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院後台,婧樂個人屋內。
“拜見皇上。”
端正的跪姿,婧樂彎下腰,叩拜。
面對她的禮拜,朱雲文沒有搭理,直接是往一處走去,坐了下來:“朕派到蘇杭處理東南士族的官員,失蹤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問著,朱雲文看向還沒起身的她,因為燕王朱棣突然在蘇杭失蹤,從感覺上,覺得她在有些隱瞞。
婧樂揚起身子,背對著,脫口而出:
“倭寇。”
朱雲文神色一驚,“倭寇?!蘇杭的百姓不是被東南士族侵佔土地麽?怎麽還有你說的倭寇?”
婧樂起身後,轉身過來,又跪下且磕頭地講述:
“在皇上登基之前,蘇杭,就遭受過一次倭寇的洗劫,那時,上千名百姓,死在了倭寇的刀下!
東南士族出身的官員,怕洪武爺知道降罪下來,地方官員一氣呵成,封鎖消息不讓朝廷知道。
現在的蘇杭在東南士族的隱瞞下,早已是倭寇的據點,養寇自重的東南士族,已經成為了倭寇的馬前卒!”
朱雲文認真聽下來,已然內心感到極大的震撼,倭寇佔據了蘇杭,東南士族還是隱瞞不報。
這些東南士族的地方官員,已經完全背叛了大明!
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聽到的!
結果前往那裡,還誤入倭寇的窩點。
“婧樂!你真的是好大的膽子,事前沒有和朕認真提過倭寇的事情,你這是欺騙了朕這個皇帝!
你,罪不可赦!
綱常,將婧樂關入詔獄,讓她好好在詔獄反省。”
朱雲文為此氣在頭上,下達聖旨!關押她到詔獄去!
一旁的綱常抱拳為敬:“屬下遵旨!”
婧樂苦笑一下,心想:這樣,就可以避免被他們找到。
在綱常指揮下,婧樂就被錦衣衛押解前往詔獄。
朱雲文不在戲院繼續待著,立馬趕回皇宮那邊!
藏在蘇杭的倭寇一事兒,必須想辦法徹底解決!
東南士族,居然敢跟倭寇相互勾結!
……
寢宮,側殿。
“給那女子單獨一個牢房,出事兒唯你是問。”
朱雲文還需要婧樂提供蘇杭情報,不能隨意動她。
為此,告誡綱常。
“屬下遵旨!”
綱常拘禮,了解聖意。
“魏無羨。傳旨,召見徐輝祖、兵部尚書鐵鉉,戶部尚書夏原吉到這裡來。”朱雲文斜身,下達傳召旨意。
“老奴明白。”
魏總管拱手禮為敬,退下後,差人去傳喚他們。
過了小半個時辰……
徐輝祖、鐵鉉、夏原吉相繼到了側殿。
三人共同覲見了新皇。
“兵部尚書:鐵鉉。”
“戶部尚書:夏原吉。”
“魏國公:徐輝祖。”
“拜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三人最後一句異口同聲,行拱手禮。
“來了就好,朕也不廢話。”
朱雲文懶得再看奏折,把蘇杭已被東南士族勾結倭寇佔去的事情告訴他們,然而都是臉色大驚失色!
“臣等失察,沒有發現這等問題!請皇上降罪!”
作為兵部尚書,沒有得到奏報,鐵鉉覺得這兵部尚書做的很失敗,沒想到蘇杭被倭寇佔去的情況。
“怪不了愛卿,東南士族與倭寇勾結是養寇自重,怕是整個江浙兩地,其消息都被其士族官員閉塞,沒有傳到朝廷這邊,才會釀成此等大禍。
倭寇已經佔據蘇杭,顯然,東南沿海幾個省的問題,倭寇襲擾已經嚴重。現在就連東南士族,也敢為倭寇牽線搭橋,已然無視朝廷。
徐輝祖,給你五萬以上的兵馬,以及足夠的糧餉,是否能收服蘇杭?將倭寇給一網打盡。”
既然已經知道蘇杭被倭寇佔據,朱雲文打算興兵剿之!
“末將聽從皇上的安排,若為漢家兒郎驅逐倭寇,末將更是義不容辭。”徐輝祖頗感興奮,有仗可打,說明,有了個可以撈軍功的機會。
“倒是不錯。”
朱雲文淡然道,隨後瞥視夏原吉。
注意到新皇的眼神,夏原吉恭敬道:
“國庫尚且充足,皇上想要打仗,微臣絕不阻攔。”
朱雲文滴汗,不用問,都明白自己想要什麽,“根據情況把糧餉準備好,兵部征調京營五萬士兵,由戶部征調一萬民夫運輸錢糧到前線。
十天后,五萬大軍出發!”
夏原吉、鐵鉉拘禮,異口同聲回應:
“是!”
自從成為建文帝以來,這也是朱雲文第一次動用軍隊,蘇杭被倭寇佔據,東南士族更是成了幫凶。
看情況,打完這一仗,是時候對士族來一波大清理。
夏原吉、徐輝祖相繼告退。
鐵鉉即將離開時,卻被朱雲文叫住:
“鐵鉉愛卿,留步,朕有事情要問?”
鐵鉉轉過身來,拘禮道:
“皇上請說。”
朱雲文問著:“秦漢以來,中原大地的變化,已過千年,不知除了儒家以外,諸子百家可還在?”
鐵鉉仰眸,心想:皇上不是儒家教出來的儒生嗎?
