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您覺得呢?”
族長怒目看著瑤清,答道:“你大姐姐的婚事我自有主張,不需要你讓,你乖乖去當貴妃就行了。”
“是嗎?”
“也對,就這去景國當所謂的貴妃這種壞事,二叔又怎麽會讓自己的女兒去呢!”
“當然是讓我這個,你們的肉中釘眼中刺的前族長遺孤去!”瑤清破罐子摔破般地憤怒大喊道。
震驚!在場的所有人,包括在門外偷偷往這邊打聽的下人都震驚!
沒人想到瑤清居然會說這番話!
肉中釘眼中刺,前族長遺孤,這兩個詞聯系在一起就足夠讓人想出來瑤清這個遺孤是如何被人欺負的。
“你放肆!”族長大怒,他也沒想到瑤清居然會說出這一番話。
“難道不是嗎?我有說錯嗎?”瑤清不屈說道。
“去一個人間皇朝當貴妃,對任何一個修仙大家族的姑娘來說,這難道是什麽好事嗎?”
“任何修士誰不想好好修煉,希望最後飛升成仙?”
“而進人間皇朝當貴妃,那是進入俗世,道根會被俗世的濁氣侵蝕,飛升從此無望!”
“人生還有什麽未來可言?”
“二叔你難道會不知道這些常識嗎?”
“還說當了皇帝的貴妃被多少人羨慕,人人見了都得恭敬行禮,我去當貴妃地位會是多麽的尊貴,”
“這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一個大修仙家族的小姐,即使家族不如從前,瑤家也還是大修仙家族,”
“我還是嫡女,本來俗世皇帝見了我也不敢放肆造次,得對我恭敬!更遑論其他人!”
“對於俗世的人來說,我身份本尊貴!”
“你說的俗世那些人對我的尊敬本存在,我哪兒需要去當皇帝的貴妃來獲得!”
“我為什麽還要去當皇帝的貴妃!”
“那是下嫁!”
“那是被作踐!”
“你告訴我這是好事?這是為我著想?你是在騙我年幼無知嗎!二叔!”
聽到瑤清的一番責問,族長已經怒不可揭,指責道:“你瘋了瑤清!”
“誰教你的,目無尊長,毫無規矩!”
“規矩?什麽規矩?”
“你們夫妻教我的我一個嫡女無論得到什麽好處都得讓給大姐姐的規矩嗎?”
“還是我必須叫你族長,不能叫你二叔,好讓人知道我一個前族長女兒都認你做族長,好讓人信服你當族長的規矩嗎?”瑤清積累多年的怨氣爆發出來,一句比一句驚人。
“啪”一聲,
族長怒不可揭地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瑤清的臉上。
瑤清被打得臉偏向了一邊,臉上浮起來一個巴掌印,那邊臉龐迅速地紅腫起來。
但是瑤清還是不屈,轉過來狠狠地盯著族長怨恨道:“我還沒說完呢,”
“你身為我父親的弟弟,平時打壓欺壓他的妻女,現在還要把他的女兒下嫁到俗世,”
“請問二叔,你尊長了嗎?”瑤清大聲問道。
“啪”一聲,
族長又一個巴掌狠狠地打在了瑤清的臉上,力度很大,瑤清都被打得一個踉蹌。
但是瑤清還是不屈,雙眼含淚地說道:“我一直以來對你們一家恭順聽話,從不反抗,從不爭搶,步步退讓,”
“即使如此你們也容不下我,要斷我仙路!”
說完,瑤清抹乾眼淚,怨恨地看向族長。
瑤清討一個說法般地問道:“我有說錯嗎?”
“你敢以你的道根對天發誓,敢說我以上所說的不是事實?”
“你敢嗎?”
族長恨恨地看著瑤清不敢說話。
瑤清又大聲問道:“你敢嗎!”
族長眼裡透露出了他不敢,他沒有任何的動作,臉色陰鷙,死死地盯著瑤清。
片刻後,族長對瑤清說道:“是啊,你說的就是事實,我就是打壓你們母女倆,”
“我就是視你為肉中釘,眼中刺,恨不得鏟除而後快!”
“我把你嫁到景國就是要作踐你!”
瑤清聽到族長承認打壓自己和母親,神色動了動。
但是接著又聽到族長無恥地說,“但是,我承認了,那又能如何呢?”
“改變得了我要將你下嫁一事嗎?”
