看!一整隻黑溜溜的蟲子,還帶著殼兒!”
大媽仔細一看,隨後像是見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指著那個蟲子就說:
“大夥兒,你們來看看,莫非他沙皮的嘴還能自己躲開蟲子不成?”
眾人頓時湊近一看。
霍,好家夥。
只見那蟲子此時半個身子插在火燒的餡兒裡,半個身子直愣愣的露在外面。
一個小青年此時也點頭分析道:“不錯,如果裡面真的有蟲子,現在我們應該只能看見蟲子的一半屍體。”
他面帶笑意的看著沙皮道:“因為外面的那一半已經被他吃下去了。”
那沙皮臉一陣紅一陣白,還想抵賴,此時卻聽到了一個中年男聲從食鋪門口傳來。
“徐老板,你就是這麽對待你的食客的嗎?”
徐老板眼看沙皮的小詭計馬上就要被點破,卻不想隔壁店鋪的老板走了進來。
那個老板穿著一襲長衫,款式有點模仿近來風頭正盛的蒼生長袍,看上去不像個廚子,倒像個老師。
此時他捏著下巴上的小山羊胡,得意地說道:
“來者是客,徐老板就這樣咄咄逼人,想要掩蓋自己用料不乾淨的事實嗎?”
徐老板皺眉,剛想反駁,卻被那山羊胡男人搶了先。
他道:“再退一萬步來講,如果出了任何事徐老板都是這樣的處理態度,那食客還怎麽敢放心在你這裡吃飯?”
隔壁食鋪的老板嘴上功夫的確厲害,又道了幾句話,立刻把徐師傅擠兌的像是無良黑心商販一般。
此時外面聚集了大量不明真相的遊客,聽了山羊胡男人的話,頓時看徐老板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
更有甚者拿出手機,準備曝光這家“無良”店鋪。
山羊胡男人最後補了一句話,更是讓徐老板怒不可遏。
“我還聽說你崇拜劍仙嬴清河?”
山羊胡男人大笑一聲:“以你的卑劣行徑,那位超凡脫俗不食人間煙火的劍仙定是惡你無比,又怎會願意與你相見?!”
“哦?誰說我不願與他相見?”這時,一道年輕的男聲從店外的人潮傳出。
眾人紛紛側目,發現來人之後竟是全都被嚇了一跳,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那山羊胡男人卻不理不睬,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頭也不回的說道:
“敢說這話的人,你是那劍仙嬴清河?”
他慢慢回過頭,臉上笑意不減:“如果你是嬴清河,那我就是那二郎......真......君?”
看清了來者,山羊胡男人的笑頓時僵在臉上,心臟狂跳,眼裡滿是慌亂。
他那原先巧舌如簧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樣,半天蹦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嬴,嬴嬴清河!?”
只見來人,容貌俊朗,鼻梁高挺,眼眸明亮;頭髮漆黑如墨,又用一根木簪捆成發髻,顯得仙風道骨。
“你方才說,這位掌櫃行徑卑劣,用料以次充好,更是從中吃出了蟲豸?”
“這......”山羊胡男人頓時說不出來話,但余光卻掃到有大量遊客此時正興奮的舉著手機錄著像,他剛想灰溜溜的離開,卻不知心底從哪冒出來了一團火。
他頓時梗著脖子叫喊認了下來:“沒錯!而且還蠻橫的對待指出問題的客人,完全是店大欺客的典范!”
嬴清河笑了一聲,沒說什麽,徑直往店裡走去。
周圍的人群自動分散在了兩邊,激動的看著這位劍仙大人從自己的面前走過。
有結伴而行的女生彼此扯了扯對方的手臂,遮著嘴驚叫道:“好帥!”
“武春秋武神!你也來了!”人群之中,又有人認出了跟在後面的武春秋。
武春秋點點頭,站到那山羊胡男人面前,靜靜的看了他一會。
以他三階氣海境的修為,自然能夠分辨出來面前之人撒了謊。
“好自為之。”武春秋沒有多說什麽,隨後繼續走到了店裡。
先前耀武揚威耍著無賴的沙皮一群人,此時如同安靜的小雞仔一般, www.uukanshu.net 縮在食鋪的最角落處。
心中不停祈禱著面前的人別在意自己。
誰知嬴清河路過他們的時候,側目看了他們幾眼,他們頓時便被嚇得跪倒在地。
心中有鬼,自是難當。
他們一股腦的把山羊胡男人收買他們來搞徐老板的事全盤托出。
這讓山羊胡男人頓時隻覺天旋地轉,一時之間癱坐在地,想要裝暈,身體卻怎麽也動彈不了。
周圍的群眾頓時拍下了這一幕。
很明顯,待到這件事情發酵之後,山羊胡男人的店鋪倒閉都將只是他惡果的一部分。
嬴清河坐在了先前沙皮他們的位置上,在萬眾矚目之下看了看菜單。
隨後對著呆立在身旁直勾勾盯著自己的徐老板說道:“老板,現在還能做吃食嗎?”
徐老板如夢方醒,急忙道:“能,能,能做!”
嬴清河笑著點點頭,隨後說道:“那麻煩給我來三十個火燒,外加十碗牛肉湯,不要辣椒。”
武春秋坐在嬴清河的對面,他道:“我要十個火燒,一碗羊肉湯吧,麻煩加辣。”
隨後他掏出手機,掃碼為兩人付了錢。
點了這麽多東西,只花了不到兩百塊錢。
徐老板直接跑進後廚。
“請兩位稍等,我這就去做!”
外面的人還能聽到這一向平靜的徐老板焦急的大喊:
“小一,快出去招待一下兩位貴客!把全部小菜上一遍,不,兩遍!我親自來做火燒!”
瞬間,徐家火燒鋪的熱度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