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看了眼一旁的成敬。
成敬會意,上前宣道:“眾臣聽旨。”
文武百官齊齊跪下領旨。
“前兵部尚書鄺埜已於土木堡之戰殉國陣亡,尚書位不可久懸。朕今日臨危受命,特此任命兵部左侍郎於謙,官升一級。擢升為兵部尚書、統禦京城兩營十萬將士,全權負責籌劃京師防禦。眾臣全力守護京師,抵禦外敵。欽此!”
朱祁鈺很明白於謙的忠心,也很認可他的統禦領兵能力。
值此大廈將傾之際,自是不會放任這般名臣珠玉蒙塵,無法施展一身抱負。
於謙聽旨心下一愣,隨即欣喜不已。
士為知己者死。
俯首跪地叩首,呼道:“臣叩謝陛下聖恩!定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絕不辜負陛下的器重和厚望。”
能被皇帝委以重任,實在是臣子之幸。
於謙心情激動,暗自打定主意。
他日即便粉身碎骨,也要留下清名廉潔,長存世間,以報答陛下的知遇之恩。
其余眾臣有羨慕的,有嫉妒的,也有不齒的。
但都不敢反對,齊聲謝旨。
有些人心裡不忿,但也敢怒不敢言。
朱祁鈺面帶微笑,右手虛抬:“眾卿平身!”
退朝!
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
這句老話,極為正確。
自中秋節以來,國中無主君,朝中聽聞明軍陣亡二十萬,皇帝朱祁鎮,被瓦剌所俘虜。
整個京城朝廷全部動蕩不安,人心惶惶。
很多皇親國戚、高官貴胄、紛紛想辦法轉移家眷、資產。
各地藩王,也是虎視眈眈、狼子野心,暴露無疑。
京城文武百官,也是擔憂煩惱,害怕大明會重蹈北宋覆轍。
可是,這一切現象都在朱祁鈺登基後消失了。
整個明朝天下、百姓、文武大臣,都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樣。
不再茫然無措,惶惶不安。
特別是這位新皇帝身上有股英氣,勇武霸氣。
自然而然的令人覺得心安,泰然,不再慌亂無措。
大明王朝這個龐大的機器,又再次恢復機能,重新有序的運作了起來。
這一日,朱祁鈺命令欽差太監舒良、禮部侍郎李實,宣讀新帝聖旨,前往京城附近的軍事重鎮,邊境。
宣讀旨意:若太上皇朱祁鎮領著瓦剌大軍前來,要求你們開門放行、供養財物、甚至要求投降的,你們一律不得執行,否則重罪。
京城中。
朱祁鈺在內閣大臣;陳循、高谷、王文、商輅、江源等人的專心輔佐下,對朝政的處理方向越加明確。
六朝元老王直負責一邊安撫京城文武百官,一邊嚴查玩忽職守,懈怠抗戰者。
兵部尚書於謙,受命統禦京城兩營十萬將士,布置京城防禦。
又傳調南京、河南備操軍,山東,及沿海備倭軍,江北運糧軍,齊赴順天府。
同時,在京城周邊,招募民兵,令工部加急製造器械盔甲等作戰用品。
在朱祁鈺的領導下,整個京城文武百官、齊心協力,全部動員起來。
其實這些命令的來源都是於謙。
上令下達,僅僅隻用了一個時辰,這些命令都已經開始迅速執行起來。
這就是清正廉明、正直堅毅的於少保。
想必這些善後的計劃,他早就已經謀劃好,只是等新君繼位,就可付諸實行。
對此等雷厲風行、乾淨利落的做事風格。
不但贏得了滿朝文武的讚賞和敬佩。
朱祁鈺內心也感歎:“其忠義昭烈,可與日月比輝。”
當然,作為新皇帝他也沒有休息時間,每天都忙個不停。
從每天早上四更起床開始,直到日上三竿,他都沒有時間喝一口水,吃一粒米。
全身心的都投入到朝政奏折中。
幸好有系統所賦予的真龍之氣護體,不然,這樣高強度的工作量,真是任誰都受不了。
畢竟現在每道奏折,每個計劃,都必須要他親自過目,批閱,首肯。
朱祁鈺很清楚目前的情況,必須要與時間賽跑。
想要把現在的大明重新恢復兵力、國力都需要花大把的精力和時間才行。
他每多處理一件事情,批閱一份奏折,都可以讓大明減少一分傷亡和損失。
正在他埋頭苦乾的時候,聽到一旁伺候著的王誠道:
“陛下,這是太后剛差人送來的紅棗銀耳羹,您最愛吃的甜品,趕緊休息會趁熱喝了吧。”
王誠的語氣中帶著擔憂,全沒了前幾天朱祁鈺剛登基時候的,欣喜激動。
他本來想著王爺可以登基做皇上,九五之尊,君臨天下,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可沒想到這才登基沒幾天,就每天開啟瘋狂工作狂模式。
連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每天只能睡三四個小時。
“陛下,您就聽臣的勸,趕緊喝上一口吧!這都大半天了, www.uukanshu.net 您連一粒米都未曾進過,這可怎麽吃得消呀。”
朱祁鈺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般,專心致志在奏折上,時而皺眉,時而欣喜。
直到將桌面上的奏折全部處理完畢後。
才抬起頭來舒了一大口氣。
又命令一旁站著的新任掌印太監成敬,開始蓋上新做的玉璽。
這時,他才看到了滿面憂愁的王誠。
“你怎麽在這裡?”
他確實才剛看到王誠,之前因為實在過於專心,以至於忽略了他的存在和聲音。
“陛下,臣已經來了好一會了。”
“這是太后專程差人送來的紅棗銀耳羹,陛下您趕緊趁熱吃了吧。”
王誠高興的道。
“太后?”
朱祁鈺心中一愣,孫太后居然那麽有心,還給自己送來燉品?
“不,不是孫太后,是吳太后!”
王誠欣喜的告訴朱祁鈺。
朱祁鈺這才反應過來,他的腦海裡,立即浮現出了自己的親生母親吳賢妃的模樣。
自從他離開皇宮,在京城中建造王府,成為藩王之後。
就甚少有機會能與生母相見,見面的機會屈指可數。
這主要是因為孫太后下達的命令。
作為皇帝朱祁鎮的生母,她自己要預防一切對自己兒子不利的因素。
就算郕王朱祁鈺懦弱膽小,吳賢妃恪守宮中禮儀,足不出戶,日日誠信禮佛。
孫太后依然覺得放心不下這對母子。
對他們母子二人,平時防范的很是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