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萬余年前,天降邪魔。”隨著嬴清河手中的靈氣震蕩,一副副畫面漸漸展現在三人面前。
那是一座似乎貫穿了天地的大山,其周圍環繞著四條水域。
“這裡,是昆侖之丘。”嬴清河的眼中似有追憶,言語之間隱隱有些感慨。
楊千驚疑出聲問道:“昆侖山?!”
“是,也不是。”嬴清河笑了笑,沒有解釋,而是進一步為三人展示了後續發生的事。
昆侖之丘上,無數仙風道骨的修士或馮虛禦風,或駕馭法寶,或乘坐轎輿,熙熙攘攘,穿行在昆侖之中,好不熱鬧。
也有異域行者,或手持法杖,或穿戴鎧甲,恭敬地朝著昆侖進發。
“那時,天地靈氣充盈,世間的一切都可通過吸納靈氣,以千萬種不同的法門,共修己身,反哺天地。”
在嬴清河描述中,三人似乎可以想象當時那百家爭鳴的煌煌大世。
“但好景不長,邪魔發現了這個世界。”嬴清河的聲音陡然低落了下來,帶有淡淡的怒意:“它們欣喜若狂,發起了凶猛的進攻,昆侖之下的凡人們慘遭屠殺,一時之間血流漂杵,生靈塗炭。”
嬴清河抬手一指,封恆面前的牆壁頓時微微一震,有大鍾撞響之聲響徹在場所有人的耳邊,震動非常。
那象征著這段歷史的壁畫亮起了金色的微光,從地面,一直延伸到了高至不可見的大殿頂端。
三人的心微微顫抖。
此刻他們眼中所隨意掃過的一眼,可能都象征著那段歲月不可描述且痛徹心扉的經歷。
“其中,出現了許多勇於反抗的勇士。”嬴清河的手再次點下,楊千面前的壁畫也如之前一般,金光閃爍。
“太昊、炎黃二帝、燧人氏等等等等,”嬴清河的語氣中淨是崇拜與向往:“太多的英年才俊站了出來,為當時的人族奉獻了自己的全部。”
“可後來。”嬴清河手指連點,一片又一片的壁畫亮起,一段又一段的史詩奏響:“邪魔統領發現我們的世界久攻難下,親自出征,屠戮了大片我人族俊傑。”
年齡最小的封恆握住拳的手微微顫抖,連楊千和武春秋都是面色沉重,心中似有一團火焰在燃燒。
“昆侖中人紛紛請戰,但因邪魔統領的計謀將天地封鎖斷絕了天地之間的靈氣,他們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從中突困而出,終得助戰人族。”
武春秋面前的壁畫頓時被點亮,他仿佛看到了一個又一個的前輩,犧牲了自己的壽元、修為乃至生命,終於得於出戰拯救自己的世界。
他看到了怒目圓睜身如鐵塔的男子,看到了手持利劍的劍仙,看到了身影飄逸的仙子,他們的對立方,則是看不見盡頭的邪魔大軍。
“昆侖中人的加入一舉扭轉了局勢,邪魔們難以抵抗這種帶有天地之威的力量,人們開始重建家園,人族得以修生養息一段時間。”
三人聞言心中也不由的激動,恨不得此時上前殺除邪魔的修士正是自己。
“可是,好景不長。”嬴清河扼腕歎息:“他們沒有料到,邪魔之中真正的強者並未出手,而是像老叟逗頑童一般,看著人族掙扎,再親手將人族的希望打破。”
他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描述之後發生的事。
“於人族黯淡絕望,幾乎快要徹底失守之時,‘他’出現了。”
武春秋有所猜測:“‘他’......是蒼生的建立者?”
