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中午,天成放學回到家,看見舅舅來了,和爸爸一起喝酒呢。
天成高興的和舅舅打招呼,他放下書包,站在桌邊。
舅舅給天成夾塊豬頭肉吃,問天成上課學什麽了。
天成嚼著肉說:“學習,嗯---,學習毛主席的詩詞,沁園春,雪。”
舅舅讓天成讀,天成說不用,他會背。
天成就筆直的站在屋子中間,大聲的把這首詩詞背誦了一遍。
舅舅聽了,先是有點吃驚,後來高興的鼓掌,還對爸爸誇天成說,“這孩子行,不怵場,今後有出息。”
爸爸附和著說,“他還是個班幹部呢,整天學唱樣板戲,練出來了。”
舅舅讓天成拿凳子坐他桌子跟前頭,問天成:“會背,還要會講。你說說:‘須晴日,看銀裝素裹,分外妖嬈’什麽意思?”
天成說:“是紅妝素裹,不是銀裝。老師說的,等到雪停天晴了,看到大地讓白雪覆蓋著,紅紅太陽光芒照在上面,格外的美麗動人,美的讓人都說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了。”
舅舅滿意的點點頭,笑著對爸爸說,“學得好。老師教得好。你好好努力學吧。”
天成的小學老師,姓單,五年級一開學,擔任天成的班主任,教他們語文數學課。
她給天成的印象是溫和大氣,從來不發火,遇事表情嚴肅,沒事就整天樂呵呵的。
她會理發,經常在業余時間給同學們理發。
一天下午放學後,老師讓幾個頭髮長的男生留下來,給他們理發。
他們一邊理發一邊和老師聊天,聊到話題五花八門,什麽全有,有說家裡的,有說班裡的,說什麽都無拘無束,好不快活啊。
輪到天成理了,天成也和老師聊天,想起什麽就說什麽。
“老師,您說,我看語文書的時候,不小心拿倒了,毛主席的像也倒了,李素玉就說我是反革命,要告老師呢”天成說。
“什麽反革命啊。哪有那麽多反革命呀。我在這邊看是到的,你在那邊看是正的嗎。”
老師的話讓天成的內心的自責和害怕的想法了,心裡頓時輕松多了,內心陽光燦爛了。
天成開心了,就給老師猜謎語、講故事。
天成搜腸刮肚想從姐姐哥哥們那裡聽過的謎語:
天成出字謎:“他人走,來水邊。打一字。”
老師說:“池。”
“對了。”
天成接著說:“大寺門前一頭牛。”
老師說:“特。”
“對了。”
天成又想起一個難點兒的,猜日常用品的謎語:
“一個小孩梳小辮,遇火就著大聲喊。”
老師說:“鞭炮。”
“對了。”
天成說的謎語老師都能猜中,天成誇老師“真聰明。”
老師謙虛的說:“老師是大人嗎?你長大了,你也懂得多。”
天成給老師講故事,故事的內容說的是,傻子相親。
“從前啊,有個傻子要去相親,媒人讓他給老丈人老丈母娘送好吃的,到人家別說傻話。
買什麽呢?買紅棗、花生、栗子。傻子問媒人買這些幹嘛啊?”
老師插話說:“早立子唄。”
天成說,“老師說對了。媒人也這麽說的。”
老師說:“後來砸鍋了吧?呵呵。”
“您聽我講啊?他一去,就對未來的老丈人老丈母娘說,媒人讓他買的棗、花生、栗子,讓他們結婚早立子。他沒有賣到花生,就買了核桃。”
老師捂住嘴樂,天成更起勁的講。“後來,人家跟媒人說……。”
老師說,“退親唄。”
“退了!您怎麽知道的?”天成驚奇的望著老師。
老師說:“前邊有鋪墊,後邊出結果。這叫前因後果。傻子買了核桃就不是早立子的意思了,而是,核立子了。這是誰編的,不是故事,當笑話聽還差不多了。”
“鄰居大叔講的,他就是講笑話逗我們呢。”天成說。
“他就不怕掃四舊?”老師笑著說。
“這是過去講的。現在給我們講《沙家浜》了。”天成說。
在他們聊天中,老師給天成理好發,讓天成照照鏡子。
“推的不賴,滿精神的。”天成謝了老師要走。
老師攔住天成說:“別聽那些沒用的,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你的這次數學測驗馬虎了,要克服粗心大意啊。”。
回到家,天成在爸爸的陪護下,到大河溝洗了澡。
洗完澡,回到家,就把數學測驗卷子拿出來,把錯的地方一一改過來了。
天成還完成了語文老師留的作文作業,寫了一篇《魚水情》的作文。
次日,天成上學,就聽同學們說,他們班換老師了,單老師掃掃廁所搞衛生去了。褚老師接任他們主任了。
什麽原因,怎麽回事啊?同學們也說不清。
天成私下打聽消息靈通人士,說她保護了反革命的學生了。
天成嚇了一跳,莫非是李素玉告了老師的狀。
他不足所錯了。
下學了,天成看見單老師打掃衛生呢,乾的頭上冒汗了。
他給老師打水送水喝。
老師笑著說:“你不怕我連累你嗎?”天成搖搖頭。
天成忽然小聲問:“是不是,我說的事連累你了?”
“不是,都是我上課講的話,讓朱老師記錄,整理上‘我的反動言論集’,上報給學校白主任了,他們說我有反革命言論,就撤了我的班主任職務,還讓我認罪改造。”單老師笑著說,和往常一樣。
天成還不大理解。
“我不是說:一唱《大海航行靠舵手》就下課了嗎?我說這話沒錯:一個同學說:唱《大海航行靠舵手》了;一個同學說:下課了。白老師高同學說反動言論。我不乾,據理力爭,這是胡聯系嗎。還有的同學寫作文:陰天了,天上沒有太陽了。白老師就斷章取義,說我講課時說的:天陰了,遮住了太陽光。他還誇張說我說的:天陰就沒太陽。就是這些吧。同學們沒錯,我其實,我說他們說的的就是實話,什麽反革命言論啊。”單老師依舊笑著說。
天成邊聊邊和單老師一起做。
他決定明天找幾個學生去和校領導理論。
他們幾個男生拿著語錄本,找校領導說單老師是好老師,不是反革命,她說的話沒錯。我們可以作證。這是白老師編的,別有用心。
嚴老師就是副校長支持同學們說的對。
那就讓單官複原職吧。同學們說。
學校正在討論呢。嚴老師說。
同學們高興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全班。
果然,單老師不久又做班主任了。
怎麽回事?
外號叫“大吹”的同學說:“嚴老師喜歡單老師唄。”
天成說:“你瞎說什麽。”
大吹說:“不是男女喜歡的,是他們工作關系好。”
天成說:“那白老師呢,他不喜歡單老師了。”
大吹說:“他有野心,想當年級主任,奪單老師的權唄。
天成將信將疑的。
“你又犯了馬虎的毛病了!我說過多少次了,不能馬虎,不能馬虎,落下這個毛病就要出問題了,我不是和你們常說,小馬虎的故事嗎,就是要你們從小學會認真做事的好習慣啊。”
單老師一上課就批評我們了。
我擔心自己的數學試卷是不是又出問題了。
“100分!”天成喜出望外。單老師朝他滿意的點點頭。
天成前排的秦治國,臉紅紅的,他測驗不合格。敢情老師說的說他的吧,還有不及格的同學吧。
每天,單老師和原來一樣為同學們講課,還給男士理發,還成立了宣傳隊,她的XJ舞跳的好美啊。
一切如常。我們每天好好學習,茁壯成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