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弟!?”
李玄尺語氣疑惑,急忙道:“怎會是他,快給我聽聽!”
白辛仙當即將靈識范圍籠罩開來。
“喂...摩西摩西,是三師兄嗎?聽說你和小師弟呆在一塊...”
“阿盤,音石怎會在你的手上?”
李玄尺顧不得對方以前從白辛仙身上學來的口癖,急切問道。
“我也不甚清楚,十日前師傅突然閉關,便將這音石給了我,並囑咐我下山遊歷去了....”
四師兄名為袁陣盤,今年不過三十六,修為便已至玄靈開泰,一歷斬我,便能玄靈圓滿。
即將觸及那傳說中的神元之境,實力不可謂不強,又精通陣法一道,玄靈境內,難逢敵手。
白辛仙在一旁聽得眉頭緊皺,開口道:“三師兄,你現在能否回道觀聯系上師傅?”
“蛤...應該是聯系不上了,師傅他老人家好像是閉了死關,整座道觀都被他用陣法隔絕了,觀裡的童子和小師妹被五師弟接去了龍虎山,山下的百姓全都被朝廷派人安遷走了,我也覺得怪異的很呢。”
袁陣盤聲音傳來,接著一頓,轉而道:
“對了,你們找師傅何事?”
李玄尺聽他說完,心裡一沉,當下就把青山域所發生的事情講了。
便聽他道:“怪了怪,今年從年初開始,怎的發生了這麽多大事?”
“發生了何事?!”
白辛仙二人異口同聲。
“你們不知道嗎?”袁陣盤有些驚訝的聲音傳來:
“福州濱海域,自年初起便叛軍不斷,因而年年天災,加之海妖肆虐,許多魔門、小派、江湖人士都拉起叛軍,分紛鬧著起義,聽說現在都打到州府來了,我正往此去看呢!”
白辛仙二人啞然,此事他們確實不知曉。
李玄尺就不用說了,成了貂獸後,十年待在道觀上,對外界毫不知情,白辛仙則一向不管外世,除了修煉,在道觀上就是整天吃喝玩樂。
“對了...還有奧,雲州和錦州當下也確實夠亂的,各地鬧魔災,地方朝廷都騰不出手來支援福州,聽說那皇帝小兒派遣了自己大舅,率十萬鎮北軍,分水路空三路往南趕呢,嗯...還有那江南總兵府司巡撫也發了兵....”
“停停停!打住。”
李玄尺急忙叫停了這個話嘮鬼,詢問道:
“你可有辦法聯系師姐!?”
“嗯...”
袁陣盤那邊遲疑了半響,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不好的往事,這才道:
“我有她的符書,只是不知她在南海蓬萊升雷渡劫,是否到了最關鍵的時刻,不好打擾。”
二師姐魏旻,半步神元大修士,修道三十三載,斬我功成,度了心魔,一身玄靈圓滿,十年前修成神竅,幾乎等同半隻腳跨入了神元境。
如今正在南海蓬萊仙島等候升雷,正式渡劫為神元真人。
“應當還未到時候,且先聯系她,說明情況,讓她盡快趕到,至於師傅那邊...先不用管,他老人家自有安排。
至於你,就別去福州趟渾水了,趕緊過來,再不過來,你親愛的師兄和親愛的小師弟即將性命不保!”
李玄尺一口氣說完,對面沉默了半響,便傳來聲音:
“師兄,我已聯系了師姐,也不知她何時回復,另外,我已經往這邊飛來了,路途遙遠,應還需要多日,你和小師弟先撐著,話本裡的的主角,永遠都是在最後救.....”
最後一個“場”字還未傳來,白辛仙便切斷了音石聯系,滿臉黑線。
曾經習慣的口癖皆被這位師兄習去了,他作為穿越者,十數年來也都改掉了這些壞毛病,變得越發“土著”。
這師兄到好,越活越年輕,有事沒事就拉著白辛仙到山下鎮上看話劇,聽說書,心智變得像是十七八歲般。
李玄尺捂著毛臉,一言難盡,深深的看了白辛仙一眼,平複下來心情後,他這才說道:
“師傅既然閉了死關,卻還將音石給了陣盤,這說明他老人家應該是知道青山域要發生什麽事來....”
李玄尺低著頭,一邊述說著,一邊自顧自的理清邏輯思路,忽然,他詫異的想起來一件事。
“辛仙,師傅命你下山時,讓你送的那封信,你看過沒?”
白辛仙聽後疑惑的搖搖頭,道:
“這哪能看,我豈非這般不知禮數?”
“師傅他說不準你看嘛?”
“沒有。”
“那不就是了,你怎這般不知變通...”
李玄尺數落了一句,歎息道:
“師傅他老人家應該是知道些什麽,那封信件中,應有記載,我想李雲河之所以表現怪異,興許是看了師傅給他的那封信件。”
白辛仙聞言,思索一番,點點頭。
心中不禁讚歎,‘師兄果真如靈貂般聰慧...有師兄在, 都不用帶腦子了...’
隨即誇讚的幾句,便見師兄李玄尺抿著笑意,哼哼唧唧道:
“這算什麽,你師兄我當年在京城替那長公主辦事,什麽斬妖司總衙妖物出逃秘案,正德寺佛像肉爛....”
“長公主!?”
白辛仙驚訝的出聲道。
聞言,李玄尺故作咳嗽兩聲,扭過頭,不再去說這事來。
二人又商討了一陣後,得出結論:
“還得去找那李雲河好好問個清楚!”
不過在找他之前,還需先在城中調查一番,若能尋出那陣法,早早的破壞了,也方能安心。
白辛仙先去找了韓典丞,後者得知他的來意是去審問那劉知府的家眷後,心雖有詫異,卻還是允了。
斬妖司監牢建在地下,過道內狹長幽暗,只有間隔數米的油燈,提供著晃眼的火光。
進了這斬妖司大獄,白辛仙方才知曉話劇中那般恐怖的描寫不似作假。
發肉氈皮血成泥,到處彌漫著血腥味兒的惡臭,地上濕窪,走過去濺起的水花帶都著紅光。
白辛仙穿過刑房,一路上,虛弱的哀嚎喘息聲絡繹不絕,多是些江湖人士,或因俠勇或作惡。
總之是犯了事,普通衙門難以監管,便調來了這斬妖司監牢,受盡折磨,若事兒小便放,事大當斬。
走到那劉知府家眷被關押的地方時,地上的環境好了些。
白辛仙還未至,便聽幾道淒厲的女人尖叫聲遙遙傳來。
他抬眼看去,眉頭微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