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城報社很多,這個世界產能不足,沒有後世那電視家家有的狀態。雖然有電話,但是主要傳媒還是看報紙。
最有名的報社有有兩家。一家就是暴城日報,還有一家是每日觀察。
方弑回到家之後把豬肉處理好後,關上門寫了一篇小作文。
然後他把這篇作文郵寄給了每日觀察。這篇作文只是發揮一個鍵盤俠的基本素養。
洋洋灑灑的幾千字,從整個社會結構談論了所謂的公平是相對性。從整個人類面臨危機的大環境談內部穩定的必要性。
然後就事論事談了這一次先驅者的行為,首先他承認隱性基因群體做的事過分,應該受到懲罰。
但是緊接著他犀利批評了先驅者,就是一群強盜行為,根本談不上社會的公平和正義。
宏大的口號只是掩蓋暴行的一件外衣而已。
因為秩序不公正,就鼓動一幫殺人如麻的暴徒來搞破壞,這是不對的。
方弑這篇小作文,有發泄情緒的成分,他不知道會不會被發表。
但是只要每日觀察的人不是傻子,就能看到其中巨大的商機,就一定會珍惜這篇文章。
暴城日報的報道一出,白伊洛光環加身,風光無限。她接到了海量來信,感謝她為社會的公平發聲,稱她是公平鬥士。
把她捧的越來越高。
只是主編更加深沉了,而一直騷擾他的樸俊永,這幾天卻焦頭爛額。
因為他的父母也被抓走了。現在隱性基因中的顯赫人物,幾乎家家出事兒。
都在想辦法從先驅者手中把家人營救出來。
小蘿莉心心念念的烤乳豬是沒有吃上,但是方式用一頓紅燒肉滿足了她的願望。
這段時間因為方弑到來,家裡的夥食比較好,小蘿莉圓圓的臉蛋變得更加像一個小包子,白嫩的可愛。
“方哥哥,你做的這個紅燒肉,簡直好吃的要飛起來。”飯後小蘿莉興奮的說道。
“這只是哥哥絕活中的一個,以後還有好吃的。”方式摸著小蘿莉的腦袋說道。
“謝謝方哥哥。這樣我就不擔心發育問題了。”小蘿莉拍著胸脯得意的說道。
白依諾一聽,眉毛都跳了起來。孩子這話都跟誰學的?她用狐疑的眼光看著方弑。
“別看我,這些可不是我教的。”方弑表情淡淡。
兩個人攤牌了之後。方弑不用在乎她的想法。家中的氣氛自然就平淡了。
只不過乖巧精怪的小蘿莉,著實讓方弑心生歡喜。
晚飯之後方弑跟小蘿莉在院子裡面散步,玩遊戲。
白洛伊鬥志昂揚寫文章,來信中提供了很多隱性基因強佔社會資源的事。
她要整理出來,繼續追擊。
第二天白伊洛吃完早飯匆匆上班,拿著寫了半宿的稿子興衝衝的找主編。
她相信憑借這件事的熱度,這篇稿子一定還是頭版頭條。
“伊洛,每日觀察的報紙你看了嗎?”
主編把他的稿子淡淡的放在桌子上,遞上了一份每日觀察的報紙。
白伊洛覺得奇怪,怎麽關注起來競爭對手了?她是記者也不是報社的經營者,為什麽要關注這事兒?
但是主編說了,她還是拿起來看一看。
頭版頭條赫然一個巨大的標題《公平正義,不能依靠暴徒。》
洋洋灑灑幾千字,高瞻遠矚的從整個社會的角度分析了什麽是公平。
在抨擊了隱性基因的錯誤作為,同時也對先驅者進行了鞭辟入裡的批評。
指責他們就是一群喊著漂亮口號,乾著搶劫殺人的暴徒。
這種嗜血的猛獸,就應該被關在籠子裡,而不是鼓勵他們行凶。
看到這一篇文章,白伊洛的嗓子有點發乾。
文章的立意高遠,著眼於整個社會,又分析的鞭辟入裡。針對具體的這件事,又能一針見血的直指本質。
更主要的是,從更高、更全面的角度,駁斥了她和先驅者的觀點和行為。
論宏大如同大山壓頂,論鋒利恍如一刀封喉。
讓她喘不過氣來,如芒在背。
“每日觀察什麽時候有了這種筆力?”白伊洛很是詫異。
看著主編桌子上自己剛交的文章,臉有點發燙。
“伊洛,只是筆力麽?”主編卻毫不留情地又給了一擊。
這幾日的得意洋洋,如同風中燭火被無情吹滅。
她明白主編的意思,這篇文章不只是筆力犀利,看事情的角度和全局性,遠遠勝過她。
她的文章跟人家一比,說是過於偏激,都是誇獎。
但是事情並未就此結束。
“我聽說,先驅者用人質的性命相威脅,不準阻礙你發那篇文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主編看著她繼續說道。
白伊洛手心出汗,她明白,先驅者這是把她綁上了戰車。
難怪那日樸俊永看都沒看,就強硬的讓主編發文章。
她從主編的辦公室出來,手裡攥著每日觀察,還有自己自己剛才交上去的稿件。
“白記者,樸經理請你來一趟。”
樸俊永的秘書擋住她,語氣中帶著不可抗拒的生硬。
這是回頭算帳麽?白伊洛還真不怕他。跟著秘書就來到了樸俊永的辦公室。
“白記者請坐,今天我不是以一個上司的身份跟你談話,而是給你提供一個新聞線索,請你公平公正的報道,能做到麽?”
