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秦淮河邊上的茶樓。
朱高煦坐在靠近窗子的位置,看著河上行駛的遊船以及碼頭上正在忙碌的漁民和船夫。
嘭!
朱高燧的拳頭重重的砸在桌子上。
“不行!二哥,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朱高煦用茶蓋撇開飄在杯中的茶葉,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老三,做生意,人家不願意和我們合作,我們也沒必要強求。”
朱高燧抬頭看向朱高煦。
“二哥,我們好歹也是王爺,跟他們合作是給他們臉,這群鹽商不合作也就算,還敢威脅我們!”
朱高煦起身坐回朱高燧的對面,放下手中的茶杯。
“我早就知道他們不可能與我們合作。”
朱高燧一愣,皺眉看向朱高燧。
“二哥,那你還找他們談什麽?”
朱高煦拿起桌上一塊綠豆糕放進嘴裡。
“老三,大戰前,如果我們兵力比對方少,如何才能增加我們的神算?”
朱高燧眉頭皺的更緊。
“二哥,這還用問,肯定是先示弱咯!只有讓對方輕敵,我們的勝算才會最大。”
朱高燧話音剛落,他緊皺的眉頭瞬間舒展開。
“二哥,我明白了!”
朱高煦端起茶碗,輕抿了一口,這時包間的門被推開,一名身穿深色常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漢王,已經打聽過了,呂崔他們給所有商鋪的老板都打過招呼,現在沒有人敢賣給我們商鋪,除了城西十字路口的一家商鋪。”
朱高燧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這呂崔欺人太甚!”
朱高煦放下手中的茶杯。
“張昂,那家店鋪是誰的?”
張昂拱手。
“那家店鋪的主人是宋榮。”
朱高煦點了點頭。
“那呂崔的身份查清楚沒有?”
張昂將一張折子遞給朱高煦。
“呂崔是呂氏的族兄,他食鹽的生意也是在建文帝被立為皇儲後,呂氏通過各種手段,讓呂家壟斷了南方的食鹽生意。”
朱高燧聽到呂氏,他眉頭一抖。
“二哥,我們不如直接說呂崔是靖難余孽,讓我帶上十幾個護衛去他們家。”
朱高煦側目看了眼朱高燧。
“你可有證據?”
朱高燧看向張昂手中的折子。
朱高煦順著朱高燧的目光看了眼張昂手中的折子。
“老三,如果他們呂家是靖難余孽,老爺子在進南京城的時候,他們呂家上下就不可能有一個人活著,又何必放到現在?”
朱高燧又看了眼張昂手中的折子。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
朱高煦從椅子上起來,將一塊桂花糕放進嘴裡。
“走!我們去看看這宋榮給我們準備了什麽樣的鋪子。”
…………
南京城,老東門。
朱高煦三人看著前方一百米遠,一家開在酒樓旁邊的店鋪。
朱高燧雙眼眯成一條線,五官皺在一起。
“二哥,這家店我看生意不錯,這宋榮為何要賣掉?”
朱高煦看向店鋪旁邊,沒有什麽人的酒樓,他嘴角微微揚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朱高煦將手中的韁繩扔給張昂,邁步走向店鋪。
宋榮的這家店鋪內,朱高煦看到一名老者正從懷裡掏出三錢碎銀子,一副不舍的表情看著這些銀子。
負責裝鹽的夥計眉頭一皺,一把搶過老者手中的銀子在手裡墊了墊,斜眼看了眼老者,拿起一個口袋往裡面裝了半斤食鹽,扔到老者面前。
老者看著口袋裡的食鹽,瞪大眼睛愣了幾秒,這才抬頭看向面前的夥計。
“小哥,不是五錢銀子一斤鹽嘛?這才半斤。”
夥計斜了一眼老者。
“今天漲價了!一兩銀子一斤。”
老者雙眼猛地睜大,眼神中充滿了無助。
夥計看著老者冷哼一聲。
“沒錢就趕緊滾!別打擾我們做生意!”
老者看著手中的食鹽歎了口氣。
一直在後面看著朱高煦抓起鬥裡面的粗鹽放進嘴裡。
粗鹽入口一股苦澀,朱高煦立馬將嘴裡剩余的食鹽吐在地上。
“老人家,你們就買這樣的食鹽?”
老者看了眼手中的半斤食鹽。
“能有這種鹽吃就已經很不錯了。”
朱高煦拿出一包食鹽放在老者手裡。
“老人家,這些鹽你先拿回去吃。”
老者看著手中的油紙包,直接跪在了朱高煦面前。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朱高煦扶起老者。
“老人家,如果覺得這鹽好吃,能不能幫我宣傳一下,就說這家店三天后會每人贈送三錢的食鹽。”
朱高煦這邊話音剛落,櫃台後面的夥計一把將朱高煦推開。
“你什麽人,胡說些什麽!”
跟在朱高煦身後的朱高燧要上前,卻被朱高煦攔住。
朱高煦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夥計。
“去把你們的掌櫃叫來,我要買你們這家店。”
已經開始擼袖子的夥計動作一頓,上下打量了一下朱高煦乾笑兩聲。
“你是外地來的吧?”
朱高煦眉頭一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我再說一遍,把你們掌櫃叫來。”
夥計又乾笑一聲,擼起袖子對著二樓喊道。
“掌櫃!有人來鬧事!”
夥計話音剛落,二樓立馬傳來腳步聲。
六名身材魁梧的壯漢從二樓下來擋在朱高煦面前。
朱高煦掃視了一圈面前的六人,看向從樓梯上走下來的宋榮。
“宋掌櫃,你的派頭真大啊!”
宋榮對朱高煦拱了拱手。
“漢王,聽說你要買我這家鋪子?”
朱高煦雙手揣在袖子裡。www.uukanshu.net
“宋掌櫃直接開價吧!”
宋榮走到朱高煦對面,伸出五根手指。
“五萬兩。”
朱高煦眉頭一皺。
張昂的折子裡說,宋榮這家鋪子最多值兩千兩。
宋榮擠出一個笑容。
“漢王,這五萬兩,可不止我這家鋪子,還有旁邊的這家酒樓一起。”
宋榮說的酒樓,張昂的折子裡也有提到。
鋪子旁邊的酒樓,常年處於賠錢的狀態,宋榮早就想將酒樓出手。
根據張昂的折子,酒樓加上鋪子,最多也就五千兩。
現在這宋榮獅子大開口要五萬兩,這是純純把自己當成個棒槌。
朱高煦正要張口,身後的朱高燧已經上前一步,宋榮身後的六名壯漢立馬擋在了朱高燧的面前。
朱高燧掃視一圈面前這六個壯漢。
“讓開!”
六名壯漢表情嚴肅的看著朱高燧,完全沒有讓開的意思。
朱高煦在朱高燧的肩膀上拍了拍。
“老三,別衝動,別衝動。”
朱高燧瞪了一眼躲在壯漢身後的宋榮。
“你給我等著!”
宋榮冷哼一聲,看向朱高煦。
“漢王,伱考慮的如何?”
朱高煦嘴角微揚,微微點了點頭。
“五萬就五萬,我現在就讓人把銀子給你送過來。”
宋榮的瞳孔收縮了一下,從袖子裡拿出一份地契。
“那這家鋪子和旁邊的酒樓以後就是漢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