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九年七月十六日。
M國阿波羅11號宇宙飛船。
隨著倒計時結束,耀眼的火焰伴隨著陣陣轟鳴,裹挾著人類對未知世界的探索欲望,衝向天際。
隨著飛船進入大氣層,整流罩成功在預定軌道分離。指令艙內的幾人終於可以脫下悶熱的航天服。盡情享受著蒼穹之上的第一口空氣。
尼爾.阿姆斯特朗感受著身體微妙的失重感。不自覺的將頭偏向一側,放松他僵硬脖頸的同時,目光透過舷窗,無盡黑暗中,那顆蔚藍色的星球無比耀眼。
“看看我們的星球,尼爾。你不覺得這是上帝最完美的藝術品麽。”
座位上巴茲.奧爾德林脫下面罩,抬起手背擦著額頭上的汗水,同時也不忘欣賞舷窗外的景色。
”巴茲,你知道的,我從不信仰上帝。
阿姆斯特朗笑容有些勉強,似乎在極力控制自己激動的情緒。
“但你說的對,親眼所見和那些書籍上冰冷的黑白照片比起來,更能讓我震撼。”
“哈哈哈,好吧,尼爾。那看來我得替你做禱告了。”
巴茲一邊笑著,一邊不斷朝著自己胸口劃著十字。
“感謝上帝。”
“希望那些蘇俄佬在報紙上看到我們這次偉大勝利的時候,手上的爆米花桶能拿穩一點。”
“好了!巴茲,注意措辭。”
駕駛員邁克.科林斯不滿的抬起手,在半空中揮舞著,以此來吸引兩人的注意。
“飛船馬上就要進入預定軌道,和登月艙分離了,到時休斯頓指揮中心將進行全球轉播。”
“巴茲,你也不想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出現在各個國家的頭版頭條吧。”
“收到,船長!”
巴茲.奧爾德林朝著駕駛室獻出一道飛吻,隨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上揚。接著開口道:
“那麽,在轉播開始之前,我們還是先談一談,我們尊敬的尼爾先生在出艙後,面對世界說出的第一句話吧。”
“這很重要!”
“額!?……”
阿姆斯特朗明顯被巴茲突然間的轉移話題搞得猝不及防。沉思了好一會才抬起頭,表情略顯無奈。
“好吧,巴茲,你這個破壞氣氛的家夥,你成功了。”
“我確實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阿姆斯特朗苦笑著搖了搖頭,表情凝重。
“你知道嗎,巴茲。”
“在訓練基地收到我將首位出艙的命令時,我準備了很多華麗的語句。並在休息室面對鏡子不斷習,試圖通過我的描述,向地球上的所有人類描繪天空的廣闊。
“但當我真正站在這裡,確切的感受到到它的時候。我才明白,那些華麗的詞藻,在它面前是多麽的蒼白無力。
“我理解你的感受,尼爾。”
巴茲.奧爾德林伸出手,緩緩抵觸在飛船的舷窗上,似乎能感受到外界冰冷的溫度。
“但我相信,只要這個世界還有人類存在,我們就永遠不會停下探索的腳步,直到它,不再神秘。
“當然!”尼爾抬起頭,和巴茲堅定的目光碰撞到一起,兩人同時大笑起來。
“好吧,哲學家們。飛船駕駛員邁克.科林斯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沒工夫閑聊了。飛船已經進入預定軌道。登月艙隨時可以分離。還有一點……”邁克加重了語氣。
在你們進入艙內開啟登月指令的那一刻,登月艙會立即發送信號,休斯頓指揮中心會立即開啟全球范圍內的轉播。
“巴茲,到時候你嘴裡可千萬不要蹦出什麽敏感的話題,現在華盛頓的冬天,已經夠冷了。”
“當然,把你的心放回到肚子裡去吧,尊敬的邁克船長。”
巴茲擺弄著相機,滿不在乎的聳聳肩。
“放輕松,夥計。我可是要駕駛登月艙安全降落的,自然不會分心說些無關的東西。畢竟~我也不想因為我的失誤,導致白宮辦公室準備好發言稿緊急更改。”
“你這個可惡家夥!!!”
………………
“這裡是休斯頓指揮中心,我們已經收到分離指令。設備一切正常。登月艙可以開始分離。”
浩瀚無垠星空之上,幽靜深邃的宇宙之中,巴茲那隻經過無數次模擬訓練,已經磨出老繭的手穩穩的抓住操作杆,伴隨著震動導致的震震轟鳴,在地球蔚藍色光線的照耀下,堅定不移地向著目標推進。
………………
“報告地面指揮中心,設備運行情況一切正常,我們即將著陸。”
與此同時,M國克薩斯州,休斯頓指揮中心一間隱蔽的辦公室內。
時任總統尼格松目光從屏幕上移開,座椅把手微微顫動著。“看來,是時候準備慶功宴了。”
咣……
正當他準備開上一瓶紅酒慶祝這場偉大勝利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猛的被人向內推開。
“抱歉,總統。緊急情況!”
尼格松總統辦公桌上的兩份演講稿隨著室內氣壓變化,零散的飄落在地,迎面而來的是NASA負責人慘白的臉。
與此同時,所有觀看這場登月轉播的電視屏幕瞬間變為刺目的雪花。
這場全球范圍內的轉播信號, 就在此刻,斷開了……
時間回到登月艙順利降落在地球表面的那一刻。
在所有裝備穿戴齊全後,巴茲.奧爾德林按下開關,打開手中的相機電源。
這台小型手持相機可以將不同的聲音視頻信號通過低頻率掃描,由登月艙頂部天線,發送到地球追蹤站,接著發往指揮中心。隨後指揮中心再將信號轉播到世界各地。
隨著巴茲比出手勢,位於前方位置的阿姆斯特朗按下了垂直舷梯的下落按鈕。
隨著艙內氣壓的不斷降低,在漫天塵煙中,阿姆斯特朗率先出艙。
巴茲並沒有跟他一起下落,此刻正站在艙門外,不斷調整相機角度,以便讓全球觀眾能一起見證這項偉大的歷史。
感受著腳下堅實的地面,阿姆斯特朗說出了那句足以載入史冊的名言。
“這是我個人的一小步,卻是整個人類——”
阿姆斯特朗的話並沒有說完,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耳邊的無線電正不斷傳出巴茲不安且急促的喘息聲。
阿姆斯特朗疑惑的抬起頭,周圍的煙塵正慢慢散去。由於月球大氣的稀少,他無法看清巴茲的臉。
但通過對方頭頂防護罩的鏡面反射,阿姆斯特朗看到這輩子都無法理解的東西。
沒有人能夠想到。
在距離地球38萬公裡的月球表面,一座栩栩如生充滿中式古典美學的女性雕像一直矗立在那裡。
她的眼神如此溫柔,雙手向前伸出,捧著一個無法確認材質的精致木盒。
似乎已經存在了幾個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