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的說,更卒就是秦代的預備役士兵,更卒制度就是秦代的預備役制度。
正卒,即正役士兵。“傅籍”後的青年,服過一年更卒之役以後,便轉為正卒。
正卒的服役期為一年,主要任務是參加軍事訓練和維持地方治安,服役地點在郡縣。
秦代的正卒制度,實質就是培訓戰士的制度,使其成為標準、合格的士兵,以滿足在戰爭中對兵員的需要。
戍卒,即守邊的戰士。戍卒是已服正卒之役,經過一年軍事訓練,達到了標準之後,進而轉服戍卒之役的。
戍卒的服役期限也是一年。但服役種類有二:一是到邊防戍守,二是到京師屯戍。
也就是說,秦國的戍卒制度,實質上就是國家常備軍制度。
十二名正卒,也就是十二個完成訓練的新兵。
雙方了解一番。
主要是谷璞了解四個老兵和八個正卒。
谷璞其人,十二人之前就已有聽聞。
從軍三日,榮升百夫長。
放在整個秦國軍界,都是一時談資,何況是北地郡一郡的軍營之中。
聊了沒幾句,谷璞就有點尷尬。
因為十二個當中,只有一對孿生兄弟,有名無姓無字,其他十個人,都是無名無姓,名號起的非常隨意。
“百夫長,我聽人說你也讀過書,要不你給我們起個名兒。”一個從軍三年的老兵,像個老兵油子一樣,趁百夫長叫不出自己尷尬的名諱時說道。
“好啊。”谷璞答應的一點都不猶豫。
只因,堪堪三天就晉升了百夫長、父母昭雪指日可待,而他又隻想名正言順的離開軍營時,他心底有種名叫“野心”的欲望,在無限滋生。
收復昫衍失地!
馬踏月氏匈奴!
征服羌氏東胡!
而後浪跡江湖!
縱觀史書,沒殺功臣的皇帝,就那麽幾個,政哥恰好就是其中之一。
言歸正傳。
十二個人,有名字的孿生兄弟,因為有一個是左撇子,所以,哥倆一個叫‘左’、一個叫‘右’。
這也讓谷璞給其他十人取名,有了靈感。
另外兩個老兵,取名‘翊’、‘驍’。
八個正卒,分給老兵左教導的兩個正卒為‘韜’、‘威’,右的是‘武’、‘候’,翊的是‘禁’、‘勳’,驍的是‘騎’和‘屯’。
名他能取,姓和字就沒辦法了,這玩意不是他想取就能取的。
又閑聊了會,谷璞又找了趟千夫長,目的只有一個,請戰,實戰練兵。
蓋因,他發現這十二人的軍事素養,哪怕是左右翊驍四個老兵,與之前同伍的四人,有不小的差距。
不通過實戰來磨礪,帶他們再訓練半年,也不會長進太多。
到時候上了戰場,別說是立功晉升,他能活下來就算幸運之極。
像他現在這種軍官,晉升爵位是按照集體功勞計算,如果自己部隊的斬首達到了三十人以上,該隊的百將、屯長才能記功。
如果攻城中斬首八千人、野戰中斬首兩千人,指揮作戰的將軍才能記功,從軍吏到將領都會受到賞賜,所有戰鬥人員都會進爵一等。
而大將、禦手、驂乘有可能進爵三等,為了讓軍官安心指揮,最大限度的獲取集體勝利,《秦律雜抄》還明確禁止軍官親自上陣。
而為了保證戰鬥的有序進行,將士不必分心,秦國軍隊在軍功授爵的制度也有適當調整。
如果戰鬥很凶險,會把記功條件放寬一些,比如攻打城邑的敢死隊,他們每隊十八人,如果全隊能斬殺敵軍五人,全隊都會進爵一級。
如果有人戰死,爵位則由他的家屬繼承,但如果死者並沒有死,就會免除他家屬的進爵,同伍的人因為隱瞞真相而被罰為隸臣。
至於驗功,那也是相當的嚴格。
戰後會把斬獲的首級公開展示三天,稱為“暴首驗首”,軍官核實需要三天。
這三天裡如果有人有異議,還要去軍官處打官司,找證人證明。
一旦確認,斬首記錄會送到戶籍所在的縣,由縣衙論爵,而且必須三天內完成,不然縣尉會被撤職。
這也是谷璞立了大功,爵位到現在還沒有動靜的原因。
當然,爵位也不只有殺敵斬首一條路。
像這兩天俘捉的戰馬的士卒,捉來一匹戰馬,功勞可比斬首一個甲士的功勞大。
畢竟,馬匹,尤其是適合軍中的戰馬,各國都極為短缺。
雖然谷璞一匹戰馬都沒俘捉過,但是卻他在這上面也有一定得功勞。
要不是他射殺匈奴騎兵,其他人哪來的機會俘捉戰馬。
……
翌日。
早早吃過飯,谷璞百夫長就領著麾下僅有的十二名士卒,出城,練兵。
一路上,谷璞跑過來給這個說幾句,又跑過去給那個說幾句。
指點著十二人行進、隱蔽、……各方面的不足之處。
昨晚入睡前,他給十二人說過斥候應掌握的基本素養。
今天實踐時,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出錯的地方。
一邊指點一邊行進,比平時慢了不少。
將近午時,谷璞又趁休息的空閑,實地給眾人教學兵器。
方法只有一個,那就是讓他們三人一組,負責攻,而他負責守。
十二個人, www.uukanshu.net 持刀劍槍矛四種兵器,每人還背著張他特意申請來的弓。
他又不會與刀劍槍矛這些兵器相匹配的武學,隻好通過這樣的方式,借助乾坤大挪移,來指出他們的不足之處。
指點了沒半個時辰,八個匈奴騎兵幸運而不幸的撞進了他們懷裡。
谷璞隻保護著十二個人不死,戰鬥卻讓十二人進行。
老兵油子驍,上手朝著匈奴騎兵的戰馬放箭,惹得其他幾人紛紛效仿。
盡管谷璞喜歡戰馬,但他特別讚成這種打法。
四個老兵的帶領下,三人一組,你來我往,老半天的功夫,十二人才解決了七個匈奴騎兵。
最後一個差點逃跑成功的,還是谷璞出手,開弓射殺。
“第一天就有這樣的表現,很是不錯。”谷璞誇獎道。
左右驍騎四個老兵默默垂首,韜威武候等新兵則洋溢著笑容,接受了這份誇讚。
“卸肉。”谷璞瞅著躺在血泊中的八匹戰馬,毫不客氣的命令手下士卒動手。
“是。”翊上前剛要下刀,忽然停下轉頭,“百夫長,八匹戰馬的肉,我們這幾個人帶不走啊。”
“卸了挑著拿,拿不走的再說。”谷璞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匈奴騎兵來的方向,等十二人忙活完了,方才笑問道:“怕嗎?”
“這有啥怕的?”正卒騎無所謂道,他又不是沒殺過人,雖然他剛才出了一腦門的汗,但不妨礙有戰鬥經驗後的他裝腔作勢。
“好,既然不怕,你們先烤些馬肉吃,補充過體力,再打一仗。”谷璞嘴角止不住的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