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倫大人,就是這幾人。他們前幾日策劃著準備在您回來的時候舉行反叛活動,被人匿名舉報了。”
“證據都在我的手上,匿名舉報的那人將這些一並送到了我的手裡。請您過目。”
村長從身上拿出了一遝厚厚的紙。
上面詳細寫明了他們準備舉辦的這個活動的內容。
看上去似乎挺豐富的。
不過對他而言並沒有什麽實際的作用。
比起村長所說的,他更傾向於這些人是被人刻意暴露在他眼前的。
整個村子裡會這樣做的顧安只能想到卡塔斯特菲。
那麽,她又為什麽會這樣做呢?
代入卡塔斯特菲的視角。
目前她所信奉的神明是薩倫,也是顧安。
但那些【異教徒】卻信仰著【薩倫】,他們甚至試圖使用暴力的行為逼迫村裡其他人改信。
在卡塔斯特菲眼中,這些人侮辱了她曾經的信仰,還傷害了她想要保護的人,但她並不想要因此暴露自己。
她似乎真的想要一切變回之前的模樣。
顧安讓村長帶著他進到地牢深處去見那幾人。
“大人,您向後靠些。這些人會使用卑劣惡心的手段對您造成傷害。”
村長剛說完,那幾人中其中一人便朝顧安吐了一口口水。
“我呸,你這個冒牌貨快滾吧!惡心死了,薩倫大人才是真正的神明!你滾啊!”
“就是就是,真心,騙子能不能滾啊!”
村長擋在顧安身前,用他手中的權杖敲了敲欄杆。
“砰砰砰。”
“給我閉嘴。”
村長威嚴的聲音在空蕩蕩的地牢中響起。
“再敢對大人不敬,你的舌頭現在就應該出現在豬圈裡。”
那三人向後縮了縮,顯然一幅十分畏懼村長的模樣。
“他們。”
顧安突然開口。
“大人,他們該如何處置的最終決定權都交於您。”
村長說道。
“嗯。”
顧安點了點頭。
“那,就流放了吧。”
顧安淡淡道。
“流放?”
那幾人中其中一人發出一聲驚呼。
“你什麽意思!你憑什麽流放我們?你根本沒有這個權利!”
“你這個冒牌貨到底想要幹什麽!”
那人趴在欄杆上,憤怒地看著顧安。
“你根本沒有資格對我們說【流放】,你不配。”
“你憑什麽流放我們!就連村長都沒有資格流放我們!”
顧安感到有些好笑。
“誰跟你們說我就是冒牌貨了。”
他笑道。
“我所擁有的權力,當然跟我的身份是對等的。”
“你說對嗎?卡塔斯特菲?”
卡塔斯特菲一路跟著他們進入地牢,悄悄躲在了地牢的角落裡。
村長隨著顧安的視線轉過頭,他面具上的鈴鐺隨之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我……我,大人,您說得對。”
被顧安發現後,卡塔斯特菲默默地從角落裡探出了頭。
她用長長的頭髮擋住了自己的半邊面龐。
“你想要做什麽?”
“布魯斯,不許對大人不敬。”
村長直接一個權杖敲了過去,布魯斯被直接打倒在地。
“疼死了,死老頭,你下手怎麽這麽重!”
“等等,那不是那個誰嗎?!她怎麽在那裡!”
他們像是忽然注意到了角落裡的卡塔斯特菲。
布魯斯不顧疼痛,瘋狂地拍打著欄杆。
“誒!那個誰!你快說啊!這小白臉明明就是假貨,當時還是你告訴我們的,你快告訴他們啊!給他們看證據啊!我們說的明明就是真的。”
“真正的神明根本就沒有回來過!”
“喂!你快跟他們解釋啊!讓他們把我們放出來。”
村長並沒有說什麽,像是早已料到了一般。
顧安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們演出的這場戲碼。
“你們不要亂說……我根本不認識你們……不要……不要汙蔑我……”
卡塔斯特菲蹲下身子,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
“你裝什麽啊?我們還什麽都沒說呢。別裝了。”
見卡塔斯特菲哭了起來,他們的神情變得有些慌張。
其中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了那看上去像是他們之中最年長的,也是最穩重的那人。
剛幾人吵起來的時候,這人便一直站在遠處觀望著。
“村長,還有這位大人。麻煩你們回避一下,我想跟那個小姑娘單獨說幾句話。”
“回避就不用了,麻煩在這裡說吧。”
顧安微微笑道。
“我想,你們現在應該只是這個地牢中的囚犯吧,你們還有什麽資格提出要求麽?”
“好,那我們就在這裡把話說明白了。”
“你們過來。”
他向著其余幾人招了招手。
“認認這張臉。”
卡塔斯特菲被村長帶到了他們面前。
“就是她!當時就是她告訴我們這些的!”
“她告訴了你們什麽?”
顧安問道。
“來,小家夥。你跟他說說,你都告訴了我們什麽。”
布魯斯陰陽怪氣地說道。
卡塔斯特菲忍不住渾身發抖,她轉頭,錯開了那些人的視線。
“我……我沒有……”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你還要表演給誰看呢?”
布魯斯身邊的人發出一聲譏笑。
“你不會,是要表演給那個人看的吧,還是說,你們原本就是一夥的。”
“既然她不說,那我來說吧。”
布魯斯敲了敲欄杆。
“早在你當初在這裡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她就用一些見不得人的小手段將我們吸引了過去,她給我們看了一個嶄新的世界,並告訴我們,你不過是一個假的,一個短暫的替代品。”
“等你從這裡消失,這個世界就會恢復成為原本的模樣。也就是我們理想之中的模樣。”
“她說,當初的那位神明一定可以做到的。”
“祂會給我們一個新的家,讓我們所有人都變得正常。只要沒有你。”
“我們都信了。”
“我們期待著一個嶄新的家園,期待著新的生活,期待著完好的身體。”
“我們按照她所說的,忠誠地追隨著那位,為祂做事,為祂招攬信徒。”
“我們身體的情況確實比之前要好上不少了,至少不再是那一副可怖的模樣。”
“我想,要不試試呢,反正我們也沒有其他可以失去的了。”
“我們按照【祂】,以及她所說的去做。”
“結果現在你告訴我們,她居然背叛了我們?”
顧安掃了那幾個人一眼,他們的臉上都寫著如出一轍的憤怒。
看來幾人都是這樣認為的。
“不……他們說的不是真的……”
卡塔斯特菲臉色蒼白,她不停解釋道。
“卡塔斯特菲。”
村長沙啞的聲音在這一片寂靜之中顯得尤為突出。
“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再進行你所謂的研究還有實驗。”
“以及,那個人。”
“祂到底是真是假。”
“我想你我都心知肚明。”
卡塔斯特菲默默地垂下了頭。
“這是我給你的最後一次機會,你最好收起你那些不必要的小心思。”
“你記住,沒有下次了。”
村長說道。
“另外,你們幾個。”
村長轉身面向牢裡關著的幾人。
“你們將會立即被放逐。這是你們應該受到的懲罰。”
隨著村長一聲令下,幾名守衛押著那幾名異教徒向廣場中心走去。
“放開我,輕點。痛死我了。”
布魯斯不停掙扎著,對於守衛來說,他卻只是在做著無用功。
“卡塔斯特菲,跟上。”
村長回頭,看了一眼走在隊伍末端的卡塔斯特菲。
“我要你看清楚,他們的下場。”
“如果你還是那樣固執,這也會是你將來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