嬴清河點了點頭:“沒錯。他以一己之力,竟是將所有存在於這個世界的邪魔一刀斬滅,又以極大的代價封鎖了世界與邪魔之間的通道,恢復了靈氣本源確保靈氣可以周期性出現,最終力竭而倒。”
嬴清河的聲音越來越激昂,崇拜幾乎快要到達頂點:“在他醒來之後,他與世間眾人分享了他的修行之法,在昆侖之虛講道七天,創立了蒼生!”
“而蒼生!”嬴清河雙手一揮,蒼生大殿內的所有的壁畫逐一亮起!
無數的畫面爭相閃爍,金光輝映在三人的臉上,照耀出他們的震驚和向往之色!
“則秉持著他和眾人的理念——‘屠魔,佑人,救世’,延續到了今天!”
“無數的前輩前赴後繼,紛紛以己身鎮壓邪魔空間通道,只求讓後世能多一點安寧祥和的時間!”
“無數的前輩立於星空之上不得歸於故鄉,只為了讓他們的故鄉能夠安然無恙!”
嬴清河的聲音漸漸變得平靜,連同三人的心也慢慢平緩了之前那激烈的爆動。
“如今,曾經設立的枷鎖已被打破,邪魔再次找到我們只是時間問題。”一道黑色的石碑從大殿之上緩緩落下,上面落著無數模糊不清的人名。
“如願加入蒼生,只需用意念刻下你們的名字。”講完之後,嬴清河背手轉過身去,在等待他們的抉擇。
三人對視一眼,紛紛上前。
“我封恆/楊千/武春秋,願入蒼生,秉屠魔,佑人,救世之念,至死方休。”
三人的名字頓時刻入了石碑之中,上面的字輕輕震動之後逐漸變得模糊,石碑也化為了一道虛影消失不見。
這一刻,他們感受到自己似乎與這方天地有了一種莫名的鏈接,似乎連同周圍壁畫中的人都在為這一時刻慶祝,慶祝自己有了更多的同道之人。
嬴清河滿臉笑容地轉過身來道:“歡迎加入蒼生。”
他為三人的加入而感到由衷的高興。
三人的心情同樣久久不能平靜。
片刻之後,武春秋斟酌開口道:“組織中有什麽等級劃分嗎?”
嬴清河搖搖頭:“沒有,在組織內對別人只有一種稱呼,同行者。”
“但是有不同的分部劃分,不同的分部會根據特性履行不同的職責。例如你們可能記得我是仙道的成員,而且因為加入時間還算早,可被稱一句核心成員。 www.uukanshu.net ”
武春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嬴清河笑著又補充道:“你們可能會好奇為什麽目前為止只見到我,以及二郎真君兩人,甚至真君現在也有好長時間未曾出現了。”
三人聞言頓時點頭,不僅是他們好奇,連外面全世界都在討論這件事。
“其他人在那。”三人順著嬴清河手指的方向向上看去,發現他所指之處是一片無垠的黑色星空。
三人頓時腦補出了一樁樁大戲。
那是星空古路上,無數同行者此刻正鎮壓其中,防止邪魔入侵或是防止空間裂縫擴大。
其中,封恆不知道腦補出了什麽,此時喘著粗氣,恨不得現在就開始修煉。
沒有多解釋什麽,嬴清河接著說道:“我與真君受了重傷,又逢靈氣重現故鄉,才被派遣回來開展這一次的大典。”
“重傷?!”
三人齊齊一驚,難以想象是什麽樣的存在能給面前的劍仙以及二郎真君帶來重傷。
更是難以想象嬴清河即使在重傷的情況下,隨手擊出的飛劍都能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嬴清河沉思了一下,半解開自己的白袍,露出了在自己後背上的巨大傷口。
那是一道逸散著紫色詭異之氣的巨大刀傷,幾乎橫跨了嬴清河的整個背部。
背部的血肉還在詭異的蠕動,一層淡淡的金光覆蓋在上面,與紫氣相抗衡。
嬴清河笑著穿好衣袍:“就是這一刀,讓我一身實力百不足一,只能回到故鄉休養生息一段時間。”
三人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