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內,伴隨藩王進京,燕王朱棣作為最後一個趕到應天府,二十余位藩王相聚於湘王府邸。
湘王也是按新皇要求,由宮廷內堂出些銀兩,在湘王府邸舉辦宴席,招待齊聚一堂的所有藩王。
而在半個月以來,藩王外封的事情盡被所有藩王得知,但最後來的燕王朱棣,尚不清楚藩王外封與世界地圖的事情……
舉辦宴席前夕,朱雲文的寢宮。
“燕王到了哪裡?”
朱雲文邊看世界地圖,背對著邊問。
綱常拘禮,稟報:
“回皇上,燕王已經到了龍江,預計明日就會到應天府。”
朱雲文扭頭地斜視,厲色眼神露出:
“還真是速度夠慢,其他藩王都已經相繼進京,就燕王緊趕慢趕,看樣子,是不把朕看在眼裡。”
歷史上的朱棣,對朱允炆這位新皇多有看不起。
現在,傳召藩王進京的聖旨,帶出應天府已經一月有余,朱棣還在故意怠慢,最後一個進京。
顯然,對身為朱允炆的自己是藐視。
但是任由朱棣如此,只怕歷史軌跡還會跟原本的歷史一樣,朱棣會以清君側的名義起兵造反。
看情況,必須有所行動!
寧王掌握的朵顏三衛,尚未被朱棣給拿了去。
遏製燕王掌握的兵權,至關重要。
“傳召戶部尚書夏原吉,進宮。”
朱雲文下旨道,轉身後,去坐到那邊龍椅上。
“是。”
綱常拘禮,退後幾步,轉身離去。
半個時辰後……
側殿。
夏原吉來到側殿,簡單地向新皇行了跪拜之禮:
“微臣叩見皇上。”
朱雲文背對著,看完奏書後,將其放了下來:
“起身吧。不知道夏尚書,關於商人登記注冊的情況,辦的怎麽樣?商人是否辦了商稅繳納的登記?”
過去了半個月,朱雲文正好,想問問這方面的情況。
“回皇上,登記還算順利。在皇上將商人戶籍移出賤籍名單後,恩威並施下,商人們並沒有反感突然的商稅十取一,目前登記注冊的商人,在不斷增加中。”
夏原吉根據現下的情況,進行匯報。
“那就好。朕還以為那幫富商,在戶籍移出賤籍名單之後,會不安分,看情況倒是很老實。
既然商稅改製還挺順利。那就把士兵世代為軍戶的戶籍,也給改了,往後士兵向農戶和商戶等戶籍的更改限制給放開,不允許進行阻攔。”
根據實際情況,朱雲文打算把老朱制定的戶籍制度給改下,哪有士兵世代都是為軍戶不變的,還有承擔朝廷一半的糧稅,衛所製可是有弊端的。
“皇上,這……連戶籍更改,都要放開限制,豈不是會出亂子?!”夏原吉感到一些擔憂,打算勸誡一番,放開士兵關於戶籍的限制,可能會導致兵部那邊,士兵來源急劇減少。
“不會出亂子。朕放開戶籍限制,不過是打算廢除衛所製,先帝制定的衛所製在最初恢復民生方面,起到不少的作用。可如今時候不同,衛所製實施年月一旦過長,超過兩代就會暴露出問題。
朕決定以新的軍製,代替衛所製。”
洪武帝在大明初期,把百姓民生治理的還不錯,可惜在朱雲文看來,並沒有解決土地兼並問題。
後期的大明,土地兼並愈演愈烈,世代為軍戶出身的不少士兵,在後面,因為土地兼並,被奪去了安身立命的農田,導致士兵淪為流民,大量逃亡。
在情況沒有變得太過糟糕之前,朱雲文需要通過提升商人地位,征收商稅,推出新的軍製和強軍之策,進而廢除衛所製,將其徹底取代。
否則,大明軍事實力,會因為衛所製的長期糜爛而不斷削弱。
“皇上這麽說,微臣就不多問。”
夏原吉不會多問,知道新皇是有政策可以解決,那麽就無需多問,作為臣子,做好份內製事兒即可。
“若是完成大明境內的商人注冊,按季度來算,預計商稅,能夠收取多少?十取一來算。”
朱雲文詢問,是否能夠推出新的軍製和強軍之策?還得看商稅,一個季度能夠收取多少?
畢竟,推出新的軍製和強軍之策,耗費的銀兩可不少,還得依靠征收的商稅來支持軍費消耗。
“稟皇上,微臣之前估算了下。
秋季時節一過,保守估計,不低於兩千萬兩。”夏原吉進行過估算,只能以保守估計的稅收量來稟報。
“兩千萬兩?還是少了。要是給商人營造良好的經商環境,加上出海貿易,稅收應該還能翻幾倍。”
朱雲文思索著,也許可以考慮,廢除海禁政策,將來要進行改革的地方很多,不止土地改革,工商業改革、社會改革,也需要不少銀兩。
不過,最麻煩的還是士紳階級,土地改革會牽扯到偌大的士紳團體,想要展開土地改革,會遭遇失敗。
兵權,政權,兩項大權必須兩手抓!
