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休坐在桌旁,深深歎了口氣。
救援林禦,這種念頭許休剛開始冒出過,但下一刻就否決了。
後期修士去找都沒找到一點蹤跡,他一個煉氣三層怕是都走不到地方。
他與林禦的交情確實不錯,但還不到生死相交的地步。
林禦若真的遭遇不測,他只怕也要多加小心了。
大哥啊大哥,你可得好好活著啊!
許休暗歎一聲。
只希望李安那能打探到什麽有用的消息……
離開前許休給李安留了靈石,讓他多打聽一下消息。
不論如何,他至少要知道林禦是死是活,若真死了,他也好給林禦立個碑,也算全了照拂數年的情誼。
第二日,許休去見了半個月前重傷而回的修士。
那修士身中蜂毒,如今整日陷入昏迷之中,已沒有清醒的時刻,便是想問什麽也無法。
僅有的信息早已經在坊中流傳成了各種版本,許休一時也驗不得真假。
隨後許休又上門拜訪了一位後面追尋蜂群的後期修士,對方收了一張金罡符後才說了些沒什麽用的搜尋消息。
許休無奈,隻得告辭。
李安那如今也得不到什麽新消息,這件事在坊市裡不過一道小波瀾,並沒有太多人在意後續,且先前追擊而去的修士在意的也不是林禦那些人,而是蜂群。
如此一番打探下來,許休是半點有用的消息也沒得到。
眼見已是月底,許休交房租的時候給林禦也交了一個月,便也僅此而已了。
……
山谷中。
三道人影站在一處石洞口,眼神萬分警惕。
“老耿,這陣法還能撐多久?”沈月凝眉問道,望著陣外的蜂群,神情凝重。
他們三人進入迷陣後被困了半個月才離開陣法,隨後花費了數日,終於尋到了蜂群所在。
不知是不是時運不濟,蜂王的階位竟然也出了錯。
幾人遇到蜂王群的瞬間便轉身而逃,誰知途中遇竟到被蜂群追逐的其余幾人。
面對龐大的蜂群圍剿,幾人強行突圍而出,卻依然擺脫不開蜂群的追逐。
林禦三人逃離蜂群後,很快又被一股蜂群圍堵。
洞口的防禦陣法正是老耿布下,如今已岌岌可危。
“不足一日。”耿解看著越來越多的金玉峰,深深歎氣,“修行百年,終歸也是到了這一天。”
“呸!說什麽晦氣話!”沈月當即啐了一口。
林禦看著兩人,突然神情凝重道,“不能坐以待斃了,蜂王快要來了。”
外面的金玉蜂來的越多,說明其他人已經被陸續解決,或是逃出生天,這片區域之中所剩之人怕是已經不多。
他們必須馬上突圍,否則蜂王群一來,再無生路。
“林哥,你的傷……”沈月看向林禦,神情擔憂。
之前遇到蜂王群的時候,林禦中了一道尾針。
金玉蜂的毒非尋常解毒丹藥可解,林禦雖能勉強壓製住毒素,但實力大降,如何能衝出重圍。
“拚一把,還有一線生機。”林禦沉聲道,神情堅定。
沈月見此,沒再說什麽只是幽幽歎了口氣。
耿解微微點頭,對林禦的選擇表示認同。
拚一把,他們三人還有生機可言,若是等到蜂王帶領其余蜂群趕來,三人只有共赴黃泉一條路了。
……
溫耘坊。
覆蓋了半月有余的雨水已經停歇,烏雲散去,日光傾散。
陽光下,許休抬頭望了一眼坊市門牌上的大字,腳步略有停頓。
“許前輩。”小殷拉了拉許休的手,“姥姥說要快點走。”
許休垂眸看向女童,有些猶豫,“小殷,你害不害怕?”
“不怕呀!”女童歪了歪頭,“許前輩,我也是修士,姥姥說我可以幫上忙的!”
許休無奈輕笑。
好吧,是他多慮了,人家長都沒擔心什麽。
“許符師,咱們還是先說好,這回去就搜尋林道友幾人的蹤跡,若是遇到蜂群,我們只能盡量護你周全。”
旁邊,一個高壯的大胡子修士甕聲甕氣道。
許休當即點頭,“兩位道友放心,此行隻為尋我義兄,若遇危險,即刻可退。”
說著,許休又拱手誠摯道:“半月內若無蹤跡,便可折返,許某允諾的金罡符到時定會如數奉上。”
許休思慮三日,還是敵不過良心,決定去找一找林禦。
他自然理智思考過,但做人終究是要講情義的,他還達不到土著的水平。
在李安的牽線下,許休找了兩位和林禦交往過的中期修士同行,不是他不想請後期修士,實在是請不起啊!
一位中期修士都要十顆下品靈石!
後期起碼要再翻一番。找書苑 www.zhaoshuyuan.com
許休謹慎的和兩人談好“分期付款”才付了兩顆靈石做定金。
殷老嫗祖孫倆倒是意外之喜。
殷老嫗聽說許休要外出尋找林禦,破天荒的開了口,表示可以同行。
當然,人家的目的主要是鍛煉孫女,出去見見荒野的風景。
畢竟小殷從小在坊市長大,從未出過坊市范圍,如今已從氣感期達到煉氣一層,自是該歷練歷練。
許休自然滿口應下。有一位後期修士同行,安全性提高不少。
何況他又不是要狩獵妖獸,只是尋人,小心些大概率不會遇到什麽危險。
“許符師有情有義,老朽定然全力護你周全!”大胡子身邊的灰衣老者拱手道。
此人乃是李安叔父,煉氣六層修為。
和林禦倒是沒什麽交情,此人只是為了還林禦照拂侄兒的人情,這才主動聯系許休,不過看起來倒是對許休非常有好感。
修士大多心思深重,不重情義,而重利益,越是修為高深者越是如此。
只因隨著修為增長,年歲漸增,許多凡俗之情見得多了,便也看的淡了。因此在修士中能遇到一兩位真心相待之人,實為難得。
“李前輩過獎,實是義兄待我不薄。”許休說著,忍不住歎氣。
要不是林禦這幾年對他照顧實在多,他心裡過不去良心那道坎,這種危險的事情他是說什麽都不會乾的!
一行五人走出坊市大門,穿過陣法的迷霧後,眼前便是一片荒野之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