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間的山丘總是夾雜在濃濃的雲霧裡,蘭恩的靴子很快被露水打濕,泥濘的道路上留下一個個腳印。
安全起見,蘭恩選擇從山丘中繞行,盡量避免走進山谷或者山脊。他舉著那把SVD一路警戒,朝布魯克林水壩跑去。
布魯克林水壩是整個嵐和最重要的發電水壩,在南北戰爭爆發前,這裡是整個嵐和地區的電力中心。
但可惜在戰爭中,炮彈擊毀了發電站的控制系統。如今的嵐和,只能靠一些小型發電機和蓄電池。
蘭恩偷偷摸進水壩的廊橋,這裡視野開闊,河水發出的聲音響動幾乎遮蓋了一切聲音。
“如果沒有戰爭,說不定我回來薩爾蘭德旅遊的”蘭恩仰頭看著天上的星星。似乎戰爭唯一的好處就是讓人們能看到天上數不盡的恆星。
蘭恩從護欄翻下,前面的公交站再往前就是布魯克林鎮。他走進公交站,拿起裝上消音的M9A3,悄悄走進虛掩大門的便民服務站。
月光下,服務站裡至少不會一片漆黑,但昏暗的角落終歸讓人有種莫名的恐懼。
吱…嘎
前面的休息室傳來踩木板的聲音。蘭恩自知身處明處,強攻定沒勝算,但若使用手雷又會引來附近的居民,若是被其他人追擊那恐怕只能逃跑。
“*的,不管了”蘭恩拔掉一顆手雷的栓,插回去後快速將其滾進休息室。
“你*的!”
裡面的人拿刀捅向蘭恩,蘭恩早有準備,一槍打在他身上。他後退幾步將槍抵在那人腦袋上。
聽…
子彈通過消音器擊穿地板,蘭恩確認屋內無人後將那人的背包拎起查看。
這包裡只有一個蓄電池和一些電腦零件,但搭配上他先前找到的移動電源說不定可以改造一台電腦。
“至少有所收獲”蘭恩將蓄電池壓在背包最底下,取出一罐砂糖飲料。
布魯克林鎮一半的區域已經空無一人,只有北邊還有居民,他們被南方軍拋棄而北方軍又不敢輕易駐扎下來。
蘭恩走在破敗的大街上,路燈被攔腰炸斷,房屋倒塌,一些木結構還在冒煙。
“真他*像個廢土世界”蘭恩說著走進一家超市。這裡雖然被搶,但一些食品和水還沒被拿走,他將能拿的都裝進背包,把拿不走的全部搬進後面的垃圾房藏起來。
蘭恩看著著這些食物和水,感覺夠自己撐好一陣子不用去其他地方冒風險。
噠噠噠…
北面的槍聲將蘭恩驚起,他端起SVD對準大街,遠處傳來好一陣槍戰的聲音。終於,兩個“滿載而歸”的特遣隊員朝他的方向跑來。
蘭恩架上在廚窗上,SVD瞄準其中一人的大腿。
嗖!
子彈擊中大腿,那名特遣撲通仰面在地“靠,那裡來的子彈!”他的隊友將他拖到旁邊的垃圾箱後,拿出手術包為他包扎。
“人在那!快跑!”那被擊倒的特遣指著超市破碎的玻璃櫥窗喊著推開隊友,隨即舉起手邊的MP40超超市掃射。
蘭恩掏出手槍對準兩人的方向打完一梭子子彈,換至對面的承重牆後端起SVD。
嗖!
蘭恩繼續架著這條大街,似乎這條路是他們進入和撤離小鎮的必經之路。
遠處有傳來踏步的聲音,蘭恩看著那個身影從遠處跑來,將眼睛靠在倍鏡上“再見,小混蛋。”
乓!
對面一到火光閃起,聽聲音是一把莫辛納甘。那個逃跑的倒霉蛋應聲倒地。
蘭恩迅速撤身將槍杆對準那個角落,扣動扳機。子彈在金屬上閃出火花,一聲慘叫後那明狙擊手似乎被擊倒。
蘭恩剛想松口氣,卻被突如其來的槍聲嚇得差點放了空槍。他舉起M9A3手槍對準門外。
陰暗的巷子裡果然跑出一人,但他似乎不是想抓住蘭恩而是一股腦往水壩方向逃去。
蘭恩絕不能在自己的必經之路上樓下隱患,他抱著槍跑出超市,舉起SVD亂槍打倒了那個“逃兵”。
整個小鎮似乎又安靜下來,蘭恩貓著腰,將那幾個倒霉蛋身上的東西扒了個精光。
他走過一個十字路口,撿起那把莫辛納甘。這杆莫辛納甘的人護木已經磨損嚴重,地上的屍體明顯是當地的居民。
“倒霉蛋”蘭恩正說著突然發現遠處走來一個小小的身影“還來”蘭恩舉起手槍,側蹲在垃圾箱後方。
那個身影格外瘦小,手中隻拿了一個手電筒似的東西。
蘭恩收起手槍,悄悄靠近那個身影“別動!”
“你有看到我的爸爸嗎?他說他去打壞人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蘭恩耳邊傳來孩子似的聲音“你爸爸?”蘭恩沒想到是個小女孩,他感覺被自己掐住了脖子和胳膊正在顫抖。
“可以…放過我嗎,我什麽都沒有…”
蘭恩有些想笑,在這鬼地方,哪有人會放過別人“你爸爸是他嗎?”蘭恩指了指地上的屍體。
女孩撲倒在地上,一個勁撫摸著父親的臉“他被誰打死了。”
蘭恩有些緊張“我只知道打死他的人被我打死了”他說著指了指前面橫七豎八的幾個特遣隊員。 www.uukanshu.net
“你幫我報了仇”女孩站起身走向那幾具屍體“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才行。”
蘭恩將女孩拉到身旁,他身上載滿了東西,根本沒法抱住她“你…你會拿槍嗎?”
女孩看了看蘭恩“我會用手榴彈。”
蘭恩嚇了一跳,他將一把MP40遞給小女孩“你拿這個防身…你還有家人嗎?”
女孩接過衝鋒槍“沒有了哦,塞雷納我已經沒有親人了哦。”
蘭恩沒想到女孩居然不哭不鬧,冷靜的嚇人。他試圖繼續引導塞雷納“那,你願意跟我走嗎?”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想法。
“哥哥幫我報了仇,哥哥願意收留塞雷納那塞雷納就跟哥哥走”塞雷納說著拉了拉蘭恩的衣角“哥哥,我來幫你拿東西吧。”
蘭恩將那個小一點的登山包遞給塞雷納“你背這個”他感覺自己撿了個免費勞動力似的。
“哥哥,你也是雇傭兵嗎?”女孩背著包,手裡拿著MP40“你也是壞人嗎?”
“額…我…我只是拿錢辦事。你不明白的,有些時候不知道結果之前誰都可以說自己是好人。”
塞雷納似懂非懂地看著蘭恩“所以說,你是好人?”
“對,我是‘好人’”蘭恩感覺自己心虛地不停出汗“南方軍才是壞蛋,我們是為了早日讓薩爾蘭德實現和平統一。”蘭恩又想起之前科裡斯特的屁話。
根本沒有好人,混亂的受益者無權為那些遭受苦難的人感到悲哀,真正值得悲哀的正是這些人。他們以“吃人”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