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策跟著他的姐姐,在同福客棧周遭散布著符篆。
“累了吧?歇一歇。”蒲婉心疼的看著滿頭汗水的弟弟,拿出手帕擦拭蒲策額頭的汗珠。
修行中人使用符篆同凡人不一樣,每一張都要用自身靈性以及法力激發,自然要耗費更多體力,當然,符篆威力也是不可相提並論。
蒲策任憑姐姐擦拭:“沒事的,姐,你說,這次功勳能有多少啊?”
蒲婉掐指算了算:“加上之前的,咱們應該能兌換《龍門心法》了。”
“《龍門心法》。”蒲策臉龐布滿笑意,“這樣我有把握十年內築基成功了。”
“還要多虧了那個新人,這麽大的功勳,一份足以頂上咱們半年操勞。”蒲婉私下也流露出刻薄的一面。
蒲策只是搖頭:“我仔細想了想,他應該是被第一次遇到的餓死鬼嚇昏了頭,甘願沉淪。”
“那等弟弟築基成功,他還活著的話,幫他找個文書一類工作,也好成全他怕死之心。”蒲婉滿臉鄙夷。
“那是自然。”蒲策面露自得。
此時,面色凶惡的李延榮領著其余幾人走來。
“隊長,這邊完成了。”蒲婉領著弟弟恭敬行禮。
“嗯。”李延榮點頭。
“蒲策效率還行啊,還好那個新人自願放棄,不然光教他就得浪費不少時間。”光頭於績滿意誇讚。
“那是自然,小妹可不敢耽誤正事,平日私下常常教導。”蒲婉輕笑。
“好了,既然布置完成,那我起陣了。”李延榮皺眉,私底下議論他人,一向不為他所喜。
眾人噤聲。
李延榮閉目,磅礴的靈性竟激得平地起風。
他的雙手不停掐訣,法力與四遭符篆相互勾連,只見原本被眾人有序布在同福客棧的符篆竟緩緩浮起,隱約勾勒成倒扣的碗狀。
待到符篆到位,李延榮睜眼,口中頌出咒語:“天有四狗,以守四境。吾有四狗,以守四隅。以符為山,以地為河。寇賊不得過,來者不得去,出者不得逸,去者不得退。”
符篆成陣,隱約黃光一閃,符篆便隱去蹤跡。
蒲策見狀,心生羨慕,與蒲婉低聲細語:“姐,若是我成了築基,能有此神通嗎?”
“這陣法集我們眾人之力,一旦陣起,就算築基也得費上半天功夫破陣。”見弟弟面露失落,蒲婉調轉話語安慰道:“不過咱們要是也從巡境司換得此陣,一旦築基,自己也能輕松起陣,鎮壓妖魔。”
光是想想自己揮手鎮壓妖魔的場景,蒲策不由得心生憧憬。
李延榮疲憊的粗喘一陣,這陣法縱然以自己實力,也太過費勁,不過一旦布成,高自己一個境界的妖魔,如果不通陣法也沒那麽容易出去。
“好了,接下來等郭大人起壇就好。”李延榮休息了一陣,開口吩咐道:“疏散周遭百姓,防止恐慌。”
那壯碩漢子鍾嶽有些不忍:“大人,裡面的人怎麽辦。”
李延榮歎了口氣:“眼下能做的只有鎮住夜叉,防止他跑出去,裡面的……”
其實眾人也明白,若不是夜叉貪戀眼前血食,若是在他們布置陣法時衝了出來,就連他們也極難保住性命。
正當眾人商定負責范圍時,一道火光從半空掠下,狠狠砸在剛剛布置好的陣法上。
陣法露出本體,厚重的黃色屏障凝實。
“這……”於績看出被阻滯的人影,當下不耐煩喊道:“傻小子,別白費功夫了,這陣法你可打不破。”
來人正是黎祝。
“別耽誤我們做事!走開”蒲婉擔心這新人前來,心軟的李延榮會分他一份功勳,當下也是毫不客氣趕人。
黎祝扭頭看向眾人,雙眸中火光映的眾人心中一顫。
“別擋我。”感受到客棧內掌櫃二人氣息逐漸衰微,黎祝心中發狠。
後滾翻落到地面,黎祝擰腰,握拳,蓄力,轟出。
在眾人譏笑或是擔憂的目光中,原本厚實的屏障在黎祝這一拳下竟然發出轟然聲響。
本來築基期也要耗費幾番心思的陣法,竟在黎祝手下如玻璃般轟然破碎。
無視其余人驚愕的眼神,黎祝身影化作火光,踏入熟悉的客棧。
“姐……他已經築基了?”蒲策愣愣看著破碎的法陣,回想起之前的對話,臉色燥紅。
蒲婉呆呆點頭。
“娘的,這種話本中的妖孽,我這雙眼該挖了去。”於績心中後怕,也不知道自己之前的冒犯對方是否記在心上。
“隊長,我們去幫忙?”鍾嶽嚷嚷起來,“有這小子,俺這口惡氣終於能出了!”
卻是之前任由夜叉作惡,這粗豪漢子心中憋著一口怨氣。
李延榮看了看四遭,先前布置陣法令眾人氣血虧空,面露疲色:“警戒四周,別去添亂了。”
眾人點頭應是。
……
剛一踏出客棧,濃烈的血腥味直入黎祝鼻腔。
黎祝卻是不管周遭四肢橫飛,三步並作兩步,飛快衝上二樓客房,掌櫃的氣息就在二樓。 www.uukanshu.net
掠過樓梯,剛過轉角,一個頭生雙角,渾身肌肉的夜叉便映入眼簾。
見夜叉探爪伸入客房內,仿佛在抓撓些什麽,黎祝來不及思考,鼻竅噴出燧火,同時疾步衝向夜叉。
燧火迎風便漲,化作火球轟在夜叉身上,那夜叉渾身被燒灼得滋滋作響。
夜叉吃痛,扭頭盯著火球來時方向,可那泛著紅光的雙眼剛一調轉方向,只見一個裹挾著火光的拳頭直衝自己腦袋。
砰!
隻一拳,夜叉那鋼鑄的身子也被生生擊飛數米。
黎祝看向原本被夜叉掏出的空洞,裡面張掌櫃胸口汩汩冒出血水,曹秋正滿臉淚光的拿著衣物堵著。
“掌櫃的怎麽了?”
“黎哥,救救張叔,張叔為了救我……”驟然聽見熟悉的聲音,正值絕望的曹秋看向黎祝。
黎祝點頭,口中吐出燧火本源,明黃色的火焰隨著黎祝心意飄落到張掌櫃胸口,護住其心脈。
見張掌櫃呼吸平穩起來,曹秋舒了一口氣,隨即余光看到一縷黑影,慌張提醒黎祝。
“當心,黎哥。”
只見那原本被擊飛的夜叉竟緩了過來,眼前美味的血肉氣息讓他失了理智,急撲向黎祝。
黎祝見那夜叉竟然還活著,心中急躁,對張掌櫃傷勢的擔憂統統化作憤懣,單手閃電般抬起。
咯!
那道迅捷的夜叉身影竟生生被黎祝單手鉗住脖頸停住,巨大的衝擊力道讓夜叉喉嚨發出怪聲。
魁梧的夜叉被黎祝像小雞崽子一樣鉗住喉嚨,舉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