為什麽會問諸子百家的事情?
“回皇上,應該還在。諸子百家,與儒家一樣,皆有其學說,生生不息,即使過了千年的歲月,也會有人承接諸子百家學說傳至下一代。”
鐵鉉低頭,說了應該還在的話。
“還在就好。這麽說,愛卿,應該非儒家學派出身,而是諸子百家的人吧?”朱雲文淡笑,故而一問。
鐵鉉為之一振,深深鞠躬,不敢抬頭。
朱雲文從龍椅上起身,繞開案桌,向他走去:
“愛卿別害怕,朕只是一問。
在面對東南士族鬧出的禍事後,朕就對儒家學派出身的文官,感到特別失望,朕打算尋求儒家學派以外學說出身的人才,為朕用之。”
面對新皇的求賢若渴,鐵鉉也是心中頗感驚訝,這位新皇居然繞開儒家人才,打算任用諸子百家。
“回皇上,微臣並非什麽學派,不過暗中學習過儒家、法家、兵家,算是有著多種諸子百家技藝傍身的人。”
鐵鉉見新皇沒有怪罪,就實話實說。
“不是任何學派?可惜了。”
朱雲文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本想著尋找諸子百家學派後代的人才。
看著新皇歎氣,鐵線不解地問:
“不知皇上為什麽找諸子百家?難道真如皇上所說,儒家學派出身的儒生,皇上已經不敢任用。”
朱雲文往案桌後邊倚靠,頷首道:
“不錯。儒家思想過了千年,在朕親眼目睹到接受儒家四書五經教導的儒生,在有了勾結海外倭寇的舉動後,朕已經厭棄這幫窮酸書生。
打算改用其他有用的人才,不再任用儒家學派出來的儒生。”
早已無奈,對於現在的儒生,全都是士紳這個特權階層的人,壓根對這幫士紳文人不敢任用。
尋求大明振興,漢家兒郎走出大明。
太需要非儒家學派出身的人才,任用。
可是諸子百家很多典籍留有不少。
這關於諸子百家,還有後代在傳承百家學說嗎?
“微臣知曉皇上所說。不想用儒生擔任朝中要職,乃至減輕,微臣覺得,皇上可以憑借一紙求賢令,內容直白,招募諸子百家的後人出現。
微臣能夠兼修多種學派知識,乃是有認識的諸子百家後人,隱藏於民間,所以就有他們幫助微臣,傳授三家學派知識。”若是求賢若渴,鐵鉉建議,一紙求賢令,可讓天下諸子百家出。
“愛卿啊愛卿,你還真是隱藏極深。
如此,朕就謝謝愛卿給的建議。
退下吧。”
朱雲文擺擺手,告訴他可以退了。
“微臣告退。”
鐵鉉拘禮,後退幾步,最後轉身疾步離開側殿。
“求賢令,還是諸子百家。”
往後背部倚靠椅背,朱雲文呢喃自語。
看情況,即使上千年過去,諸子百家依舊存在,後世其學說依舊有流傳,說明還有不少人傳承百家的學說。
為了能夠進一步壓製文官集團,需要好好借東南士族的題目發揮一下,向文官一派來一次發難。
“傳旨,召見關押的婧樂。”
朱雲文單手撐起腦袋,心事重重,對此傳旨。
“老奴明白。”
魏總管敬語回應,即可退下,到詔獄前去傳旨。
與此同時,詔獄。
“小美人,你叫什麽名字?陪大爺我玩一下可好。
呵呵呵……”
一個身穿破爛布衣,披頭散發且亂糟糟的有著少許灰塵,男子隔著木樁,好色又貪婪的眼神,看向雜草上盤腿坐著柔弱、柳腰又弱不禁風的婧樂。 www.uukanshu.net
男子貪色的露出本性,語言調侃。
婧樂背對著,沒有搭理,只是閉目養神的放空思緒。
“喂!你給勞資安分點!”
看管囚犯的獄卒,手持木棍,告誡極為邋遢又好色的男子!
“好的,大爺。”
邋遢男子笑嘻嘻,但是眼神依舊目不轉睛地看著婧樂。
這時,左右兩側牢房的中間走廊,從詔獄入口處,順著台階,徑直走來身穿飛魚服百戶的錦衣衛。
見到錦衣衛百戶,獄卒怕怠慢,連忙抱拳為敬:
“百戶大人。”
錦衣衛百戶腰間撇有佩刀,神色陰沉且不苟言笑,“皇上有旨,即可帶此女子覲見皇上。”
獄卒笑吟吟地頷首:“好的,小的這就放出這位女子。”
卑微的姿態,獄卒拿出鑰匙,立馬去打開關押婧樂的牢房門。
“姑娘,皇上傳旨,趕緊去吧。”
客客氣氣,獄卒生怕對待她的不好。
婧樂緩緩睜開,眼眸亦是美瞳無異且起身後,轉身過來,拘禮,沒有說話,就慢步地走出牢房。
看向婧樂走出牢房的邋遢男子,已然五雷轟頂地震驚,這是當今皇上的女人,剛才居然語言調戲了她!
婧樂走出牢房後,錦衣衛百戶不敢怠慢地行禮:
“姑娘,皇上有請,請前往乾清宮。”
婧樂低頭地拘禮:“民女明白,請大人帶路吧。”
錦衣衛百戶恭敬道:“請跟我來。”
獄卒不作阻攔,避開,恭送錦衣衛百戶和姑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