對付士紳階級的話……
“已無事兒,退下吧。”
朱雲文扶額,揮手示意退下。
“是。”
夏原吉拘禮,退後十余步,轉身離開。
“保守估計兩千萬兩,若有多余,一年收取商稅一億兩都有可能。”朱雲文呢喃自語道,從軍事上推出強軍之策,也許可以瓦解朱棣在北平府的軍中人心。
等到商稅收上來,就立刻實施!
……
翌日,湘王府邸。
燕王朱棣回到應天府,來了湘王府邸與不少藩王相聚。入了府內,燕王就和湘王以及周王等人見了面。
“四哥。”
以湘王為主,十幾位藩王,相繼以雙手抱拳方式敬向燕王。
“無需多禮,各位。咱們兄弟,能夠齊聚一堂是不容易,感謝當今皇上,能給我們藩王一次齊聚的機會。”
朱棣謙虛道,拱手禮敬天。
“四哥,請坐吧。”
湘王側身請的手勢,示意四哥到這邊來坐下。
朱棣頷首,同湘王一起,到提前準備好的椅子坐下。
十多位藩王,在等朱棣坐下後,也隨之一起坐下。
齊聚一堂的藩王們,開始聊天。
“十七弟,此次皇上召藩王進京,到底所為何事兒?”
朱棣從來應天府過程中,聽到了不少的風聲,其中還是關於藩王外封的消息,是特別的多。
不了解新皇究竟想做什麽?
“是就藩於大明域外。皇上決定,以改封的方式進行削藩,召集藩王進京,主要是為了跟藩王商議,如何確立藩王外封到域外的問題?
皇上一個人做不了主,所以需要和藩王們齊聚商議。”
湘王向四哥說了大致的情況。
“就藩到域外!?”
這麽一聽和認真分析、了解,朱棣反而不明白,這就藩域外,不就是變相將藩王們流放出去。
新皇讓藩王們齊聚,不會一網打盡吧?
“四哥最後來,應該還不了解,藩王外封的情況。
我給四哥,大致講一下目前情況……”
長話短說,湘王把了解到的,仔細說給四哥聽。
朱棣聽了後,從疑惑到恍然,不過短短幾個瞬息之間:
“這麽說。皇上把我們外封,是以封地換封地的方式,進行收回,才將我們藩王外封於域外進行開疆擴土?”
湘王微微頷首:“便是如此。四哥應該了解藩王就藩於大明內的問題,皇上生怕各位藩王傭兵自重,鬧出極大的亂子。就力求以封地換封地的方式,違背祖訓,不顧向萬國宣戰的風險,允許我們藩王打出去,建立屬於我們漢族的天下和各位的王朝。
四哥,你是我們諸王之長,你有想法從大明向外打出去嗎?
其他哥哥、弟弟們,已經有一半想打出去獨立建國的想法。”
朱棣顧視十七弟,以及其他弟弟,儼然是心裡慌了,心想:朱允炆這小子,居然違背祖訓,準許藩王們向外開疆擴土,不怕勞民傷財麽?
而且藩王有過半的人想要打出去。
這些弟弟們,難道多少都是有些野心?
“那諸位是什麽想法?真的要打出去離開大明嗎?”
朱棣質問自己這些弟弟們。
“回四哥的話,我們沒意見。皇上登基四月有余,早有削藩之意,違背祖訓允許藩王打出去,也是為了我們藩王和後代, www.uukanshu.net 有利可圖。
況且,皇上勢必要收回封地,卻不會著急這一時,等到我們大部分的藩王,離開了大明,才會收回封地。
想必,四哥到現在,應該還不了解世界地圖的事情?”
周王問了問。
被這麽一問,朱棣一頭霧水,詢問:
“什麽世界地圖?五弟你在說什麽?”
周王笑了一下,隨之,其他藩王們也相繼笑了起來!
朱棣環視,更加不解,這到底在說什麽事情?
“哈哈哈!四哥,虧你是我們這些藩王的兄長,居然還不知道世界地圖,不是五哥提一嘴,你都還不知道,皇上那裡,有海外番邦之人進獻的世界地圖。”
寧王笑的不行。
最後來的四哥,偏偏是最後一個不知道世界地圖的藩王,其他藩王都知道,就他這位兄長不知道。
“夠了!”
朱棣厲聲呵斥。
片刻,藩王門就忍住沒笑了。
“你說海外番邦之人進獻,還是一副關於世界的地圖?”
朱棣斜視老十二,問著。
“不錯。是皇上登基之初,來自南洋番邦的使者進獻,世界地圖上,詳細描繪了世界有多大,地形這些都有。目前這副地圖正被皇上掛在寢宮側殿,已經有不少大臣覲見皇上時,見到了那副世界地圖。”
湘王是第一個見到世界地圖的藩王。
跟四哥詳細說了世界地圖的來歷。
“竟然會有此等事兒,藩王外封,不就是皇上從世界地圖上琢磨出來?”朱棣認真思考前後情況,猜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