樸俊永端著一杯咖啡,雖然說是提供線索,但就是命令甚至是威脅。
“當然,我做新聞追求一直追求公平公正。”白伊洛傲然的說道。
隨著樸俊永的話,秘書將一個文件夾遞給了白伊洛。
白伊洛打開一看,臉色逐漸難看起來。
一份這一次水災,隱性基因群體的財產損失高達幾百萬。
另外一份清單,是先驅者用人質從隱性基因群體手中交換走的物資,尤其是一些基因實驗的必須藥物。
第三份則是一些照片,都是先驅者進行基因實驗,造出來的怪物照片,一個個肮髒嗜血。
“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報道。如果你做不到公正報道,就等承受我們的怒火吧”
樸俊永冷冷的說道,重要人質已經營救完畢,是時候反擊了。他第一找的就是白伊洛。
看著眼前那個文件夾,如同一把刺向她的寒氣森森冷刃。
如果不寫報道,隱性基因的群體會以她報道不公平真實為借口,對她進行攻擊。
如果報道了,就完全跟上一篇文章意思相左。她在公眾眼中就是跳梁小醜。
而且每日觀察的批判文章在前。
如果她寫這篇報道,就等於是給每日觀察捧臭腳。暴城日報內部的人會鄙視她,等著她的是身敗名裂。
“樸經理,我一想堅持新聞真相,但是我也堅持自主選擇權。我拒絕這篇報道。”白伊洛把文件夾推了回去。
樸俊永陰冷的眼神,透過咖啡的蒸汽看著白伊洛。
“你敢拒絕,看來你真的站在先驅者那邊了?伊洛你讓我很難做。”樸俊永聲音冷冽。
“樸經理,除了公理我那邊也不站。你另請高明吧!”白伊洛說完轉身走出他的辦公室。
兩害相權取其輕,白伊洛果斷的選擇堅持。
別看她表面強硬,實際上內心無比煩躁後悔。隱性基因團體的怒火,必然影響她晉升一級公民。
與之相反,此時方弑開心無比,自己的隨筆小作文,竟然被每日觀察發表了。
而且銷量火爆,今天主編約了他直接給了他五十塊稿費。
“第一次合作,這稿費就是最高的了。如果願意做每日觀察的撰稿人,下一篇發表的話,頭版頭條一百元。其他板面五十元。”
主編是個大絡腮胡子,帶著高度近視的眼鏡,聲音宏亮粗豪。
兩個人在一家酒吧見面。
方弑聽到這個價格表面沉吟了一下。
心中十分震驚,就這玩意就值一個月工資?白伊洛有錢果然不意外啊。她這些年寫了多少啊。
誰知道主編看他沉吟不語,又開口了。 www.uukanshu.net
“當然,我個人看好你的潛力,再給你長二十元。頭版一百二,其他板面六十元。”
竟然主動漲價了。
“看來這不是底線啊,看樣子還可以漲價。”方弑心中嘀咕著。
看他不說話,主編為難了。
“兄弟啊,剛認識不能要價太高。這樣你先乾兩個月。只要能保持這個質量,我就給你漲價。”
主編一抹大胡子上的啤酒沫說道。
方弑一聽,這活可以乾啊。怎麽說自己也是老鍵盤俠了,寫點這東西不跟玩一樣?
這是一條發財之路啊。
“只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的身份。”方弑說道。
“成交。”大胡子端起啤酒杯主動碰了一下,然後咕咚咕咚的幹了。
方弑隻喝了一杯就走了,他對酒沒什麽太大的愛好。
等他走了,大胡子興奮的拍著桌子,叫囂著再來一杯。
慶祝自己挖到寶貝了,每日觀察的頭版頭條終於有對抗白伊洛的武器了。這人寫文章角度獨特,行雲流水。
而且邏輯縝密,用詞一針見血,讓人拍案叫絕。
方弑不知道自己如此重要,否則一定會坐地起價。
其實就內心實際的想法而言,他在這件事上是支持先驅者的。俗話說惡人自有惡人磨。
隱性基因那幫人不是什麽好鳥,先驅者乾他們只能讓人解恨。
不過被白伊洛鄙視什麽都不懂,他憋了一口氣,現在他就把她口中的所謂宏大,駁斥的一文不值。
沒想到還有意外收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