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如此毀滅三觀的變化,邢道榮不得不相信這眼前、懷中狐妖的前者所言。
他就是娘娘腔,她也是“獸耳娘”!
大眼睛凝望那華容婀娜,氣若幽蘭的絕美之姿,邢道榮一時竟忘了自己正雙手環抱著人家。
ta是誰?為何忽男忽女?
對於邢道榮來說,在這一刻似乎也不是那麽重要的問題了。
直到看到美人臉頰泛起了粉紅,這才讓邢道榮清醒了過來,但仍拉著她的柔荑不放,讓她緊緊的靠著自己而坐。
“所以你原來真的是個妖怪?”
說起話來,邢道榮的聲音都溫柔了起來。
“是的。”
邢道榮再次聽到了昨夜自己於睡眼朦朧中所聽到的答案,只是這次自己雖然喝的有些迷糊,但自認為還是清醒的。
“等等,先等等!”
在明確得知身旁佳人真的是精怪所化之後,邢道榮急忙松手並與之拉開了距離,隨後伸手從懷中掏出了一本線裝書來。
就在那狐妖還不知這一會親近一會又是遠離是什麽意思時,那邢道榮已小心翼翼的打開書本並從中取出一個彩色紙人。
只見他先是對著那紙人狠狠地親了一口,隨後便大喊著將其向天上一扔道:
“出來吧!顏如玉!”
一陣白色煙霧過後,那紙人居然化成了一個秀色可餐的真人女子。
只是其臉上通紅一片,看上去氣憤異常,舉起雙手粉色小拳拳便朝著邢道榮的身上招呼了起來,一邊捶還一邊的抹著自己的臉。
“呸呸,不是說了不能親的嘛!”
面對抱怨,邢道榮不以為意,在緩解了一下被連擊的胸口後,伸手指了指坐在床沿上的狐妖。
見此,顏如玉這才停下報復的動作,覺察到濃重的妖氣,便立即便警惕了起來,擺出一副準備戰鬥的姿勢。
但邢道榮出手製止了顏如玉的動作,示意她先不要輕舉妄動。
“等等,先不用打。等我問問再說!”
見自己的幫手已經就位,邢道榮便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在狐妖的身上,繼續剛才的詢問:
“那你是來吃我的嗎?”
似乎在邢道榮的印象中,妖向來是以吃人為生的。
問罷,又自言自語的補充道:
“你們是直接吃?還是經過某運動達到亢奮的充血狀態後才吃?如果能選的話,我蠻欣賞後一種的,畢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嘛!”
這話,知識淵博的顏如玉顯然是聽懂了,證據就是那剛剛褪下的紅暈很快又佔據了臉頰。
只是礙於要防范眼前的這個妖怪,所以這才並沒用小拳拳製裁搞顏色的邢道榮。
狐妖聽了邢道榮的話後直搖小腦袋瓜,忙解釋道:
“吃?妾身怎麽會吃官人呢?”
“妾身從昨晚起可就是官人的女人了呢!”
見狐妖居然說出此等話,那顏如玉立刻放下攻擊姿態,扭頭衝著邢道榮諷言道:
“呦,沒想到你們二位還有這麽一出呢?你這家夥叫我出來,不會是想讓我給你們做證婚人的吧?”
眼見顏如玉因為狐妖的話而產生了誤會,邢道榮連忙為自己辯解道:
“你別聽她瞎說,她……他可是個男的啊!”
“男!?的?”
看著眼前這個嬌滴滴的美娘子,顏如玉隻道這邢道榮是在睜眼說瞎話。
“對,剛才他還是個胡子拉碴的糙漢子呢,變身之後就成了這個樣子。”
左手托著右臂,右手胡亂的摸著自己短須雜生的下巴。
“真相只有一個!”
伸出的右手指著一臉錯愕的狐妖,邢道榮義正言辭的說道:
“那就是,她是想色誘我,然後吸我的陽氣!”
說著,這邢道榮又自覺的朝著遠離狐妖的方向挪了挪身子,其意義不言自明。
“不,不是這樣的。”
見邢道榮如此猜忌自己,狐妖也連忙為自己辯解。
“奴家並不是想色誘官人,也沒有想過色誘任何人。”
“只是這魅惑是不受控制的。”
“好家夥,沒想到還真有魅惑啊。還好自己是個正人君子。”
邢道榮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慶幸自己沒有被魅惑,卻絲毫不記得昨夜和剛才摟著人家不放的樣子了。
見二人如同說相聲般說不到正題,顏如玉便打斷他們說道:
“那他說你一會男的一會女的怎麽解釋?”
