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谷璞揚了揚下巴,說道:“又來人了。”
無語凝噎的鸚歌,默默提起輕功,掠向正對面山巔。
宛若一隻翻轉飛翔的鸚鵡,靈動可愛。
谷璞的目光捕捉到幾隻正兒八經的鸚鵡,自昨晚開始,始終在營地上空盤旋的鸚鵡。
饒有興趣的等鸚歌結束戰鬥,返回身旁時,問道:“你能馭使飛鳥?”
鸚歌像是被人發現了最大的秘密一樣,慌亂刹那,“只能馭使鸚鵡。百鳥殺手修習的武學,「百鳥爭鳴」,比較特殊。”
“百鳥爭鳴分上、中、下三卷,普通殺手修習是的上卷,載有內功和輕功‘鳴翎’。”
“核心殺手修習上、中兩卷,內功、鳴翎要比上卷精深一倍有余,中卷另載有一門武技,‘飛羽’。”
“齊全的上中下三卷,只有首領能夠修習。下卷記載的內功、鳴翎、飛羽,又比中卷高深很多。此外,下卷記載著一門特殊的武學,‘馭鳥’。”
“百鳥的首領,都能馭使飛鳥?”谷璞繼續問道。
“是。”鸚歌遲疑片刻,說道:“但,只能馭使一種鳥類。”
“嗯~”谷璞記得,白鳳之所以能駕馭世間百鳥,好像是因為能夠溝通鳥類的天賦,而不是因為武學的玄妙。
他也算是明白了墨鴉馭使烏鴉戰鬥、刺探情報的原因。
當初看動漫的時候,墨鴉出場撤離的面面,他至今仍記憶猶新,甚至幻想過自己要是有那樣的能力,又會是怎樣一番場景。
“挺不錯的武學。”谷璞本著不浪費任何資源的初心,道:“我要隨時知道,營地方圓三十裡的任何風吹草動。”
鸚歌點頭應道:“是。”
理論上來說,體形較大的鸚鵡順風每小時可以飛一百二十公裡,逆風也能飛二三十公裡。
但,這只是理論。
鸚鵡的種類也有很多,飛行的距離也不一樣,有的可以飛幾百米,小鸚鵡甚至只能飛幾十米。
三十裡,著實太遠。
他提這種不合理的要求,就是想看看鸚歌能做到什麽程度。
三兩個呼吸的功夫。
鸚歌就馭使營地周邊的近百隻鸚鵡,向八方四散而去,而營地內外,仍有數十隻逗留。
既然谷璞察覺到了她的這項能耐,且接到了外放鸚鵡刺探的命令,她又豈會錯過如此良機。
谷璞想不到鸚歌會用鸚鵡向外界傳遞情報嗎?
想得到。
鸚鵡學舌。
很難讓人忘卻的一個詞語。
尤其是谷璞親眼見過學舌的鸚鵡。
但,他還是讓鸚歌這麽做了……只能說,兩人各懷鬼胎。
……
軍營多了個少女,時間的流逝速度,也不會因此而有所減緩。
一切仍按部就班、有條不紊的進行。
軍營囊括的區域,短短十天時間,在各個方向擴了二十裡。
一來,是兵力的不停增長;二來,是花錢買來的些許不適合從軍的流民或奴隸需要安置;三來,是與月氏道部分商隊的交易地點的遷移。
因為擔心羅網劫殺每日去月氏道的驍屯,谷璞不得不設法吸引各路商隊來軍營附近交易。
他好歹也是軍政大權悉數在握的平戎都尉,轄區境內有商隊往來乃至於常駐,都屬正常。
若不是前期實力羸弱,他早就這麽幹了。
這麽說,現在實力強咯?
不強。
十二屯人馬,剛剛滿編。
一屯五什,設一名屯長、一名副屯長,每什仍為十人,什長、伍長及八名士卒,共五十二人。
十二屯,再加上他這個都尉,在編六百二十五人。
一個額外的火頭軍士兵都沒有。
兵員有限麽,只能把主力部隊搞滿編。
自從受封平戎都尉以後,他不再像以前一樣,每天都跟著各什伍,保護指點。
只會在每天晚上,給一百二十個老部下,指點武學。
盡管麾下各屯每天外出偵察訓練與匈奴人少有雙方超過百人的戰鬥爆發,卻仍造成了一些傷亡。
一些因傷不得不退出行伍的士卒,自然而然的成為了他縱橫僅三十裡的轄區內的百姓,但不是耕地的百姓。
而是拿高薪酬,替換造鹽的騎、候兩屯主力,作工的百姓。
也算是谷璞對因傷退伍的士卒的安置方案,也贏得了在伍與退伍士卒的高度認可。
此外,每天或白天或黑夜,還有不定時、不定量的羅網殺手,對轄區的窺探。
因為鸚歌的存在,倒是讓谷璞省了親手擊殺羅網嘍囉的麻煩。
這日。
谷璞給十二個屯長下令,一改大半個月來的低調作風。
與原來一樣,實戰練兵。
把提升戰鬥力放在首位,勘測地形為次。
方圓一百五十裡已經被摸清楚了,沒有徹底佔據消化前,探的再遠,也沒用。
且退走的匈奴人又有西進的動向。
不抓緊提升部下的單兵和整體戰鬥力,他們連匈奴人的一波進攻都扛不住,更別提開疆拓土。
……
十二屯人馬。
八屯在佔地極廣的軍營四周, www.uukanshu.net 拉網式清掃匈奴人斥候。
四屯赴匈奴人聚集地邊緣,訓練兼刺探敵情。
當然,是輪流替換。
谷璞則坐鎮軍營亦或者說轄區,理政治民。
推行秦國行政管理體系,使民開荒、建宅、等等。
秦國,以五家為伍,兩伍為什,十什為裡,十裡為亭,十亭為鄉。
與軍製一般,谷璞去掉了五家為一伍的架構,直接以十家為一什,做為最基層的鄉間組織。
再往上,就沒了!
轄區的百姓,內總共還不到五十戶,搞哪門子的鄉、亭。
谷璞名為位比郡守的都尉,實際上還不如秦國絕大多數裡級之長,裡正。
而他治下民眾,大半是一人即一戶,且在鹽礦作工。
其余家戶,只有十二戶人家在開荒,意圖明歲耕種。
還有十來戶人,不是木匠就是鐵匠。
木匠每天忙著建造家宅或曲轅犁等各式各樣的民用工具,鐵匠則忙著打造兵器鎧甲。
手底下辣麽多兵,不能光著膀子赤手空拳跟敵人打仗吧?
哪怕是麾下士卒幫忙乾完了各種雜活,八個鐵匠加上繳獲的匈奴人的兵器,才勉強讓滿編的十二屯人馬,每人手裡有一把兵器。
鎧甲的話,自月氏人、隴西商賈、繳獲等多種途經,他堪堪能讓每個士卒有一套皮為主、鐵片為輔的精美鎧甲。
他麾下的八個鐵匠,六個是受傷退伍的,越過了西漢中期才有的炒鋼法,直接掌握著近千年後才有的灌鋼法,冶煉鋼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