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天府。
朱棣這會兒正帶著自己的兵馬入宮。
看著這座熟悉的宮殿,朱棣心中也是感慨萬千。
多少年了,他終於回來了!
堂堂正正的回來了。
他想問問自己那侄皇帝,今時今日,後悔否!
真要說起來,若非自己那侄皇帝逼迫過甚,他真沒想過走到這一步。
無他,當時的他太弱了。
起兵之初,他自己都沒想過真的能成事。
也許當時的他,只是無可奈何之下,做出的最無可奈何的決定……
就在朱棣感慨的時候,丘福快步朝他迎了過來。
“殿下,那人不見了。”丘福立馬說道。
聽到這話,朱棣也是一愣,當即走到一邊,丘福連忙跟了上來,朱棣這才問道:“具體怎麽回事兒?”
丘福也沒隱瞞,當下就將事情一五一十的講解了一番。
“走,去奉天殿。”朱棣說完,抬腳便朝著奉天殿走去。
很快,眾人便來到了奉天殿,這會兒,大火已然被壓製住了。
可即便如此,奉天殿也已經破敗不堪。
“先讓人將裡面的屍首清理出來。”朱棣直接吩咐道。
他如今最關心的就是自己那侄兒的下落,至於其他的,他真不在乎。
很快,眾人便將奉天殿的屍首都清理了出來,還別說,當時選擇殉葬的人著實不少,只是這會兒卻是為難了眾人。
丘福見狀,當即對朱棣說道:“這會兒,人都燒在了一起,一時半會兒怕是分辨不出來。”
“不用那麽麻煩,掏襠!”朱棣直接說道。
丘福聞言,瞬間就明白了。
在皇宮內,帶把兒的只有禁衛,但禁衛的衣服和太監的衣服,是截然不同的,和皇帝的袞服就更不一樣了。
哪怕被大火侵蝕了,但多多少少還是能分辨出來一些的。
半個時辰後,丘福走過來,搖了搖頭。
朱棣見狀,微微閉眼。
心中甚為遺憾。
終究還是讓那小子跑了,後患無窮啊!
就在這時,有人對丘福小聲低語了一陣,丘福聞言,連忙走向朱棣,輕聲道:“殿下,那位的屍首沒找著,但他們發現了馬皇后的屍首。
當時大火升起的時候,馬皇后也赴火場自焚了。”
“嗯?”朱棣聞言,說道,“找出來。”
很快,丘福就讓人將馬皇后的屍首抬了出來,朱棣見狀,突就悲從心來,一臉的哀色,更是蹲下身,抓著馬皇后的手,一臉惋惜地痛哭道:“傻小子,何苦如此!”
一邊痛哭,一邊在心中感慨。
小子,你不是假死麽,做叔叔的怎麽不得成全你?
至於丘福等人,見這情景,又怎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當日下午,建文帝朱允炆於奉天殿自焚而亡的消息,便傳了出去。
同時,朱棣也派人開始秘密探查朱允炆的下落。
而就在朱棣認定了朱允炆已經葬身於火海之後,翰林院編修楊道應迎了上來,躬身施禮道:“殿下先謁陵乎?亦先即位乎?”
朱棣聞言,立馬會意,當即道:“丘福,命人將告示貼出去,爾等這就隨本王拜謁太祖高皇帝。”
另一邊,朱允炆卻是在軍中養傷,收到消息的時候,心道果然。
不管自己死沒死,這會兒在天下人心中,朱允炆都死了。
他倒是沒什麽感慨,只是在心中嘀咕道:“也好,從今往後,我就是武超了!”
有那個便宜老子武勝以命換來的功績,加上丘福這條大腿,苟在這永樂朝,活路還是有的。
而且,這武超也為靖難立過功,以後的日子還是能過的。
至於說朱允炆丟了天下,關他雞毛事?
我他媽來的時候,天下就丟了,你還能指望我幫你復國不成?
這只能說明你朱允炆命中有此一劫,老天爺派人來拯救你,都他媽遲到了,他有什麽辦法?
這般想著,朱允炆已經有了既來之則安之的覺悟了。
想著想著,這個心大的居然還睡著了,關鍵是在這軍中,他也不怕說夢話。
“趕緊起來,都這時候了,還睡得著!”
迷迷糊糊之間,朱允炆總感覺有人在扒拉自己,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眸,朱允炆沒好氣地問道:“誰啊?”
等他睜開眼,朱允炆頓時就愣住了。
只見幾個壯漢就站在自己床榻之前,惡狠狠地盯著自己。
他搜腸刮肚,也想不起這些人是誰,當即疑惑道:“爾等何人?”
“你不用管我等是什麽人,趕緊起來,跟我們走。”
大漢冷聲道。
朱允炆還準備反抗,不過一想到,這可是軍中啊,這武超好歹是百戶,能闖到軍中拿人,還沒人阻攔,這些人能簡單?
雖然不情願, www.uukanshu.net但還是站了起來,跟在身後。
出了房間,只見軍中不少人都一臉同情地看著自己,他心中更是篤定了自己的猜測。
只是為什麽啊?
思前想後,隻可能跟他的詐死有關。
除了這個原因,他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可到底哪裡還有疏忽?
他想不明白。
很快,他便被帶到了一房間,那幾個大漢也沒跟他說話,將他關在房間後,也就不再搭理他。
而朱允炆卻是有著極其強烈的危機感,他已經意識到這些人是誰了。
朱棣的錦衣衛!
知道了這個真相,朱允炆額頭都開始冒汗了。
他可是知道,落到這些人手中,有些時候真就生不如死。
早知道如此,還真不如死在火海中算逑。
可即便到現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紕漏在哪裡。
與此同時,另一個房間,幾個大漢推門而入。“紀千戶,人帶回來了。”
紀綱聞言,點了點頭,說道:“嚴查,殿下要此人在應天府兩年內的詳細資料。”
“紀千戶,次子究竟犯了什麽事兒?他其父可是死在了建文小兒手上的。”
聽大漢這話,紀綱眉頭一皺:“殿下的決議還需向你等解釋不成?”
“麾下不敢。”大漢聞言,連忙躬身道。
“再有下次,定不饒你!”紀綱說罷,便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離去。
待他走去後,紀綱敲了敲桌子,嘀咕道:“功勳之後麽?這麽說來,此子牽連甚大……可究竟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