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我三弟命來。”為首的肖遠本就是粗莽之輩,見自家兄弟生死不知,顧不得思考為何黎祝有如此實力。
那壯碩的身形如山般狠狠向黎祝壓去。
在肖博驚恐的注視下,黎祝僅僅一拳,一腳。
自己兄弟三人中最強的老大,便被活生生打破招架,胸腔直接被蘊含巨力的一腳踢了個稀碎。
“逃……”肖博渾身上下發出尖銳警告,他那在妖血下逐步蛻化的身軀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它在告訴自己:快跑!
肖博來不及細想,就地一個翻滾,躲開被黎祝一腳踹過來的肖遠屍首,雙腳在地面連續點了六七步,轉身奔向院門。
近了,求生之門就在眼前。
肖博看著愈發接近的門扉,逃出生天的喜悅剛一升起。
一隻大手死死抓住肖博腦袋,肖博急速奔跑帶來的動能仿佛對於那隻大手毫無意義。
哢。
肖博腦袋被調轉,臨死前最後的畫面,是一雙泛著火光的雙眸。
血脈蛻變之後,黎祝也擁有了幾分神異本能。
別的不說,對於沾染人族身死怨念的,在黎祝眼前如夜空火柱般顯眼。
而這三人,身上包裹的怨念宛若實質,時刻求著黎祝幫其解脫。
黎祝本以為這三人曾是山中凶徒,顧忌將要一同在巡境司為伍,一夜之間全部死在自己院內,耽誤了自己後續行動。
可當他們暴露妖魔本質,黎祝自是下了狠手。
黎祝將先前被撞飛的破爛院門重新靠回原處,心疼的看了看那破爛不堪的門板,黎祝歎了口氣:“辛苦你再堅持一宿,明日我便上山伐些木頭,幫你縫補一番。”
隨後,黎祝將那三凶的屍首歸攏。
這三個壯碩的漢子,在失了性命之後,原本魁梧的身軀好似縮水一般,短短時間,竟變得瘦瘦巴巴,宛若餓的瘦骨嶙峋的老者。
那頭顱也皺縮了少許,原本圓潤的顱骨在死後扭曲成三角狀,冷不丁一看,就像三個黃鼠狼屍體停在院中。
黎祝整理了一番,張口吐出一團明黃火焰。
那火焰從黎祝喉嚨出來後,遇風見漲,少時便成了腦袋大小。
循著本能,黎祝心神一動,火焰徑自分成三條火繩,分別停在三具屍首腦前,隨後猛地刺入。
但是空氣中並無肉體燒灼的氣息。
不一會兒,火焰從三人五官中彌散而出,在半空中凝成三顆珠子,黎祝仔細望去,三個黃鼠狼的身影在珠子中翻滾。
黎祝舒了口氣:“還好,這三人妖化已深,魂魄早已成了妖魔。”
即使荒蠻年歲,也沒有傳出過什麽巫覡將人作為巫藥材料,黎祝提升實力的渴望再強,他也不打算打破這一底線。
“若你們真是妖魔該多好。”黎祝遺憾的看了看,隨即,三顆珠子依次在空中劃過弧線,直入鍋中。
巫藥下方的火焰猛地升騰起來。
原本渾濁的液體猛地翻滾起來。
黎祝閉上雙眼,他的意志同巫藥中翻滾著的各類概念化的特質溝通著。
不知過了多久,原本渾濁的液體突然變得澄澈起來,帶著某種難以訴說的味道。
巫藥成了。
黎祝睜開眼,張口一吸,鍋下火焰如同歸流一般,化作一條火蛇,湧入黎祝口中。
待火焰消失,黎祝捧起盛著巫藥的砂鍋,一飲而下。
無盡的生機隨著巫藥一同進入黎祝體內。
當最後一滴巫藥滴入嘴唇,黎祝咂巴了一下,似是回味鹹淡。
“不夠……”感受著體內血脈的反饋,黎祝滿足的歎了口氣,他的猜想沒錯,只是自己的積蓄終歸太少,滿足不了凝聚巫身的條件。
黎祝雙眸縈繞著火焰,對明日正式進入巡境司充滿了期待。
……
次日,郭北縣巡境司內。
黎祝剛一踏進吏房,那乾瘦的身影便映入眼簾。
郭志遠依舊眉頭緊鎖,在桌上寫著什麽,桌旁,是攏成一堆的腰牌。
“郭大人。”黎祝上前搭話。
郭志遠停下手中活計,抬頭看了一眼,隨後從腰牌中找了一會兒,示意黎祝上前來。
“黎祝啊,你的事情張掌櫃跟我說了。”黎祝接過腰牌時,郭志遠說了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黎祝不知何意,做出洗耳恭聽的模樣。
郭志遠放下筆,眼睛盯著黎祝,流露出可惜的意味:“我本以為你是憑著自身體魄硬生生打死那餓死鬼,殊不知是張掌櫃求來的符篆發揮了巨大功效。”
“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把你推到直面妖魔的隊伍裡, www.uukanshu.net 不然平白害了你的性命,我也不好和縣丞交代。”
黎祝心頭一暖,知道是張掌櫃放心不下自己,找了縣丞從中說和,可自己實力是靠金手指而來,沒辦法向熟知他的親近人解釋。
此時黎祝也只能拱手:“屬下聽從郭大人安排。”
郭志遠見黎祝恭敬,心中也算滿意,便把自己打算說了出來:“這樣吧,李延榮手下正好有負責後勤的空缺,就勞煩你為其打打下手。”
“不要嫌棄那位置巡境司給的俸祿不多,畢竟這年歲,那裡也算安全了。”郭志遠提前為黎祝打了預防。
黎祝拱手,領了活計,準備告退。
郭志遠言明了李延榮位置,隨即又細細囑咐。
“李延榮雖然面惡,可他心腸卻是極好,自身實力在郭北縣也足以排進前五,你進了他隊伍安全也算有所保障,唯獨要擔心的,是他那些桀驁的手下。”
說到這裡,郭志遠加重語氣:“說來慚愧,我給你這名額也算是駁了他手下的面子,你進去了可能會面對某人刁難,不過他們也不敢當面壞了規矩,忍耐一番就好。”
黎祝對此倒是無所謂,他本來就是為了妖魔情報而來,幫人做點後勤任務自己空閑時間也多了不少,至於刁難,之前刁難自己的那三個屍體還在他小院裡躺著呢。
唯獨對張掌櫃的拳拳愛護之心,黎祝感到了壓力。
出了吏房,拿著手中腰牌,黎祝輕輕歎了口氣,能干涉到巡境司,張掌櫃也不是什麽世家豪族,也不知道付出了多少。
有了空閑,黎祝得回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