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立和珞雪睡著了，但這晚注定有許多人是沒辦法睡覺的。

　　一個明星，怎麽判斷他(她)是否火?

　　看彈幕，看評論，看媒體的報道，如果沒有異樣的聲音，或者即便有負面的新聞，馬上就能被壓下去。

　　那麽他(她)就是真的火了。

　　若是有人開始對他(她)評頭論足，卻沒什麽對抗的聲音，那麽該明星，差不多要歇業了。

　　當然黑紅的除外。

　　同樣的，一個視頻是否真正火，也可以看它下面的評論。

　　《父親》微電影播放後。

　　評論由開始的溫和，到後面的激烈，最後，甚至有種睥睨天下的感覺。

　　“這個，比《男藝伎回憶錄》還感人。”

　　“樓上的，你那塊玻璃來比鑽石，有可比性嗎?”

　　“……”

　　除了讚賞，已經容不下其他的說辭了。

　　還別扛，扛就會被噴，然後直接淹沒在人海。

　　這就是火了，就是有這個效應。

　　現在老年人在看報紙，中年人在看電視，青年人在網上衝浪，年齡再小點，在網吧聊企鵝玩遊戲。

　　為什麽電視購物會火，因為經濟大權掌握在中年人手上。

　　這也就不難解釋，網民為什麽一貫有股戾氣。

　　年紀小，都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愛了，就聽不進去其他的話，更煩有人講道理。

　　道理，在學校有老師講，在家裡有家長講，在電視上有新聞聯播講，難道到了網上，還要來聽道理?

　　論壇，貼吧，博客……

　　《父親》猶如病毒似的，在傳播著。

　　大牛的長評也越來越多:

　　“意大利新現實主義美學，抵製以主觀意圖對日常生活的粗暴介入，或隨意干涉和生硬的切割，其主張電影應該表現真實的人，表現人的日常生活，反對幻想、想象……《父親》是懷舊情結、再現歷史和表現文化經驗的融合，它受到了意大利新現實主義電影美學的影響，努力還原生活真實，把觀眾帶回那個特殊的歷史時代……”

　　“人物關系是戲劇性存在的基礎，劇中人物關系實質上是人物關系和心理關系的體現。同時也從側面展露出隱藏在人物內心的秘密……在《父親》這部微電影中，戲劇性主要體現在戲劇情景和戲劇衝突上……”

　　“……”

　　朱向楊從零點一直坐到五點，看著評論，隔段時間便刷新一下頁面，沒有半點困意。

　　他預計《父親》會火，但沒想到會火成這個程度，這簡直是爆炸般的效果。

　　估計，用不了兩天，《父親》就會成為第一個播放量超過百萬的視頻。

　　還不是全網，單單就優苦一個網站。

　　這數據逆天到何種程度?

　　打個不太恰當的比方，譬如《升龍道》之於起點。

　　直到六點，朱向楊估計著大老板應該睡醒了，這才撥通了對方的電話。

　　他要告訴老板，乾掉吵鬧的鄰居的機會來了。

　　……

　　同樣睡不著的，還有數學老師。

　　他撫摸著身邊女人光潔的後背，忙活了一個晚上，終於能夠休息一下了。

　　然而瘋狂之後，又有些忐忑。

　　此時，真想找根煙來抽。

　　只是，在女人面前，還是要注意一下形象。

　　女人如同小貓一樣地蜷縮在他的懷裡，低聲道:

　　“要是我爸媽發現我今晚沒回家，一定要罵死我。”

　　數學老師心裡巴不得被她父母發現，但口中卻不能這麽說:

　　“不會的，你爸媽看起來挺嚴厲，其實心裡很疼你。”

　　這完全是句無用的廢話，但事情都辦了，能怎麽安慰?總不能教她騙父母吧。

　　那就會上升到自己的人品問題，可不能輕易露陷。

　　女人心裡也清楚這點，輕輕地在數學老師胸膛捶了一下。

　　“都怪你，還說只是請我吃夜宵，原來是——你壞蛋——”

　　數學老師砸吧了下嘴巴，有點口乾。

　　女人的嘴，騙人的鬼，這事，說壞，也不是他一個人就壞得起來的。

　　但這個鍋，他得背。

　　其實吧，主要還是怪顧立，什麽奇奇怪怪的理論，完全把自己誤導了。

　　現在怎麽辦?騎虎難下了啊。

　　“你彩禮準備好了沒?”

　　數學老師清了清嗓子，箭已發，中沒中另說，但責任該負得負。

　　“就依你爸媽的，彩禮十萬。”

　　“嗯。”

　　“不過，我暫時買了房，手上沒那麽多現金。”

　　“那怎麽辦?我們都——”

　　“老婆，你別急啊，你聽我說完。彩禮肯定是要給足的，還有三金，還有其他的禮節，別人有的，你也一樣不能少。我是這樣想的，現在你弟弟還在讀書，即便成家，也要兩三年後。你爸媽還在單位上做事，手頭暫時不缺錢。所以，我想，這個彩禮， 我們分三年付清。第一年給五萬，第二年給三萬，第三年給兩萬。”

　　“這——”

　　“你要是不放心，等咱們結婚了，家裡的財政大權全部交給你，我的房子，車子，工資卡，統統都歸你。到時候，你還怕我不會補全那彩禮?”

　　“……”

　　女人覺得數學老師考慮得很周全，但是又覺得哪裡不對。

　　具體的內容又說不上來。

　　於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你不許騙我。”

　　“不會。”

　　女人又問:

　　“你房子買在哪的?”

　　“縣城。”

　　“裝修了嗎?”

　　“這不是等你這個女主人拿主意嗎，裝修，肯定要符合你的喜好。”

　　“真的?”

　　“當然，一切你說了算。”

　　其實是數學老師付完首付後，已經囊中羞澀了。

　　無論怎麽說，中心思想就一個，以目標導向。

　　現在主要的目的是，拿下眼前的女人，不僅是她的心，還要讓她盡快給自己生個娃。

　　所以，趁著天還沒亮，準備再“辛苦”一回。

　　“等等，我還有事要問你。”

　　“嗯，你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除了我，你還談過幾個女朋友?”

　　“都是相親的，沒真正談過，你是第一個。”

　　“我們也是相親的。”

　　“你不一樣。”

　　“……”

　　至於哪裡不一樣，數學老師有點編不下去了，隻好開始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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