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艾不易的確如同徐庶的點評一般,論心智計謀撐死算三流謀士的巔峰,但陳宮和呂玲綺和艾不易接觸的時間尚短,加上艾不易生活在信息爆炸的現代社會,他所論述的十四種破徐州的方案均是在知乎上看到的,可謂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陳宮和呂玲綺自然被唬住,以為艾不易見識和韜略當真是真才實學。
“我家夫人心存大志,沒有誰規定非要男兒才能成就霸業。我家夫人武,有溫侯之虎威,此番尋公台先生不僅僅只是破解曹操的雕蟲小技,而是望公台先生全力相助。“
艾不易見鋪墊差不多,直接圖窮匕見,畢竟這種招攬的話從呂玲綺口中說出,多有不遍。
陳宮沉吟片刻道:“若女公子真有滔天之志,溫侯又子嗣凋零,當該不拘於後院的家庭瑣事,奮進助溫侯成就霸業,不失為一段佳話。”
呂玲綺見話頭已經說開,便道:“我夫君曾與我說過,溫侯三家姓奴惡名在外,即便領軍衝陣天下無雙,虎牢關更是威震天下諸侯。但,我父親的名聲怕是難以招賢納士。我父善於聽人言,然是根據個人的喜好選擇性的聽,關鍵性的決斷往往會出大紕漏。...”
陳宮見呂玲綺果真對自己十分信任,對溫侯的批判可謂毫不客氣。
陳宮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女子,還是未出閨閣的女子竟然有這般的見識,這般才學,勝任女公子綽綽有余了。
呂玲綺邊說,邊觀察著陳宮面部細微的表情,她曉得陳宮礙於溫侯的面子,才沉默不出聲,決定再下個重磅炸彈。
“我二娘貂蟬常教導我說,她心裡甚是常喜常憂。喜的是,我父溫侯乃天下第一武將,戰陣上勇猛無敵,於萬軍中取上將首級如同探囊取物;憂的是,我父飄零半生未曾遇到如同漢武大帝一般的明主。我父驚天之才必被平庸無能的諸侯忌憚。”
“常言道:人中呂布,馬中赤兔,方天畫戟,專捅義父。稍微有些見識的諸侯,均怕自己成為被屠戮的丁原,董卓...。他們對我父親是又懼又怕。”
“公台先生心知肚明,我父勇武但難成一方諸侯與群雄爭奪天下,亦難遇到如同漢武帝一般的雄主能讓我父容身。敢問,公台先生,我父的出路在何方?公台先生的大志又能如何施展?”
呂玲綺聽夫君艾不易講過,這陳宮是少有的理想主義國士。
曹操刺董卓逃亡途中,陳宮見曹操忠義頗有匹夫之怒血濺五尺,曹操做了陳宮一直想但不敢付之行動的事情,他深感欽佩,投曹。
投曹後,發現自己看錯曹操,一件事情是曹操錯殺他的伯伯呂伯奢,勉強算是情有可原;另一件事情就是曹操縱兵屠戮徐州,實在是無法原諒,才有了後來陳宮引呂布軍駐守兗州的事情。
陳宮的後背已經沁出了冷汗,他這才發現自己兗州被曹操大敗後,極致的挫敗感衝擊的他,近乎喪失了心中的大志,隻想著苟活一日是一日。
長此以往,非但呂布要喪命,自己亦會被人誅殺,成為天下笑料。
陳宮想到之前與陳奎父子鬥氣,甚至都生出了另尋明主的想法,他深感不安。
天下諸侯誰都可以敗呂布,唯獨曹操不行,曹操這奸賊,大奸似忠,若讓他得了天下,百姓豈有好日子過?
天下之大,誰是明主?
茫茫天下,明主何在?何時才能真正一展心中所學?
呂布盡管有百般的不堪,但畢竟待自己還是不錯的,也是真心的。
只是他心性直爽,還是個長不大的孩子。
徐州不是兗州,他在此毫無根基,亦無法有所作為,當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呂玲綺見陳宮繼續沉默,但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但又說不出口,也罷,我再逼你一逼。
“公台先生,我父在政治上是蠢、處理大事也常常情緒化、嘴巴也碎碎念,然齊桓公少時未必比我父強多少,名聲也臭。齊桓公成就一方霸主,管子出力甚大。我觀公
台先生之才,不低於管鮑。只是心有顧忌,放不開手腳,生怕出錯。”
“以公台先生的才學也必知曉,齊桓公齊國稱霸,方才成就管鮑之名,若齊國不稱霸,管鮑便會消失在歷史滾滾的車輪下,誰會記得兩人的賢名?”
“公台先生以後盡可大展手腳,別說沒有犯錯,就是錯了又有何妨?勝敗還是兵家常事呢!亦不用擔心我父會怪罪與你,有我和二娘貂蟬為你保駕護航。任我父是上天的蛟龍,下山的猛虎,我和我二娘貂蟬也有降龍伏虎的手段。”
陳宮聽到此處,再也繃不住了,盡管被一女子當頭暴喝有些丟面子,但他此時宛如醍醐灌頂一般,心中的壓抑阻塞盡都散去,無端由的升騰起要與天下英才鬥智鬥勇的豪情出來。
陳宮起身,整理了下衣冠,對高坐主位的呂玲綺俯身一拜道:“溫侯待我不薄,女公子又對我如此信任,我必竭盡心力為溫侯,為女公子效命。”
呂玲綺暗暗松了一口,總算是將陳宮拿捏成自己人了。
“公台先生快快起身。”呂玲綺笑容滿面也起身將陳宮扶起。
“甚好,甚好。我夫君精通道術可解決錢糧困境,公台盡可一展手腳。”
“我夫君還有不少的策略,只是他只會紙上談兵,事情想要落實,還需要公台先生費費心。”
陳宮縱聲笑道:“女公子當真善於斡旋,徐州有望!天下有望!”
呂玲綺拉著陳宮入座後,道:“喝茶, www.uukanshu.net喝茶!”
陳宮抿了一口茶湯道:“姑爺,我有疑問想再次得到確認!”
艾不易又給自己的茶盞,倒入一盞茶湯道:“公台先生,但問無妨。”
陳宮認真道:“兵事不可兒戲,姑爺所說的核潛艇是真?瀛洲真有儲量驚人的金銀礦?瀛洲的周遭真有數量驚人的漁場?流民當真能不設限制的納入徐州?真有通天的手段變廢為寶,憑空變出能吃的糧食?”
艾不易道:“既然公台不信,我就展示一番。”
在陳宮的的眼裡,姑爺一口將茶湯喝入腹中,隨後他手裡的茶盞變幻為三桶圓桶的白色物件。
陳宮按照艾不易的說法打開了圓桶頂上的頂蓋,裡面果然有油炸的面餅,肉醬包還有香料和精鹽調配的調料包。
啊...這...
陳宮素來不信所謂的鬼神之說。
黃巾之亂,他還帶領鄉勇廝殺,靠軍功謀得縣令一職。
然,事實勝於雄辯,這,怎麽可能?
陳宮並不缺乏基本的眼光,這種道術堪稱亂世爭霸的神術。
陳宮問道:“姑爺,這種道術可有限制?”
艾不易解釋道:“需要用有價之物,來轉換才行,材質不限。破爛都行,破銅爛鐵、草藥、木頭,必須是死物。”
陳宮聞了聞面餅的香氣,他問道:“這不是幻術吧?真可以吃?”
艾不易二話不說給自己還有呂玲綺、陳宮泡了三桶面。
分別是香辣、酸菜、肥腸口味的。
陳宮選擇了香味最濃鬱,油水最大的肥腸口味的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