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的陽光刺破漫卷的雲層潑灑向大地,將朝陽的蓬勃生機傾瀉而出,宣告全新的一日來臨。
此刻陰影褪去,光明浮現,萬物展露勃勃生機。
但總有光照不到的地方。
我叫北澤川,是穿越者,在我原本世界的人生計劃中我應該在完成學業後應聘一份穩定的工作,隨後在而立之年前結婚生子,並伴隨家人度過平淡的一生。
但我穿越了,就在我剛拿到滿意的職業合同後準備買一些禮品去看望孤兒院時,一輛穿越異世界勞模違背交通法將我送了過去。
在這裡我有了短暫的雙親體驗,以及被收為養子時怎樣用拳頭確立孩子王的經驗。
但不知是不是穿越的後遺症,伴隨著年齡一天天的增長,我總能感覺的在一些目光所不能及的地方,在一些光明蕩滌不到的地方,在陰影籠罩的地方會投來讓人身心不適的目光。
在搜尋無果後,我決定加強自身的鍛煉,無論是學業還是體魄在本就有成功經驗的靈魂駕馭下進步飛快。
逐漸,我就成了別人家的孩子。
這種讚譽隨著我年紀的成長和獲得的榮譽逐年增高,一直伴隨到我完成藍星霓虹國家一級職業考試,以絕對優異的成績進入警察廳成為一名警部補榮升警部後達到巔峰。
隨後我就被停職調查了。
現在正在我上司兼叔叔中澤雀右衛門的辦公室裡安靜的吃著林野廳專供政府機要人員的水果聽著一名中年大叔喋喋不休。
他已經說了快兩個小時了,平日裡不是很注重保養的稀疏短發即便是這次花了大價錢做的髮型在他有些亢奮的發言中也很難保持狀態。
更何況他時不時的手舞足蹈,這種妄圖通過行為動作來加深聽眾記憶引導思考邏輯的手段,就辦公室內兩人的眼中除了可以察覺他不是很合身的西裝裡還未撕去的標簽之外也差不多可以肯定這只是被推到台前的小醜而已。
“嗯,柴崎律師的發言真是精彩,北澤警部在調查案件的過程中居然出現了如此的紕漏,給貴方照成了如此之大的叨擾,請您放心,我一定會給予北澤警部嚴厲的批評教育並對其進行相應的處罰,相信一定會讓您的委托人滿意。”
說完中澤雀右衛門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打斷了大叔依舊想要發言的舉動,隨後示意道。
“真是抱歉柴崎律師,接下來我還有個會議,就不方便繼續和您交談,等有機會我一定親自拜訪登門請教。
小竹,來我辦公室送一送柴崎律師。”
被中澤雀右衛門打斷節奏隨後一套組合拳直接砸臉的大叔就這樣有些飄飄然的被帶出了辦公室。
“好了,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大門一關,中澤雀右衛門直接扯開領口的領帶,帶著這玩意安安穩穩的坐上兩個小時聽個被人當槍使的傻子喋喋不休,他的脾氣已經差不多到達臨界點了,如果北澤川不能拿出什麽收獲,那麽他塵封幾年了愛的鐵拳也要見見血了。
聽到叔叔的問話,北澤川收回了神遊天外的精神,將最後一塊哈密瓜填進嘴裡開口道。
“岩東手縣有大問題。”
中澤雀右衛門點了點頭,根據手中收集到的線索來進行推導,一直活動在邊緣范圍的一股小勢力進入警方視野。
而岩東手縣就是這股勢力絕大數人的家鄉,再加上北澤川的調查報告,這很符合他對這起案件的偵探預期。
“嗯,然後呢。”
“沒了。”
“沒了?”
“對,沒了。”
“真的假的。”
“千真萬確喲。”
“是嗎,這樣啊。”
聽完北澤川的回答,中澤雀右衛門緩緩的站起了身軀,久經沙場的試煉讓這本就強碩的身軀更顯魁梧,那如鋼筋擰築的大手張開又握緊帶起一連串的筋骨舒展的聲響。
毫不意外,就中澤雀右衛門這一手,北澤川都感覺他可以直接捏碎自己的頭蓋骨。
所以為了自己的人生安全,在中澤雀右衛門暴走之前直接一個前空翻,單手撐桌一手拿芒果直奔辦公室大門,隨後直接破門一溜煙的沒了蹤跡,一套行動行雲流水很明顯很早就已經完成了腦內計劃。
看到這比見了鷹跑的還快的小兔崽子,中澤雀右衛門氣的直磨牙,半響才拿起北澤川呈遞上的調查報告翻閱起來。
其實北澤川這次便衣暗探即便是蓬頭垢面的狼狽回來也在他的預期范圍,畢竟這次行動非常古怪。www.uukanshu.net
早在北澤川接下偵察任務之前,警察廳內也已經有過幾波人馬順著推理的線索進行摸排調查了,可所有隊伍不禁毫無收獲還紛紛陷入了各種各樣的麻煩中,有突然被曝私生活不檢點的,有被曝可能存在腐敗問題的,五花八門。
起初中澤雀右衛門認為是那活動在各方勢力邊緣夾縫中謀生存的非法組織用的下作手段,可這組織哪來那麽大的能量,甚至可以直接越過老頭子向警察廳宣布了對北澤川的停職處罰,並且已經兩天了老頭子一點動靜都沒。
這絕不是正常現象,警察廳可是被老頭子經營的鐵桶一片,是非常重要的政治資本絕不可能放任別人伸手進來。
那麽這偏遠的小小的岩東手縣究竟隱藏了什麽妖魔鬼怪,和那牽連十余名受害者的凶殺案究竟有什麽關系。
北澤川報告中提到的那群沉默寡言面容枯槁一言不合就對偵察人員大打出手的村民究竟在隱瞞什麽。
中澤雀右衛門揉了揉自己有些腫痛的眉心,發覺越是調查這起重大刑事案件的水就越深,被害人之間的關系不說是八竿子打不著,可以說是毫不相乾,年齡、性別、職業、人際交往、生日等等等等毫無關聯。
“究竟是什麽呢,是什麽被我們忽視了嗎,一直活動在邊緣陰影中毫無存在感的小組織為什麽現在突然做出如此大的案件,這和岩東手縣那些極度排外的村民有何關系,他們的目的是什麽,希望在這場案件中獲取什麽嗎?”
中澤雀右衛門敲動著放在桌上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打聲在昏暗的房間中環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