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隴兒盤踞在雲嶺南部的高山腰部三千五百六十米處,她們緊張的靠著寨子門,拿著望遠鏡盯著山間小道通往的那道大門,她們順著門縫甚至能依稀聞到屍體火化時的微微的焦糊味道,和打火機燒頭髮絲的味道大差不差。
“所以我們還能去救人嘛?”這些人中年紀還偏小的小玲問出這個問題,“救,怎麽救”年齡偏長一些的一媽同胞的大玲子自嘲的笑道:“現在去救你以為還來的及嘛。單純的尋求便利,放棄了基礎的求生技能,咱們哪怕去救出來了,這世道你養活,”說罷就指向了怪物隴兒,你指望她養活,還是指望你養活。還是咱們這些看著像牛馬的人去養活成百上千的人。
小玲繼續說道:可是這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咱們就眼睜睜的看著同胞死在咱們眼前嗎?被太陽島的空間飛行器炸毀肉身?
那你有啷個辦法嘛,你要是有辦法咱們就去搜救。
根據……據得到可靠的消息,前方雲嶺邊陲小鎮莫十鎮太陽島部隊已經進入了。並且開始搜刮地面上的有效能源物資了。
怪物隴兒伸出手來,一邊打量一邊修剪著她的手指甲。似乎絲毫不把這當成一回事。
“你去看看鋪天蓋地的龍卷風把城市裡人的“零件”吹的遍地都是。哪裡還可能有人存活下來。任他們這些太陽島的人去轟炸唄,該跑的和能跑的也早跑了,不該跑的和不能跑的也只剩零件了。”
轟炸十幾天之後,這個地界只剩下了焦土,甚至連一片細胞屑也沒有留下。
剛踏上土地的這支部隊就四處尋覓活物,而他們的副長官小田一郎對正長官小桑肘至說道
“小桑君,二十世紀咱們就曾踏足過這片土地,屠殺他們的平民像殺雞鴨豬狗一樣,說罷他呵呵的笑著,身旁穿著黑色披風帶著深色眼鏡框的瘦削青年沉默的聽著。
“現在咱們不還是成功了嗎,利用了他們貪婪成性,貪圖便利,吃裡扒外。要不是那些背叛這片土地的漢奸,咱們還不能順利的到達這裡。
“不過,小桑君你是怎麽讓這些蠢貨相信咱們會允諾他們想要的?這可是個難題,要知道咱們跟他們可是世仇。他們巴不得扒咱們的皮抽咱們的筋,說到這裡他往上推了推眼鏡,他看了看眼前的太陽島國旗,那瘦削青年終於開口了,“利益啊,沒有人會不喜歡利益,許諾高官,承諾保護他們的安全。”
夜幕漸深,黑夜像淺黑色的鍋蓋重重的蓋了下來,雲嶺南部高山懸崖邊倒掛著幾顆彎腰的大白楊和隨風搖擺的楊柳。
而山上寨子裡空無一人,只剩下矗立中央的棗樹和看家的狗。
怪物隴兒已經做好準備要下山了。幾人截獲到了信息,西方一些國家準備開始進場侵佔地域了,這裡注定不是平靜之地了。
往西南山域深山老林中遷徙,可能這是目前看來最穩妥且最安全的了。
小玲看著自己的寨子直抹淚,“真的要炸掉嘛?我們世代生活了幾年的土地。可不可以不炸啊!我們的蠱神還在大殿供奉著呢,炸了我們的蠱神,怪罪我們怎麽辦?
埋好炸藥,在深夜中進大殿拜了拜蠱神,小玲臨走前向上喵了一眼蠱神爺爺。
泥捏的臉龐好似滴下來幾滴淚,隨後又好像笑的很勉強,再然後本來已經固定住的臉面開始逐漸脫落,嘴角滿含著笑意,眼神中充斥著欣慰。
在TNT炸藥埋好以後,就在按下起爆按鈕之前,大殿一聲巨響,轟的一聲整個苗寨轟然倒塌,幾人刹那間失聲痛哭。原來蠱神爺爺一直在保護著他們,就是在最後一刻,也不希望她們在這件事上為難。
小玲問她的姐姐之後有沒有機會重建,她的姐姐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又重重點了點頭,隨後便不吭聲了。
收拾好行囊,幾人前往深山老林。她們各懷心事。
在她們剛走不久之後,太陽島搜尋隊和軍隊,就爬上了高山,用高精度儀器重新搜尋到了蠱神姥爺的碎片。
把每一片蠱神姥爺的碎片靜置在高磁場桌面,拚合在一起,湊成一個完整的人偶像模型。
帶隊的太陽島軍官把這人偶像剛放進核磁成像儀器中,就發現了異常,整個數百斤的塑像在儀器中嗡鳴震動不已,在眨眼間整個塑像就懸浮在了空氣中。
他們在核磁共振成像儀器中竟然看到了光點配合著軌道在快速的運轉,尤其是這五個髒器中運轉的光芒越來越刺眼,帶隊的研究員野田興奮的朝帶隊長官興奮的大喊道:找到啦,找到啦,就是這個,當年在老君山查詢到的相同頻率的訊號光的訊號。快,快去報告藤田長官,我們找到了通神的密碼。
在藤田和他手下的研究人員快馬加鞭的趕到這裡時,他們被眼前的一幕驚掉了下巴。
如他們所見,巨型的光幕中矗立在了眼前。
藤田隨後詢問眼前的研究員野田道:這道光幕是我們的新產品嗎?還是什麽,神跡在什麽地方,野田桑
野田此時目不轉睛的盯著眼前,核磁共振的導軌,看著這些軌道中快速形成的光點,他靜靜的撫摸著電腦,喃喃自語道:這是神跡,這是神跡,這就是夏國某個特定民族信奉的信仰, 原來是這麽偉大。
野田桑,野田君?在藤田一個勁兒的呼喊下,野田終於醒來
這光幕不是我們的產物,是這夏國的信仰。
我這輩子最不信的就是鬼神呢,還鬼神呢,我就不信這個邪。
把這光的頻率記錄到光譜記錄儀中,重新注入第二道光頻率。
藤田君,這是瀆神吧,我們要尊重當地的信仰。
一個扶不起來的國家的人民,他們尊重的信仰,呵呵呵,你還把他們的信仰當回事,聽我的就完事了。
在藤田的言辭犀利的命令下,把第二道光譜儀器的光點注入這座塑像,這塑像劇烈的顫抖,不停的悲鳴,嗚嗚嗚嗚嗚的聲音,那塑像身上的渣子不住的往下掉,開裂出來了幾條縫。
遠在深山中的忙著打獵的幾人,他們在一瞬間一股子悲傷湧上了心頭,腦子中閃出了蠱仙人的印象,這神像像人般逼真的站立在了眼前。
那神像竟然開口說話了:孩子們啊,我以後恐怕照拂不到你們兩,你們是我的驕傲,以後我不在,要相信自己,要相信自己可以救回這個國家了,我要回到別的維度了。
我會在天上繼續看著你們,我實在是受不了了,被這些雜碎控制,是對我的奇恥大辱。有緣再見!孩子們,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報仇,雜碎們,都別活。
同時在實驗中的塑像突然爆炸開來,離得近的幾人直接被炸死,當時離得遠的野田君和藤田君渾身被刺出了幾道疤痕。
小玲和怪物隴兒等幾人朝著實驗室方向跪了下來。再看時,幾人淚流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