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一早,賈牧在院中練劍,實不相瞞,那個能飛簷走壁的殺手激起了他的武學夢。
劍光如虹,急風帶雨。
賈牧隻恨沒有一身飛簷走壁的功夫,要不也可以當個行走江湖的大俠。
“快進我棉被~”
就在賈牧的面前出現一幕又一幕的幻燈片時,一聲“好!”把賈牧拖回了現實中。
“湘雲妹妹今兒怎麽有這閑功夫了?”賈牧收起招來。
史湘雲:“嗐,來這裡偏得是閑的嗎?”
賈牧笑道:“你真真是糖,看著就叫人甜。”湘雲紅了臉,到屋裡討茶喝。
湘雲連喝了幾口,賈牧也拿劍而歸,把劍掛在了牆上,坐下,拿開茶蓋看了一眼,白水似的茶水浮著銀針,香氣馥鬱,賈牧喝了一口,問道:“湘雲妹妹到我這兒總不是來吃這茶吧。”
湘雲咬舌道:“愛哥哥喝林姐姐天天一塊頑,理都不理我一理。”
賈牧:“這樣,我把他們叫來,咱們一起頑,你說好也不好?”
“不好,咱們一起偷偷頑,不告訴他們。”
賈牧抬手,吩咐起翡翠來:“把雙陸拿來,我和史姑娘玩雙陸。”
雙陸左右個十二路,黑白棋子個十五枚,一次投兩個骰子,點數可以分開走兩顆棋,也可以一起用在一顆棋上,誰先全部將十五枚棋子移到最後六條線裡即可獲勝。
二人都愛茶,一邊下,一邊喝,姹紫在一旁侍奉茶水。
史湘雲大叫一聲:“贏了!”
賈牧搖頭笑道:“沒說什麽彩頭。”
史湘雲皺眉道:“牧哥哥之前沒有說。”
“我不說,你也沒有問,怪不著我。”
史湘雲擺手道:“好沒意思的話。”
“你怎麽要走?”
“人有三急。”
賈牧也起身去淨捅舒舒服服尿了一遭,系上褲子出來,只見晴雯來了,還未聽她說話,身後林黛玉、賈寶玉一並走了來,二人才進來,賈牧怪道:“今兒是什麽日子,怎麽迎春、探春、惜春諸位妹妹都來了?”
寶玉道:“湘雲妹妹哪裡去了?”
“她方才走了。”
寶玉回頭對黛玉道:“壞了,她還生咱們的氣呢。”
黛玉搖頭道:“她不是那個性子的人,必是有什麽急事方才走的。”
見那麽多人來了,賈牧後悔沒早點弄出三國殺來,哎,天下能阻擋我前進的,就只有我自己。
賈牧忙招呼道:“那邊還有一份沙琪瑪,用的上好的蜜,這京城獨有自遼齋做得好吃,姹紫,快拿了來,給各位姑娘嘗嘗。”
黛玉等人吃過都說好吃,唯有寶玉吃了還誇一頓,問這自遼齋是哪條街,哪條巷的。
賈牧一一答了,史湘雲恰好從夢外走來,黛玉把最後的沙琪瑪拿起,遞給湘雲:“特意給你留的。”
湘雲噗嗤一笑:“謝謝林姐姐。”張嘴就吃,囫圇吞棗搬的,隨機問道:“還有沒有?沒吃出什麽滋味。”
眾人都笑,黛玉笑著擰她,“你謝謝牧哥哥罷,這是他招待的。”
史湘雲問道:“牧哥哥既有這好東西,剛才怎麽不拿與我吃?”
賈牧:“真真是你個雲丫頭,有好吃的,自是要跟大家夥一起吃,俗話說的好‘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給你吃了,你寶哥哥,這些姊妹來了,倒叫他們吃十五國風嗎?”
“呦,這是怎麽了?怎麽那麽熱鬧?”
賈寶玉見是嫂子李紈,就過去請,賈牧和李紈對上眼神後,迅速避開,瞧黛玉看向他,摸了摸鼻子。
賈寶玉說要作詩,湘雲說要雙陸,賈牧道:“不如玩誰是臥底,”聽寶玉問,賈牧便把規則說了,湘雲幾人覺得很有意思,道:“必有些彩頭才是,要不沒什麽意思。”
賈牧道:“臥底贏了,則平民臉上貼紙,反之亦然。”
第一回賈牧寫了個“玄奘”寫了個“鑒真”,是惜春贏了,因為是第一回全做熟悉規則,沒有做懲罰。
可賈牧萬萬沒有想到他臉上是貼的最多的。
“我猜是迎春姐姐,你瞧她的臉色不動,一定是掩飾。”聽史湘雲如此說,黛玉怪道:“迎春姐姐什麽時候不是這表情,你想混淆視聽是不是?”惜春對著黛玉道:“我瞧也像是史姑娘。”
“那就投她。”
賈牧冷眼旁觀,李紈看著惜春笑道:‘臥底是惜春姑娘。’
史湘雲指著惜春道:“小小年紀淨乾挑撥離間的事兒。”惜春聳肩,拿著紙條貼了起來。
賈牧已經汗流浹背了,“嫂子仔細手,我個兒貼。”兩下交流眼神,也有直,也有隱,默默不語的總是情, www.uukanshu.net 像地下黨接頭。
幾人正歡笑準備下一輪之時,忽然門外響道:“太太不好了,東府叫南安王爺領著錦衣軍抄了。”
賈牧忙把臉上的紙條都拿了,急忙出門問道:“是東府?”
那人喘著氣:“正是。”那邊王夫人也急忙出來,問是怎麽回事,賈牧道:“讓下人們都安分待在家裡,不準出去。”
王夫人點頭:“合該如此。”說著,看向賈牧:“這裡的事情你看著點,我稟報老太太去。”
賈牧見李紈坐立不安,道:“嫂子別擔心,錦衣軍裡我也有幾個認識的,我這去族學裡看看,這裡你就多看著點。”
賈牧大步流星。
“喂。”
賈牧回頭,李紈道:“你也小心著點。”
“嗯。”
賈牧繼續走,忽然聽到黛玉的聲音:“牧哥哥,你小心著點。”忙回首道:“知道了。”
寶玉喊道:“牧哥哥...”
賈牧已經跑走了。
賈家的族學離榮國府不過一裡之遙,還不及榮禧堂到門口的路長,賈牧一到族學,果然瞧見一些錦衣軍,賈牧道:“這裡面有寧國府,榮國府二府已經那些小宗的人,叫我把人認了再說,別抓了不該抓。”
錦衣軍的如今內部正被清洗著呢,誰敢惹賈牧,隻得讓賈牧做了,賈牧和賈瑞一起,把人基本都領出來了,只有賈薔在裡面形單影隻,煢煢獨立。
那些被撈出來的人對賈牧感恩,卻未必以後戴德,李紈見賈蘭平安回來,心中欣喜,隻也不知道別處是幾家歡喜幾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