“現在我是族長,我要你下嫁你就得乖乖下嫁。”
“你沒有說不的余地!”
“你所說的那些沒有任何意義!”
“於事無助!”
聞言,瑤清絕望。
是的,即使族長承認了一直打壓自己和母親,承認了現在還為了一己私欲把自己下嫁,也撼動不了他族長的位置。
他要自己下嫁,自己還是得下嫁。
這時,族長又繼續說道:“這個月月末,會有一頂花轎抬你去景國皇宮,”
“你要是願意,自己乖乖上花轎那自然是好事,”
“你要是不願意,那便把你打暈送進花轎!”
“你要是想自殺,那便把你屍體送進花轎!”
“反正你是死是活都影響不大!”
說完,族長惡狠狠地上前,伸手捏住瑤清的下巴,問道:“那麽,現在回答我,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瑤清絕望,她沒有想到族長那麽絕情,自己即使不想活了要自殺,死後的屍體也要被送進花轎,去當貴妃。
絕望的淚水不斷從瑤清眼裡湧出來,要是答應族長,自己仙路就絕了。
而她隻想修行飛升成仙,這是她這一輩子的唯一夙願。
什麽地位尊不尊貴她真的不在乎,她不想去當貴妃只是因為進俗世道根會被濁氣侵蝕,從此仙路絕,所以她不想答應。
但是不答應族長,自己無力反抗,逃走會被打暈送進花轎,自殺死了屍體也會被送進花轎,她無路可走。
她沒有選擇。
見瑤清這麽久還沒回答,族長捏著瑤清下巴的力度再重一點,捏得瑤清下巴生疼,逼著瑤清回答地問道:“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瑤清絕望地哭著回答道:“我願意。”
聽到瑤清終於說願意去景國當貴妃,族長放開了瑤清的下巴。
冷哼一聲,對瑤清囂張地說道:“我是族長,你配跟我商討嗎!”
說完,族長離開了客廳,大管家跟在身後離開。
路過瑤清的時候,大管家還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瑤清。
瑤清站在那裡,雙眼都是淚水,透露著絕望。
下巴那裡還有被族長捏過的手指印,族長下手太重了,捏過的那裡有點紅腫。
瑤清站在那裡,一個人向她的方向走來,也要從她身邊走過離開客廳,瑤清定睛一看,是她的母親。
她的母親什麽都不準備對她說,也不看她一眼,要離開客廳。
就在母親要離開經過她的時候,瑤清聲音帶著嘶啞地出聲說道:“我一直知道你很軟弱,”
聽到瑤清對她說話,大奶奶停下來腳步,站在瑤清身側,也不去看瑤清,就站在那裡聽著。
瑤清說道:“對他們逆來順受,活得小心翼翼,唯唯諾諾,”
“但是我沒想到,你的女兒我都要被人斷仙路,被迫下嫁了,你還是一句話都不肯替我說, ”
“你就站在旁邊看了全過程,一句話都不肯替我說!”瑤清的心很痛。
“唯一說的一句話,還是因為害怕二叔責怪你,你害怕他們對你不滿,所以才出聲求情。”
“你是我的唯一至親,卻是不顧我。”瑤清心疼得快說不出話了,淚流似溪。
瑤清抹了抹眼淚,繼續說道:“二叔叫你來這聽著,估計也是想讓我死心,告訴我,我無依無靠,讓我趕快遵從他的命令,”
瑤清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二叔做到了,”
“你確實讓我感受到了無助,”
“讓我的心感受到了冰冷!”瑤清哭到潰不成軍。
“但是我不怨你,”
“我知道是因為父親死了,你沒了依靠,所以才活得這麽軟弱。”
“我知道你是想要活著,所以才對他們唯唯諾諾。”
“你走吧,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了。”
“以後就正式地各走各的路,”
“再無牽扯。”瑤清用力地說出了這一句話。
大奶奶聽完,沒有對瑤清說什麽澄清解釋的話,也默認了自己的軟弱,抬步離開了。
瑤清心很痛,很痛,痛得她不能呼吸。
二叔容不下她,要斷她仙路,要把她下嫁。
她有至親,至親卻是不顧她。
她現在隻想放聲大哭。
突然,一個聲音從身後響起。
“呵,可惜了,堂堂修仙大族的嫡女要下嫁給俗世皇帝。”
“如此被作踐,”
“還不如從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