“這個,是因為奴家如今還未化形成功。所以為了在世間行走時能夠自保,用法力所維持的一個形象。”
見如此解釋,好奇寶寶的邢道榮對妖類的化形產生了興趣,便又向著狐妖貼近了一步,肆無忌憚的上下打量起來。
“等等!你沒化形成功?可我感覺你的這個形象很真實啊!這還稱不上成功嗎?”
那狐妖見邢道榮詢問,便也沒有藏著掖著,解釋道:
“是的,奴家尚未化形成功。這個形象還有白天的那個,不過是狐族的姐姐們幫奴家幻化出來的,所以我只需要用法力支撐就足夠了。”
聽罷狐妖的解釋,邢道榮的腦海中反而冒出了另一個大膽的猜想。
“畫皮!是畫皮!”
但隨即便慘遭顏如玉的打臉。
“不,此狐妖的並非畫皮,這就是她將來可能化形成功後的形象。”
不是畫皮?還能提前在化形之前就使用形象?
這玩意難道還有“提前消費”這麽一說?
關於妖類之事,邢道榮自然是不甚了解的,於是學識淵博的顏如玉在檢索了一下自己曾經所知後向他舉例說明道:
“就像凡人講胸有成竹、成竹在胸,意指在畫竹子之前便在腦海中先有了竹子的形象,然後才能一氣呵成。”
說著顏如玉也湊近的看了看狐妖的樣皮肉,甚至還上手去摸了摸,確定其形象的確是有實感的。
“這狐妖,如今不過是把將來所化之形,提前用法力凝聚了出來罷了!”
這麽說,還真是“提前消費”啊!
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這邢道榮便將危險拋之腦後,放心的伸出右手的手指在狐妖的臉蛋上輕輕的戳了戳,仿佛也是在驗證這不是個紙人。
這自然不是在趁機佔便宜,畢竟他邢道榮何許人也!
此正人君子也。
忽而,邢道榮又想到了另外的一個問題,連忙收回了自己趁著亂戳而有賊心而沒賊膽的手指。
“但,怎麽會有兩個性別完全相反的形象呢?難道化形不是只能化一種的嗎?”
“這個……奴家……是因為……因為……”
“因為什麽?”
“難不成是傳說中的雌雄同體!?”
“但那不是多見於植物嗎?”
邢道榮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已經開始放飛自己的想象力了。
那狐妖將置於身前的兩手青蔥段白般的手指相互糾結絞動著,並未就邢道榮的疑問進行乾淨利索的解答。
一旁的顏如玉看的出來這狐妖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於是便開口道:
“好了,這狐妖是傻了點,可是能看得出來並沒有藏什麽壞心眼,而且你那黑、白、灰三色駁雜的靈魂所帶的那點陽氣,怕是除了我之外也沒有別的妖能看得上了, www.uukanshu.net所以放心吧!”
“更何況這隻狐妖目前身上所修煉的妖力也僅夠用來維持形象所用,可以說其能力跟一介凡人相比是沒有什麽區別的。”
狐妖感激的看著顏如玉,間接驗證了她的猜測。
既然顏如玉轉移了話題,這邢道榮也不能不知趣的繼續詰問,更何況還是為難眼前這一個可憐楚楚的“少女”,畢竟“違背婦女意願”總歸是不紳士的行為。
當然,這其中也有邢道榮正持續處於狐妖的被動魅惑之中而持續掉警惕之心的緣故。
正如前面所說的,這是個目前關不掉的被動技能。
可即便沒有了安全隱患,邢道榮發現這狐妖所帶來的問題也並未全部解決啊!
比如她動不動就喊自己“官人”算怎麽個事啊?
如果說她是以眼前這個女子的身份,邢道榮欣然接受。
可如果他是以胡子拉碴的大漢形象,那簡直辣眼睛啊!
“那麽,你能一直維持現在的這個形象嗎?就是白天裡也是這個樣子。”
狐妖搖了搖頭。
“這個只有等奴家化形成功後,才能保持在一個固定的形象。”
得,這個問題目前看來是無解的。
“既然你如今修煉的身無所長,難道不應該躲到一個安全隱蔽的深山老林中慢慢修煉嗎?怎麽會跑到這梁山水泊土匪窩裡來了呢?”
“你這麽漂,你家裡的狐知道嗎?”
聽此,那狐妖雙眼噙淚,一副天可憐見的模樣。
“奴家正是被家裡趕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