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騎鹿而出,悠然自在,引來信徒們的怒目,何人大膽!
焉能毫無禮佛之心!
“何為淨土?”跋羅問道。
“向死而生,舍自歸他,指方立相,果覺因心。”義成舌燦蓮花。
“只需念佛名號,南無阿彌陀佛,即能有望成佛,去往清靜、莊嚴、殊勝而沒有五濁垢染的世界。”
“南無阿彌陀佛。”跋羅身上有佛光隱現,“日前有人相問,佛門是否行霸道之事。”
“我一時著了知見障,當時無言以對。”
“如今可說,佛門根本在緣起性空,雖人人本具自足,然需緣起。”
“經此之故,我向佛之心,當更為精進。”
“而今得聞淨土法門,當誦南無阿彌陀佛尊號。”
“是謂十方如來,憐念眾生,如母憶子,若子逃逝,雖憶何為。子若憶母,如母憶時,母子歷生,不相違遠。”
“若眾生心,憶佛念佛,現前當來,必定見佛,去佛不遠,不假方便,自得心開。”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更何況是一個虔誠的信徒,得此頓悟機緣,跋羅身上佛光普照。
義成曰,“大善!”
有人頓悟,只是今日水陸法會,要彰顯佛道之能的第一步。
“今有淨土法門傳世,我佛道當有五百羅漢出。”
“凡心向佛者,皆有機會立地成佛。”
“跋羅,你當下開悟,得此緣法,可為五百羅漢之首,敕坐鹿羅漢。”
義成話音方落,須彌山上空,似有天地交感,一道佛光自虛無中而來,照射在跋羅身上。
隨著佛光源源不動的湧入,跋羅從一個隻修得些強身健體之用的後天之輩,輕而易舉地破入先天一元境。
而後一重樓上九重天,如同李少白剛降臨那會一般,在短短的時間內,境界飆升,待佛光消散後,已成九宮境真人。
佛,只是修為強橫的一種修道人。
而對於佛門信徒來講,親眼目睹一介凡夫,立地成佛,心中的信仰之力更是如潮水般洶湧。
“淨土法門,為特殊法門。”
“此法門,可喻之為蟲子橫咬。”
“我等凡夫俗子,猶是一條蟲,生在一根竹裡最下的一節。”
“這竹子,就是修道之路。這條蟲子要想出來,只有兩個法子,一為豎出,一為橫超。”
“豎出者,是自下至上,一節一節的次第咬破,等到最上的一節咬破了,才能夠出來。”
“此乃修道既定之路,從一元至九宮,每關打磨,拾級而上。”
“那蟲向上直鑽出來,就叫做豎出。豎出的法子,艱難久遠。”
“而橫超者,就是這條蟲子,不向上面一節一節咬,隻向旁邊橫咬一孔,便能出來。這樣的法子,比那豎出的,自是省事得多了。”
義成說的非常通俗易懂,信徒們紛紛陷入了深思中。
“哥,看出什麽來了?”花無歇問道。
“須彌山上已有無量界域成形,這是采用灌頂之法,借助界域之力,讓修行者可一步登天。”
“但前提是對佛門需有堅定不移的信仰。”
“舍自歸他,就是完全放棄自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寄托於阿彌陀佛身上。”
“在心裡上產生一種請神入體的效果,在突破時,不會再有我執的阻礙,只要力量夠強,理論上就可以把一個人的修為,無限拔高。”
“以界域之力,造就個人。而後有此神跡,又可提升信仰狂熱,為界域提供源源不斷的願力。”
“這是借鑒了空維系統的模式,這隻螃蟹,佛門算事吃成功了。”李少白看的明明白白。
“頭髮長見識短。這沒有頭髮的光頭,倒是有點腦子。”花無歇自然也看出了七七八八,問一句,隻為印證一番。
“這中間還有其他勢力的影子,比如祿存帝宮。”
“祿存帝宮匯聚天下財力,以財修道,也是走了條與眾不同的路。”
“元力包容萬千,宏大無量。若弱水三千,隻取一瓢飲,雖有取巧之嫌,到不失為能走到終點的路。”
“佛門願力與祿存帝宮的財力,有異曲同工之妙。”
說著,往趙二寶那邊看了一眼。
正好趙二寶時不時偷瞄著李少白,這目光對撞,心裡發虛。
這次水陸法會,佛門再開新法門,立五百羅漢,發宏願,欲跨越州界,收取人心。
這事,祿存帝宮也是涉入極深,趙二寶自是略知一二。
羅漢和尚再多,都是虱子,無關緊要,趙二寶現在一心想著蓮花首座之位。
看了眼身旁的葉辰,這小子不再似從前, 現在可是非常的不聽話,趙二寶準備盡最後一次努力。
“小葉子,佛門蓮花首座,乃是權立巔峰之位,你真沒興趣?”
“不用出家,是不是也能當?”葉辰無奈,“要是坐上這個位子,不需要當和尚,我是可以考慮的。”
“當和尚有什麽不好的?”趙二寶指了指下面的人山人海,“看看,這麽多人都恨不得生是佛門的人,死是佛門的鬼。”
“做和尚,可是天底下最清閑的營生。”趙二寶不死心的循循善誘。
“如果公主一心要送我入佛門,答應我一個條件,也不是不可以。”葉辰突然笑的猥瑣。
趙二寶大喜,一時間沒發現葉辰異常,立馬應道,“你隻管提,我保證答應。”
“想我至今仍是童子身,而佛門又是個戒色的無情地。”
“要不讓我去當和尚前,先嘗嘗做人的滋味。”
趙二寶臉都不帶紅一下,“還以為是什麽大事,這事最為簡單,你想要和誰,一度春宵。”
“你!”
趙二寶瞬間僵住,然後一聲驚叫,剛開口,又被自己用手捂住。
眼睛瞪大,在那張胖嘟嘟的臉上,擴展了不少的地盤。
“我當你是兄弟,你這個殺千刀的竟然對我有想法!”
葉辰嘿嘿直笑,這下總可以打住趙二寶的念頭了吧。
不想趙二寶突然換成了柔情蜜意的樣子,“我這麽胖,你都不嫌棄?“
葉辰頓時喉嚨發乾,嘶啞地道,“可以減肥的。”
一時間,兩人之間陷入了詭異的靜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