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馬車倒是多,少女瞪著一雙秋水眼眸,尋找馬車,她終於找到了一輛,車夫問道:“不知要去哪裡?”
少女回頭看向少年,賈牧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今晚駕駛著這車,遊南遊北。”
“你怎麽駕車啊?”少女又想起了他那個聽天由命,又說道:“你說聽天由命,那是老天爺讓你遇著我的。”
“你說什麽?”賈牧沒聽清這少女在嘀咕什麽。
車夫看見銀票後,就把馬車賣了,賈牧不讓少女碰他,坐上了駕駛的位置,少女問道:“你為什麽非要驅車呢?”
賈牧拿起馬鞭:“可能是因為我的偶像是王良、韓哀。”少女身上體香很對賈牧的鼻子,所以他也願意多答幾句。
少女在想這二人是誰,就聽賈牧道:“你還不下車嗎?”
“這車可是我的,為什麽要我下車?”
賈牧掏出一塊祖母綠來:“這給你了,至少值五萬兩,接下來的路請你自個兒走罷。”
少女拿著祖母綠,反手拿出一塊晶瑩寶玉:“這玉還值十萬兩呢,我買回來。”
賈牧拿在手裡,確實是一塊寶貝,“這上面還雕著...這是什麽?”
少女揚眉道:“前朝蘇學士的玉。”
“‘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你出身那麽好,未來還那麽長,還是快下去罷。”
少女道:“我也聽天由命。”
賈牧:“你叫什麽名字?”
“嬰寧,陸嬰寧。”
“好名字。”
“那你呢?”
“賈牧。”
“你就是那個...舉人?”
賈牧知道她漏掉了什麽字,一打鞭子,馬車緩緩使動,他問道:“那邊人少?”
“左邊。”
車輪滾滾,馬車飛馳起來,陸嬰寧感覺頭髮飛揚起來,雙手捧住臉,她還是第一次坐在這種地方,很想呼喊出聲來。
賈牧的鞭子又加重,外面忽如景糜,賈牧道:“轉那邊?”
“左邊。”
“現在?”
陸嬰寧搖頭:“不是。”隨機她握手,又松開了手,原本要說的話憋了過去,景色已經飛馳,天地漸漸變暗。
“左。”
賈牧一勒韁繩,馬車一個飄移,陸嬰寧驚呼出聲,賈牧也大喊痛快。
馬車慢慢走著,秋香、簾月、還有那位徐姐姐已經找瘋了。甚至找到了五城兵馬司。
陸嬰寧問道:“賈大哥,你有媳婦沒有?”
這也太直球了,賈牧道:“沒有。”
“那你要媳婦不要?”
賈牧笑道:“你是紅娘?”
陸嬰寧一張粉白的臉早被凍紅了:“聽天由命。”
賈牧點頭:“對,很對。”這樣燈火輝煌的晚上,他有很多想法,甚至想死。
一切聽從命安排。
馬車又飛馳起來,陸嬰寧張開了雙臂。
不遠處便是一個軍營,李則逵正在裡面喝酒,聽到外面有動靜問道:“怎麽了?”
“有馬車闖進來了。”
“好家夥。”李則逵把刀拿了起來。
那馬車已被圍住,李則逵走進去,看到駕駛的人驚訝道:“大哥?”
賈牧笑道:“怎麽是你?”
李則逵道:“散了,散了。”他看賈牧身邊這天仙般的人物,問道:“這為是?”
“陸嬰寧。”
“剛認識的朋友。”
李則逵疑惑道:“大哥這是自己驅車來的?”
“當然了,看到我手上的鞭子了嗎?”
李則逵有些佩服,覺得這樣很酷,他道:“大哥這車技沒得說,就是你那些仆人呢?”
賈牧才一笑,低頭道:“把我送回去罷,嬰寧,你也該回去了,你的家人,那位徐姐姐,一定等你很久了。”
“那我先去你家,讓他們來接我。”
“好罷。”
0寧府早因為賈牧的走失亂做了一團,而今賈牧回來,先是更大的動靜,秋香和簾月尋了回來,瞧見賈牧就哭,賈牧笑道:“我又沒事。”
陸嬰寧心事慢慢的被接走後,賈牧回房休息,秦可卿在他腿上扭了好些下,對他道:“往後爺可不許這樣了,太危險。”
賈牧又撒謊道:“好好。”只因他好色的早已饑渴難耐了。
······
陸嬰寧回到家裡就被關在房間呢,她向自己的丫鬟問了很多賈牧的事情。
了解愈多,賈牧的形象越豐滿,陸嬰寧的少女情思越發濃鬱。
而越是這樣,她不可能嫁給賈牧的事實也就愈發可悲,
他是個瞎子,但凡她爹知道了這事,這件事就不可能。
可她是第一次遇到這樣令人著迷的男人,就算他眼瞎了,或者說,因為他眼瞎了,讓陸嬰寧覺得這輩子非他不可了。
北京他們都交換過信物了。www.uukanshu.net
雖然陸父把陸嬰寧關了,但耐不住陸嬰寧的姑奶奶,當今的太上陸皇后想自己這位侄孫女。
太上陸皇后住在重華宮,陸嬰寧來這裡可謂是輕車熟路。
太上陸皇后一聽門外的腳步聲,就知道是她那位侄孫女來了,臉上出了笑容,陸嬰寧先問安,太上陸皇后道:“你元宵那晚做什麽去了?搞得滿城風雨的。”
陸嬰寧紅著臉,低聲道:“姑奶奶,嬰寧有喜歡的人了。”
“哪家的小子?那麽有福氣?”
“長公主的螟蛉子,叫賈牧,還不到二十,就是舉人了。”
“哦,哦,好,年少有為,怨不得寧兒喜歡。”
“那姑奶奶會讓嬰寧嫁給他嗎?”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能進宮來看我,就好了。”
陸嬰寧就知道她的姑奶奶會答應的,因為太上陸皇后的一雙眼也是瞎的,是當年太上皇發病的時候,連日連夜的照顧後,她的眼睛就瞎了。
其實太上陸皇后也沒答應她,但是陸嬰寧就是回家假傳聖旨去了,陸侯爺根本不能接受,他的女兒怎麽能嫁給這樣五體健全,不辨黑白的人呢,忙進宮說話。
可他好巧不巧,說了賈牧一個瞎字,太上皇后就不樂意了,說道:“有什麽不可以的?寧兒高興,學問又好,聽說樣子也好,這婚事,我準了,你放才說什麽,我一句也沒聽見。”
陸侯爺愣住了,太上陸皇后問道:“我的話你聽清楚了嗎?”
“侄兒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