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具戰傀皆身披輕鎧,容貌隱藏於頭盔之內,宛若真人一般,裸露在外的手腕,連皮膚下血管都清晰可見。
鎧甲紋理清晰,光華照人,一看便知並非凡物。
“血祭戰傀?”
感覺著兩尊戰傀上,遠勝葉雲卿之流,幾能與蕭都統相比的威勢,莫道生目露喜色,喃喃自語。
所謂戰傀,便是具備自主戰鬥能力的傀儡,像先前陸貴屍傀便不屬於戰傀之流,因其內還需分魂操縱。
戰傀據製造方式,又分兩種:機關戰傀與血祭戰傀。
前者最為強悍,乃是取天地靈物為神,熔珍稀寶材為軀。
在此大手筆之下,哪怕神輪修士,機關戰傀也可與其爭鋒一二。
而機關戰傀不僅耗材難尋,更是唯有煉器宗師方可鍛造,所造一具都耗時良久。
因此哪怕皇室,恐怕也拿不出多少尊機關戰傀。
而血祭戰傀與其相比,則簡便極多,但也最為血腥殘忍。
通過血祭生人、妖獸,熔以特殊材質,便可將鑄成血祭戰傀,更是可讓其發揮遠勝生前的實力。
鑄造難度更是極低,只需稍微學習便可入門,因此神都大多戰傀,皆為此類。
不過,這也是莫道生最喜聞樂見之事。
任何屍傀,只要能讓莫道生近身,那便是被直接拾取的份。
回想起神都內世家皇族所擁有的數量龐大的戰傀,莫道生不禁摸了摸下巴,尋思起來。
似乎發現了新財路,這不比挖墳效率高?
不過莫道生在凝望北月侯府門口兩尊戰傀許久後,最終還是將心中的躁動暫且按下。
這可不是先前偏僻之處。
此處的監視可謂密不透風,街道上不僅有著數隊城衛巡邏,更是時常便有神輪修士神念掃過。
以目前莫道生的本領,倒也還沒有能在神輪修士眼皮下放肆的資本。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有心無力的莫道生只能輕歎一聲,戀戀不舍將目光從戰傀上移開,隨後緩緩走向侯府。
侯府大門的正上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額,上面用金漆書寫著“北月侯府”四個大字。
字體渾厚有力,筆鋒犀利。
“來人止步!”
正待莫道生走至府前時,侯府的幾名下人卻是將莫道生攔住。
“不知公子前來侯府可有何事?”
雖說莫道生衣著簡樸、看似尋常,但感知到莫道生身上凝元修為,下人也不敢怠慢,客客氣氣地詢問道。
在侯府任職多年,該有的眼力還是具備的。
從面容上,對方如此年輕,卻修為高超,絕不是無名之輩。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莫道生也不刁難他們。
“難道你們連自家世子都不認識了?”
莫道生反問道,但下人聞言卻是一怔,遲疑地搖了搖頭。
“好嘛,還真不認識……”
莫道生無語凝噎,只能再度取出世子佩,打算滴血認證時,府內一名老者卻聽見異動,連忙趕來。
老者雖面容蒼老,但腳下動作卻是不慢。
在見到門前的莫道生以及手中之佩後,老者不禁面上一喜,連忙朝著莫道生一躬。
“老奴陸忠,見過世子!”
莫道生連忙將其扶起,拍了拍其肩膀。
“無需多禮,身子骨挺結實呀,忠伯你還是如此老而彌堅呀!”
這位忠伯乃是北月侯府的管事,自薑慶生祖父輩便開始伺候至今。
如今的北月侯也是其看著長大的。
因此忠伯在北月侯地位頗高,而且也是唯一一位,在當初時莫道生被北月侯遣至封地時,敢出來阻止北月侯的人。
雖最終還是胳膊擰不過大腿,沒能改變薑慶生的下場。
但忠伯也是人如其名,忠心耿耿,始終牽掛著在封地孤零零的薑慶生。
在薑慶生出發時便再三叮囑下人,吩咐其好生照顧世子,否則若世子稍有差池,便將其等全部變賣為奴。
薑慶生往年寄往神都之信,也唯有其會逐一回復。
“世子說笑了,老頭子都一把年紀了,全是上天眷顧,才讓老奴還能看見世子!
世子如今也著實是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呀!”
忠伯欣慰著望著莫道生,眼中隱有淚花。
“忠伯過獎了,不如我們邊走邊聊,先進府內?”
莫道生提議道。
否則在門口處拉拉扯扯,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在欺負老人呢。
此時忠伯也才反應過來,一拍腦袋。
“是是是!老奴怠慢了,世子請進!”
隨後衝著眾下人訓斥道。
“還不恭迎世子回府?醒目一些,日後若再冒犯,我定嚴懲不貸!”
在下人們的喏聲中,忠伯連忙領著莫道生進入侯府。
府內的裝飾極盡奢華之能事, www.uukanshu.net 精致的雕花窗欞、流光溢彩的掛毯、金碧輝煌的壁畫。
無不彰顯著北月侯府的尊貴與富有,著實讓莫道生大開眼界。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沉香木香氣,與府邸的莊重氣息相得益彰。
“世子您的房間老奴一直有派人打掃,最近聽侯爺說您要回來,老奴特意將床褥都換新了。
不知道世子能不能睡得習慣,若是不適,老奴再重新采辦。”
忠伯領著莫道生來到一間房屋之內。
屋內裝飾古色古香,地面清洗得明可鑒人,床榻更是乃珍稀金蠶絲所製。
“無妨,這樣便可!”
莫道生滿意地點了點頭,怪不得先前在道門,蕭敬謄還在擔憂自己能不能習慣,這簡直就是鍾點房和總統套房的區別。
不過這麽奢侈,我喜歡!
莫道生突然想起自己進府後,卻還未見過北月侯以及其夫人,不禁好奇詢問起忠伯。
“我父親母親二人呢?”
忠伯連忙答道:“侯爺近日正忙於宮內與聖上議事,老奴已遣人前往通報。
而夫人……恐怕正在府內賞花,但有令不得打擾……世子可欲前往拜見夫人?”
莫道生聞言連忙揮揮手,滿不在乎地說道。
“不必了,去了也是自討沒趣,何必呢?晚膳自會相見。”
“對了,忠伯。數刻之前,我於城北拆了點路,殺了些人。”
“還請忠伯派人走上一程,該賠償便賠償,至於那些死者嘛……拿個草席包後便丟亂葬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