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漢王府。
朱高煦正在床上酣睡。
咚咚咚!
睡眼朦朧的朱高煦眯著眼睛照進屋內的陽光。
昨晚審問那個大當家搞到凌晨,天剛蒙蒙亮的時候他才剛回來睡下。
咚咚咚!
門外再次響起了敲門聲。
朱高煦看了眼門口的方向,頭一歪重新閉上了眼睛。
嘭!
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睡眼朦朧的朱高煦剛一睜開眼,就看到氣呼呼的朱高熾大步走到自己面前,一把將他拉了起來。
被拉起來的朱高煦看向坐在他對面的朱高熾。
“大哥,弟弟我凌晨才睡,有什麽事情你等我睡醒了再說。”
朱高煦轉身就要躺下。
朱高熾又一把拉起要躺下的朱高煦。
“老二,你老實告訴我,昨晚你幹什麽去了!”
朱高煦眯著眼睛看向旁邊一臉嚴肅的朱高熾。
“大哥,不就是去了趟花船嘛!這事你知道的啊!”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伸出拇指朝著朱高煦點了點。
“我問的是你們在花船上幹了什麽?”
朱高煦眨巴兩下朦朧的睡眼看向朱高熾。
“沒幹什麽啊?就是把那上面的新羅婢、菩薩蠻還有一些色目人全都送走了啊?”
朱高熾乾笑一聲,拉起朱高煦的胳膊。
“走!你去王府前院看看就知道了。”
朱高煦眉頭一皺,甩開朱高熾的胳膊。
“大哥,我王府前院怎麽了?”
朱高熾斜了眼朱高煦。
“你自己去看看吧!”
朱高煦披上一件常服跟著朱高熾剛來到前廳,就看到前廳的院子裡跪著三四十個色目人。
其中大部分都是新羅婢、菩薩蠻,除了這兩類人,還有幾個身強力壯的昆侖奴。
跪在最前面的是昨晚跳舞的新羅婢和臉上帶疤的羅珊。
本來還有幾分睡意的朱高煦看到這兩人,朦朧的眼睛猛地睜大。
昨天不是讓朱高燧給這人發錢,送回國了嘛?
轉頭看向朱高熾。
“大哥,一定是老三,我昨天就讓他給這些人發錢,把他們全都送回國去!”
朱高熾雙手揣進袖子裡,側目看了眼朱高煦的右側。
“銀子都在那!”
朱高煦順著朱高熾的目光看去。
只見自己右側的桌子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四十錠十兩重的元寶。
朱高煦看到這些錢也是一愣。
他快步走到羅珊面前。
“不是送你們回家了嘛!又跑我這裡來幹嘛?”
羅珊抬起頭,對上朱高煦的雙眼。
“漢王,我們都是被奴隸販子賣到這裡的,家裡人早就被奴隸販子殺光,你就算送我們走,我們也會再被抓回來。”
朱高煦揉了揉眉心。
“那你們不是還有花船嘛?自己經營啊!”
羅珊和其他色目人一起將頭貼在地面。
“漢王,做花船也要有靠山,曾經鹽幫是我們的靠山,昨晚你把鹽幫滅了,我們只能找你做靠山。”
朱高煦身後的朱高熾聽到羅珊的話,不大的雙眼猛地張開,一把拉住朱高煦的胳膊,將他拉到面前。
“老二,伱昨晚把鹽幫滅了!”
朱高煦點了點頭。
“對啊!那幫人不但是鹽幫,還是靖難余孽,不殺了他們,今天你就見不到你弟弟我了!”
朱高熾深吸一口氣。
“你把鹽幫滅了,拿著運河上貨運怎麽辦?”
朱高煦看了眼朱高熾。
“我們自己搞一個不就完了!”
朱高熾一愣。
“老二,你剛才說什麽?你要搞一個鹽幫?”
朱高煦用大小眼看向一臉驚訝的朱高熾。
“不是鹽幫,這個叫物流!運營的內容和鹽幫差不多,只不過我們不只是運食鹽。”
朱高熾眉頭一皺,嘴巴微張的看向朱高煦。
“物流?”
朱高煦點了點頭。
“我們幫那些商人,把貨物通過水路運到全國,中間收個運輸費而已。”
朱高熾抿嘴眨巴了兩下眼睛,抬頭看向朱高煦。
“老二,先不說你這個行不行,大運河都還沒疏通,你這什麽物流怎麽做起來?”
朱高煦將胳膊搭在朱高熾的肩膀上,臉上露出一抹壞笑。
“大哥,這就需要你幫忙了!”
朱高熾側頭看向一臉壞笑的朱高煦。
“你又要幹什麽?我們之前湊得三十萬兩,老爺子已經拿去給大軍準備物資了,現在國庫裡一點錢也沒有。”
朱高煦嘿嘿一笑。
“你把疏通河道的工程攔下來,我們兄弟做如何?”
朱高熾聽到朱高煦的話,雙眼瞪得老大,微張的嘴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朱高煦拍了拍朱高熾的肩膀。
“大哥你好好想想,這個生意我保證穩賺不賠!”
朱高煦也不管朱高熾那驚訝的表情,他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羅珊。
“你們這是真的不願意走?”
羅珊搖了搖頭。
朱高煦又看向其他人。
他們一個個也都搖了搖頭。
朱高煦怎罷了一下嘴。
“本來想著過一段時間再開始,看到大澡堂子的計劃要提前了。”
朱高煦轉頭向還在那裡愣神的朱高熾咧嘴一笑。
“大哥,我這又有一個生意你打算入一股不?”
………………
應天府,禦書房。
紀綱跪在朱棣面前。
“陛下,昨晚漢王誤打誤撞滅了一個靖難余孽的據點。”
正在批閱奏折的朱棣手中朱筆一頓。
“這小子,還真像我!”
紀綱拱手, www.uukanshu.net 又將一份奏折遞了上去。
“陛下,今早漢王府聚集了新羅婢、菩薩蠻和昆侖度共計三十七人,他們之前都是鹽幫名下花船上的人。”
提筆的朱棣朱筆再次一頓,抬頭看向雙手捧著奏折的紀綱。
“怎麽回事?”
紀綱將手中的奏折遞給馬和,馬和將奏折放到朱棣面前。
朱棣打開奏折,看了兩眼,雙目猛地瞪大,抬頭看向跪在地上的紀綱。
“老二把這些人全都收了?”
紀綱緩緩點了點頭。
朱棣猛地從龍椅上站起,將手中的奏折往桌上狠狠一甩。
“這個混帳!一次收這麽多人,也不怕累死自己!”
跪在地上的紀綱抬眼,小心翼翼的看向氣呼呼的朱棣。
“陛下,漢王沒有把這些人養在府裡,而是讓他們重新回到了花船上。”
氣呼呼的朱棣猛地轉頭看向紀綱。
“他要做老鴇?”
紀綱搖了搖頭。
“漢王並沒有讓他們開張,就這樣放在船上。”
朱棣眉頭一皺。
“就這樣放著?他自己也沒有上去?”
紀綱搖了搖頭。
“沒去過,漢王請了幾個宮裡的司儀,專門教這些人禮儀。”
朱棣也是一愣。
轉頭看向地上的折子。
“折子上說,老二要自己出錢承包疏通運河?”
紀綱點頭。
“是的陛下,他和太子正在商量此事。”
朱棣重新坐回椅子上。
“這老二又要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