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伯見莫道生願去“相親”,不由喜不自勝,笑逐顏開,連忙退去為莫道生準備赴宴所需。
看著忠伯瞬間變得生龍活虎,一轉疲態,邁著六親不認步伐遠去的背影,仿佛生怕莫道生下一刻反悔,莫道生也只能搖頭啞笑。
“就忠伯這體格,再活個十來二十年,看來也不成話下!”
隨後望著逐漸放慢的上菜速度,莫道生不由怒目橫視,催促道。
“後面那個,把早膳拿回來,先給我上!”
“什麽?是給夫人的?你拿來便是。若有意見,盡管讓她們來找我!”
……
“世子,真不換身衣服嘛?雖然您已為道門弟子,但……穿著道袍去鹿鳴宴,是否過於……”
馬車上,忠伯手捧錦衣繡襖,望著一身道袍的莫道生欲言又止,滿面愁容。
忠伯本欲讓莫道生好生打扮一番,好“招蜂引蝶”。
但奈何胳膊擰不過大腿,莫道生態度堅決,強烈要求換上道門弟子服飾方肯出門。
忠伯拿莫道生毫無辦法,也只能聽之任之。
但其卻也並未死心,一路上不停地念叨著。
“哎呀,忠伯,咱別念了行嘛?念一路了!”
癱在馬車上的莫道生,聽著耳旁忠伯的絮絮叨叨,儼然生無可戀。
這也太能念叨了吧?讓莫道生都不禁回想起在藍星時的高數老師了……
“忠伯,你且聽我一言。
正所謂物以稀為貴,你看我穿此衣,是否獨一無二,鶴立雞群?
更何況,從某方面而言,我身上這套可是製服!說不定世家貴女便好這口呢!製服誘惑知曉不?”
“製服……誘惑?”
忠伯默念幾聲,坦然點頭。
“這方面,老奴自然曉得。”
“哎呦!想不到忠伯您也是位性情中人!細說細說!”
莫道生聞言不禁來了興致,撐起身子,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忠伯。
沒想到您老竟如此堅挺,果真是老夫聊發少年狂呀!
忠伯被莫道生揶揄的眼神盯得渾身不自在,硬著頭皮回答道。
“君子耳不聽淫聲,目不視邪色,口不出惡言,拴牢心猿,按捺意馬,便可靜心凝神,大道有望!”
“世子年紀輕輕便能有如此覺悟,怪不得能拜入道門門下!”
莫道生:……
剛從榻上撐起的身子瞬間立馬又癱了回去。
褲子都脫了,你就說這個?
“難道世子所謂‘製服誘惑’並非老奴所說,另有他解?那還請世子賜教!”
忠伯見莫道生笑容僵硬,似有異議,不禁目露疑惑,虛心請教。
“……咳咳,是極!我便是這個意思!知我者忠叔也!
先別說了,我想靜靜!”
莫道生心虛地伸手擋臉,以掩飾自己的尷尬。
“靜靜?”
忠伯聞言卻是精神一振,目露精光。
“這位靜靜又是何許人也?可是神都人士?姓甚名誰?家世如何?
老奴記得丞相嫡女便名雲靜,與世子幼時便頗為親近,可是此女?”
忠伯心裡苦啊!
北月侯府本就人丁稀少,一脈相承至今。
如今北月侯更是一心向公,早出晚歸,誕下子嗣是難以指望了。
忠伯也只能將希望寄托於莫道生身上,否則侯府血脈斷絕,日後九泉之下,其有何顏面與老北月侯相遇!
“……忠伯,你可能是有所誤解了。我說的靜靜,不是這個靜靜!”
眼見忠伯思緒已“誤入歧途”,莫道生不禁汗流浹背,連番解釋。
“那難道是蘇家次女蘇怡靜?”
忠伯恍然,一拍手,又想起了新人選。
但隨即又搖了搖頭,誠懇建言。
“此女家世不顯,難以擔任世子妃之位!不過世子倘若有意,將其納為側房便是!”
在忠伯的攻勢面前,莫道生儼然丟盔棄甲,一敗塗地!
“救命啊!停車,快停車,讓我跑過去吧,我受不了了!”
……
微風輕拂,吹動了神都內城澄園內細碎的柳絮。
澄園位於皇宮腳下,佔地面積極廣,庭院深深,樓閣錯落有致。
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與周圍的花草樹木相互輝映,共同構成了一幅絕美畫卷。
假山池沼、亭台樓閣,每一處都充滿了詩情畫意。
而往日頗為僻靜的澄園,如今卻是熱鬧非凡,人聲鼎沸。
全因今日此處正舉辦神都盛會——鹿鳴宴。
神都的青年才俊、世家貴女、皇子皇女皆會親臨此地。
甚至連王侯朝臣也會坐鎮其中!
精美的花窗在陽光下透出斑駁的光影,雕花的簷梁下,不時傳來陣陣清脆的笑聲。
此時庭院內,紅妝綠鬢,公子王孫與世家貴女們衣香鬢影,或三五成群,或獨自品茗,或低聲談笑。
“你等可曾聽說?
據言昨日大鬧神都的北月世子薑慶生, www.uukanshu.net 昨夜回府後,仗其道門弟子身份,罔顧人倫,公然頂撞其母!”
一位衣裝華麗,膚白如雪,面容嬌俏的少女開口說道,聲音清脆。
此時眾人討論的焦點,儼然便是莫道生。
“哼!為了一己私欲,不顧勸誡,拜入道門。棄家族於不顧,其屬實乃不仁不義不忠不孝之徒!
若非聖上顧念舊情,法外開恩,否則必將引禍家族!
待一年後被剝世子之位時,我希望其還能如此囂張!”
坐席上一名金衣青年面露怨懟,不滿地冷哼一聲。
青年身姿挺拔,面容英俊,但眉間暗含的一抹戾氣卻顯出其刻薄之性。
“此人便是神都趙氏子弟,趙懷義,與葉雲卿相交莫逆!”
下方人群中,一名青年見身旁胞弟面露困惑,似是對那金衣青年之膽大而心驚,便低聲為其講解道。
原來如此,昨日北月世子公然欺辱雲卿公子,想必趙懷義如今便是為此,替好友仗義執言!
少年心中恍然。
如今十一皇子風頭無二,乃儲君的最佳人選。
作為其母族,有其撐腰,趙氏自然也是水漲船高,雞犬升天,在神都中肆無忌憚。
“非也非也,哪怕其並非北月世子,但其亦為道門內門弟子,趙兄可是覺趙氏如今已可媲美道門?”
此時一名男子卻是突然站出,手中長扇輕扇,暗含譏諷。
“但若不以勢壓人,以趙兄修為……恐怕也不足為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