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宗,第九峰。
山峰寬敞的平台上,雲霧繚繞。
一名風度翩翩的美少年正一下又一下的揮著手中的九環鐵板,用一種最為質樸的方式修行。
“叮喨喨!”
豆大的汗珠不斷滴落,而他卻面目平靜,極為專注。
他叫余川,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半年了。
九環鐵板每在其手中揮舞一下,鐵環都會與鐵板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的這柄九環鐵板是前些日子才打造出來的,長四尺,寬三寸,重逾百斤。
普通人根本提不起來,更別說揮舞了。
但就是這般的枯燥的練習,他卻能沉浸其中,揮刀不輟。
是因為他一直信奉一個真理,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
隨著他的每一次揮舞鐵板,他的心底都會浮現出一道訊息。
【力量+1】
【力量+1】
【力量+1】
“……”
又接連揮舞了半個時辰,余川這才停了下來。
這【力量+1】後面的單位應該是兩,他親自測算過了,每揮刀一千六百次,他就能多舉起一百斤的東西。
在這個世界,一斤是十六兩。
現在他的力量已經達到了恐怖的三千斤!
這也是他能夠在各種比試中穩扎穩打,一路成為道宗第九峰首席大弟子,受第九峰上百弟子敬仰的原因。
這個世界武道盛行,以武為尊。
“大師兄,不好了!元娥師妹被人欺負了!”
就在這時,一道人影呼哧呼哧的跑來,累的汗如雨下,一臉的焦急之色。
“元娥怎麽了?說清楚。”
余川將九環鐵板插入了兵器架上,他能想到的兵器幾乎都能看到,且每一柄都十分沉重,不下百斤。
“邊走邊說。”
“大師兄,今日坊市舉行拍賣會,元娥與第二峰的馮眠兒都看上了一隻靈寵。”
“一番競爭之後,價格比市價高了些,但元娥是得主,這沒毛病吧?”
“後來,我們都出來了,準備回第九峰,那馮眠兒不樂意了,找了一大幫人,搶了元娥的靈寵袋。”
“更可惡的是,他們居然還摔死了那頭靈寵!”
“元娥對那頭靈寵心心念念了很久呢,這下可倒好,那馮眠兒出身馮氏宗族,祖父是第二峰峰主,咱們普通弟子根本得罪不起。”
“我又勸不動元娥,只能來找大師兄出面了。”
余川聞言,心中頗為憤懣,腳步都越發的快了幾分。
不多時,二人便進入了坊市之中。
拍賣行門口,一名身穿錦衣的女子正滿臉得意的看著眼前哭的跟個淚人似的十五六歲少女。
少女的懷中抱著一隻毛茸茸的靈寵,可惜已是軟趴趴的沒有絲毫生命跡象了。
“這次讓你長長記性,以後出來看見我馮眠兒,把頭低下做人!”
那少女雖柔弱,雙眉卻透著一抹堅強,水汪汪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馮眠兒:“你憑什麽搶我靈獸袋,那是我的靈寵,你憑什麽摔它?”
馮眠兒冷冷一笑,見元娥哭的越傷心,她就越是快意:“我看上的東西,還從沒有人敢跟我搶,你算個什麽東西?居然敢跟我搶?!”
“你算個什麽東西?!”
忽然,一道中氣十足的怒叱傳來,人群頓時散開。
“此人是誰?”
“第九峰新晉首席大弟子,姓余名川,這你都不知道?”
“這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第九峰的弟子。”
“聽說此人十分生猛,這下有好戲看了。”
圍觀之人議論紛紛,皆露出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神情。
余川走到少女面前,擦了擦她臉上的淚水,安慰道:“沒事,為兄替你主持公道。”
“嗯。”
少女點了點頭,輕輕的“嗯”了一聲,努力的抑製著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馮眠兒見到來者是余川,目中隱隱閃過一抹憤恨,冷冷的笑了起來:“哪來的小白臉,也想學人家找場子?”
她身後站著的,可都是馮家年輕一輩弟子,別說就一個余川,就是再多來幾個人,又有什麽用呢?
“奉勸你一句,從哪來滾回哪去,不然……。”
“啪!!!”
一道清脆的聲音陡然響起!
刹那間,四周之人仿佛都被這道聲音嚇得愣住了,一個個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甚至有人還揉了揉眼睛,一副不願相信的樣子。
只見那方才囂張無比的馮眠兒此刻已是軟趴趴的倒了下去,被身後的人扶住才沒栽倒在地。
每個人都看的很清楚,馮眠兒臉上浮現出一道紅紅的巴掌印,正是那第九峰大弟子余川的傑作。
“若有人欺我第九峰無人,那他的算盤可就打錯了!”
余川環視馮家眾人,吐出兩個字:“不服?”
“找死!”
這般刺激之下,馮家果然有人被激怒,直接向余川出手,一拳轟出!
“呃啊!!”
余川一拳平擊,那人頓時發出淒厲慘叫,手腕頓時扭曲的不成樣子, www.uukanshu.net 不住往後退去。
這一幕更是一種震懾,沒人能想到第九峰居然還有個這麽硬的鐵板,今日竟被他們給碰上了。
“你等著!!”
那些馮家子弟明顯是一幫紈絝,真正有實力的並不會陪他們這般瞎鬧。
眼看事情擺不平了,他們也是想要去搖人。
但,余川根本不會給他們這樣做的機會,直接呵斥道:“我讓你們走了嗎?!”
他走到馮眠兒跟前,那扶著馮眠兒的兩個毛頭小子被余川強大的氣場所震懾,連個屁都不敢放,只能眼睜睜的看著。
余川一把扯下了馮眠兒腰間的靈寵袋,這才揮了揮手:“滾吧。”
“你這個無恥之徒!你還我靈寵袋!”
馮眠兒悠悠醒轉,眼前一陣模糊後緩緩聚焦,正好看到了有人拿走了她的靈寵袋。
她頓時大為焦急,這靈寵袋裡有好幾隻珍貴靈寵,是她花費大價錢買來且精心育養的。
“還你?憑什麽?!”
余川緩緩起身:“你搶我師妹一個靈寵袋,還摔死她的靈寵,這就當做些許補償。”
話語落下,他一把拉住元娥的手,將靈寵袋放到了元娥的手中。
“師兄……”
元娥有些緊張的看向余川,不太敢接。
“怕什麽,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收著便好,剩下的交給為兄。”
“多謝師兄。”
元娥稍有些猶豫,但還是收了起來。
余川轉頭又看向馮眠兒:“以後在道宗,見到我師妹,把頭低下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