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谷璞一什,每個人都有一碗馬肉,粗米管飽。
夥食,也在有爵無爵、低爵高爵之間,展現的淋漓盡致。
沒有爵位,能吃頓管飽的飯,還是因為他們是斥候,且隨時都有可能投入到戰鬥當中。
吃的飽飽的,睡的香香的。
第二天。
邊軍大營的斥候,幾乎全部出動。
探查匈奴射雕手出現在邊城十裡之內的原因。
“我沒記錯的話,昫衍是秦國疆域吧?”谷璞得知他們此時小心翼翼探查的地盤,乃是昫衍時,十分疑惑。
伍長解釋道:“義渠被滅以後,朝廷便在隴西、北地、上郡築起了一道長城,防范北邊胡人侵犯。”
“然而,近些年,中原的戰場經常抽調邊軍,匈奴、月氏、羌人不時扣關。無重兵把守,長城之外的昫衍便被匈奴入侵佔領。”
“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昫衍失守?”谷璞懵了,這是自己知道的那個秦國嗎?比他知道屬於自己的皮甲還得好幾天才能做好時,還懵。
“哈哈哈……”伍長笑了,“我們這是在幹什麽?”
“我們……”谷璞說了倆字,突然意會。
伍長笑了幾聲,示意大家該乾正事了。
谷璞也沒多想,他現在不過是一介斥候,最底層的士兵,打仗布局的事,還輪不到他操心。
乾好手頭的任務,殺敵、立功才是王道。
還有,武學。
昨晚入睡前,他發現懷中的三色石的光澤,似乎亮了那麽一絲。
什麽原因導致,怎樣才能徹底恢復,他就不知道了。
走了十幾裡,快到晌午時,遇見了一個廢棄已久的村莊。
一路上,谷璞五人除了熟悉了一遍伍長四人非常熟悉的地形外,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谷璞還想說進村休息休息,話到喉頭,戛然而止。
因為他和伍長四人,幾乎同時看見了村裡的人和馬。
“應該是匈奴人在歇腳飲馬。”伍長根據經驗判斷道。
“看起來得有近百騎。”同伍一人接道。
“大山,你去找什長匯報,我們在這兒等著,看看匈奴人要做什麽。”伍長轉頭對左側一人說道。
大山就叫大山,並不是什麽綽號。
有名有姓,在這個時代,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無名無姓,才是這個時代的主流。
擁有姓和名的人,終究只是少數。
這一點,谷璞很慶幸,他穿越後的名字還與前世一樣,而不是什麽阿貓阿狗的名。
“伍長,我走了。”大山輕輕點頭,掩藏身形向後退去。
有些事,對老斥候而言,用不著多說一個字。
可對谷璞這種新兵而言,什麽都是新鮮的。
比如:伍長在腳下地面畫的記號。
大山剛走,谷璞四人立馬分散,潛藏在四周,靜靜觀察著村內的動靜。
谷璞打量著大約兩百步左右的村莊輪廓,坐落於典型的黃土山山腳之下。
一條蜿蜒小河自山腳穿村而過,十幾個匈奴人牽著馬匹在河邊飲馬。
村頭村尾,各有五騎警戒。
村內殘垣斷壁間的空地,能看見六七十個匈奴人,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還在吃喝。
“嗖~”
荒敗的村莊,偶爾響起幾聲不連貫的馬蹄聲,整體極為平靜,一道箭矢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將平靜的氛圍,瞬間打破。
“是大山。”
谷璞四人,先後發現村頭前的平地盡頭,有兩匹戰馬在便村頭奔行,依稀可以看見,被箭矢擊倒的大山,爬進了旁邊雜草叢生的溝渠。
四人匯聚到一起,伍長遲疑了一瞬,道:“我去救大山,你們三個分開撤退。”
言罷,不給三人說話的機會,貓著腰朝大山的方向小跑而去。
谷璞三人面面相覷一陣,兩個老兵好像用眼神達成了交流。
分開撤退,撤離的方向雖有區別,但大方向卻指向大山所在。
“呵~”谷璞輕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笑自己,還是在笑其他三人。
朝著兩人離開的反方向跑了十幾步,谷璞看見村內的匈奴人已有大半翻身上馬,反手從箭壺中抽出一支箭。
搭弓就射。
箭矢破空聲響起時,村中間相隔兩百余步的三個匈奴人,登時從馬背掉落。
一連三箭,矢矢奪命。
谷璞顧不得用過多的目光關心自己的戰績,撒丫子就往跑。
跑了十幾步,止步又是兩箭。
又射落兩個擠在村中一時半會出不來,卻又騎在戰馬上的匈奴人,繼續跑。
“這瓜慫。”伍長反身笑罵一句,加快了腳步。
其他兩人也相差無幾。
還沒看見敵人所在,就已戰死五人,村內的匈奴人加快了出村的速度。
大半以村尾警戒的五騎為首,沿著坑坑窪窪的道路,衝向了谷璞的方向。
反觀谷璞,兩條小短腿倒騰的特別快,踩著像是自己會絆倒自己的步伐,掠入了附近於他最有利的地方。
近百棵錯落分布、高矮參差的小樹林。
即村莊背靠的山體半山腰。
居高臨下,又不斷移動的谷璞,一會打這兒射一箭,一會打那兒射一箭。
前後兩箭相隔的時間,越來越長。
沒辦法,他隻帶了三十箭。
而且還得躲匈奴人射向他的箭。
躲著躲著,射著射著,不知不覺中,忽然驚覺十指中,有絲絲冷氣蔓延。
悄然之間,他的乾坤大挪移突破到了第二層。 www.uukanshu.net
隨之,凌波微步和北冥神功,緊跟著上了一個台階。
一直運轉的乾坤大挪移激發人體潛力的玄妙默默相隨,谷璞方才得以突破。
而乾坤大挪移本身,乃是一門集武功道理大成的寶典。
其根本道理也並不如何奧妙,只不過先要激發自身潛力,然後牽引挪移,但其中變化神奇,卻是匪夷所思。
它有所突破,自然會明了一些此前不曾知曉的武道之理,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也就有了相應的突破。
說是快,實際卻很遲。
轉眼,就是兩刻鍾過去。
谷璞壓根就分不出一絲多余的心神,去關心伍長幾人的安危。
一邊躲避著匈奴人“嗖嗖嗖”的箭矢,一邊開弓射殺離自己最近的匈奴人,一邊不停的在小樹林之內轉移位置。
還要運用乾坤大挪移挪移快要頂到或腦門或軀乾的箭矢。
乾坤大挪移的突破,讓他對內力的掌控、運用進入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不然,哪怕是他不停的倒騰腳步,凌波微步進益內力的速度,也跟不上他的內力消耗速度。
這也是他出箭越來越慢的根本原因。
現在,他對“開弓沒有回頭箭”這話話,有了無比深刻的理解。
他即便是後悔出手幫大山、伍長四人了,又能怎麽樣?
“援兵?!!!也不知道來了多少人?”為躲箭矢,谷璞躍起丈許的間隙,看見村頭那邊有十人左右的秦軍,重新竄入樹林時,不由自主的期盼支援自己的援兵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