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夢見那段被壓在腦海深處的記憶。我也終於了解,不管我如何去逃避,過去也總能追上現在。
在泉港區的一處有溪水的橋上,那時還七歲左右的我在橋邊等著朋友,不記得約好了幹嘛,但知道那次我等了很久。
也就是這時候,我遇見了一對很奇怪的男孩子和女孩子。
他們在橋的另一邊,什麽也不做,就光盯著我看。
本來不打算理會,但久了也會愈發在意。
於是我走上前去,斥責到。
“你們幹嘛?!”
只見為首的男孩有些尷尬,他別開對我的視線,帶著責怪的語氣對背後的女孩說。
“看吧,我說了一直盯著別人不好!”
背後的女孩嘻嘻笑著,一步越過男孩,來到我的跟前。
“你是在等人吧?”
女孩迫切的眼神催促著我回答。
“是啊。”我不假思索的回答。
“等了他們好久了!”
聽見我的抱怨女孩並沒有理會,反而更加高興的對男孩調侃到。
“是我猜對了哦~”
“嗚!——”
見兩個人玩的非常開心,我走了。
“真是兩個怪人。”
拿路過的人打賭開玩笑,這麽閑的事情也做。像小孩子一樣。
被兩個人打擾後我也沒心情等下去了,就早早的回了家,打算等明天再去好好的向他們抱怨一番!
可是為什麽呢?明明當初是這樣想的,結果好像並沒有這麽做。
說實話,現在也根本不記得當初是和誰一起玩,又有幾個人了。
等回過神來,已經和剛才的那兩個人成為了如同朋友一般的關系!
為什麽說如同呢?
因為並不是朋友。
僅僅只是在一起,遇到了會默默跟上。
就連另外兩個人也是這樣,好像冥冥之中有條線拉著我們,不會讓我們分開。
我記得也是這段時間,我才開始喜歡上了弓箭,並且勤加練習,終於在兩年後參加了比賽,拿下了第一個銅牌獎項!
可是,這時候就沒有再看到過那兩個人了。
不知道是搬走了還是沒有遇見,總之,對他們的印象就到這裡。
其他女生也像知道這件事一樣,開始在我周圍蜂擁而至,不停的誇讚我的帥氣。
也是這個時候奠定了我後來偏男孩子風格的形象基礎。
而那件“意外”——
則是在此又一年後,一年一屆的弓箭興趣友誼交流會的比賽現場上,因為我的失誤。
那突然繃斷的弦將弓箭歪斜的射出,帶著一擊致命的恐怖力量——徑直!飛向了那個倒霉蛋!
而他恰巧是我認識的一個人……不如說沒人不認識他。
在當地,他可是有名的“蠢蛋”男孩!
清晨的鳥啼從窗外闖進,紅腫的眼眶帶著凝固的淚痕刻在面上。
鬧鍾在七點六分的地方噠噠轉著,雁鴋疲倦的從床上起身,做好去學校的準備!
因為過於傷心而不去學校休息一天……這種事可不會發生。
不說現在的監護人同不同意,雁鴋本人也不是喜歡逃避的性格。
說到底,昨天的事她也根本沒有記住什麽。
只是任由感情在肚子裡發酵,然後消化成另一種的什麽東西。雁鴋毫不避諱的走下樓去,見到了舅舅和舅媽兩個人正在吃早飯。
——這是當然的,肯定會遇見。
即使發生過那樣的事,雙方也只是冷著臉,各自做著各自的事。
雁鴋受不了這種氣氛,早早的就出了家門。
不用像電視裡演的那樣,出門說“我出去了”或者回來要說“我回來了”這樣的招呼,真是太美好了。
如果可以不想說上一句話!
雁鴋就這樣氣呼呼的捶著空氣,走向了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