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麽?什麽東西?!”小李哥震驚的大叫。
王斌嚇的一哆嗦,忽然大聲道:“老家夥!是老家夥來了!它來吃我們了!”
小李哥全身寒毛都豎了起來,愣了一會後,他忽然轉身朝著越野車衝去。
王斌驚恐的跟在後面,兩人剛跑到車前,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連珠般響起。
轉頭一看,趙烈幽綠色的瞳孔,就像是兩盞燈閃爍在了不遠處。
小李哥張開嘴,緊張的臉都扭曲了,他奮力的拉開車門,手忙腳亂的往上爬。
凌空撲擊,發動!
趙烈隔著近二十米的距離躍起,暴風一般撲擊到了車門上,嘭的一聲將小李哥撞翻了出去。
落地後一個輕巧的轉身,兩步就竄到了小李哥面前,張嘴咬向他的脖頸。
小李哥瘋狂的大叫,舉起手中的手槍,朝著趙烈瘋狂的開火。
手槍擊中趙烈,迸濺出一片火星,趙烈身子晃了一晃,獠牙狠狠的咬中了小李哥,強悍的咬合力加持下,只聽見哢嚓一聲脆響,小李哥的脊椎被咬斷了。
他的身體篩糠一般抖動著,屎尿橫流,掙扎了兩下便不動了。
旁邊王斌拉開了車門,驚恐的看著眼前一幕,整個人嚇傻了,一動都不敢動。
趙烈抬頭,幽幽的看向王斌。
心中暗歎一聲。
之前的談話中,王斌並不是很願意跟小李哥一起害夏璟瑜,看起來似乎沒那麽壞。
但是,也只是沒那麽壞。
這要是在世俗之中,王斌最多算是個從犯。
只是,這裡是非洲。
趙烈一下跳到車頂上,在王斌驚恐的目光中,將他撲倒在地,咬斷了他的脖子。
趙烈松開嘴,繞過越野車去找卡洛斯。
原本在房車前掙扎的卡洛斯,竟然不見了蹤影。
房車內響起三女的尖叫聲,還有卡洛斯的咒罵聲,接著就是防狼噴霧的聲音和一聲槍響。
趙烈一躍跳進了駕駛室裡,往後看去。
卡洛斯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眼睛,撕心裂肺的慘叫。
劉玲凡和顏小雪抱在一起,躲在最後面瑟瑟發抖。
夏璟瑜倒在地上,手裡拿著防狼噴霧,臉色煞白,神情痛苦。
鮮血從她的大腿處汩汩流出,卡洛斯的一槍,打在了她的腿上。
趙烈和夏璟瑜目光對視,各自沉默著。
趙烈緩緩上前,劉玲凡和顏小雪嚇的大聲尖叫,眼淚嘩嘩流出,哭的梨花帶雨。
他悄無聲息的來到卡洛斯身前,一口咬住了卡洛斯的脖子,用力一甩。
卡洛斯的腦袋彎折成九十度,雙手無力的伸向趙烈,又軟軟的落下。
這殘忍可怖的一幕,頓時引發了劉玲凡和顏小雪更大的尖叫聲。
夏璟瑜握緊了手裡的防狼噴霧,慢慢舉起,對準了趙烈。
“別喊!你們倆閉嘴!”夏璟瑜沉穩的喝道。
劉玲凡和顏小雪捂住了嘴,全身哆嗦著抱在一起,驚恐的看著趙烈。
沉默了許久後,趙烈緩緩的後退,從駕駛室裡跳了出去。
夏璟瑜眼神有些複雜,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璟瑜姐姐,它……它走了嗎?”顏小雪哆嗦著問道。
夏璟瑜輕輕點了點頭,低聲道:“應該是走了,你們把燈打開,醫藥箱拿出來,我的腿……沒感覺了。”
……
趙烈站在小李哥的屍體邊,沉默的看著系統面板。
系統提示:
“你獵殺了人類,獲得經驗值10點,進化點5點。”
“你獵殺了人類,獲得經驗值10點,進化點5點。”
“你獵殺了人類,獲得經驗值10點,進化點5點。”
“你獵殺了人類,獲得經驗值10點,進化點5點。”
殺了四個人,得到的經驗值不多,但進化點不少,遠超過一般的野獸。
他在猶豫,要不要吃人。
趙烈感覺自己此刻站在了人性與獸性的分割線上。
他的肉體是鬣狗,靈魂是人。
所以對於吃人,他有種發自本能的抗拒。
不知道人的基因鏈條是什麽?趙烈直覺感到,或許會有超乎他想象的結果。
房車的燈打開了,車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趙烈慢慢低下頭,輕輕咬斷了小李哥的一根手指,咽了下去。
口感和動物肉差別不是太大,但是內心深處,還是湧上一陣惡心。
系統提示:
“你食用了人類,獲得經驗值1點。”
“警告:該物種的基因經過改造與修飾,混雜著多種基因殘留,你無法從進食中獲取該物種的基因碎片,且會造成不可預料的汙染後果。”
趙烈一張嘴,直接將剛吞下去的手指吐了出來。
他心中如釋重負,同時感到了極度的震撼!
剛才他優先考慮了進化與生存,決定摒棄一切,選擇野性本能。
但這條提示,卻斷絕了他吃人肉的路線。
這是一件好事……
但是,人類的基因,是經過改造與修飾的?混雜著多種基因碎片?
所以……人類其實不是自然進化的,而是被造出來的??
夏璟瑜痛苦的聲音從車裡傳了出來。
“把匕首消毒,凡姐,你幫我把子彈挖出來……”
趙烈轉頭, www.uukanshu.net 沒入了夜色之中。
他朝著剩下的那些越野車聚集地飛快的跑去。
小李哥有一點說的是對的。
這裡是非洲,充滿野性,充滿黑暗,讓一個人消失,真的很容易。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夜深沉如墨,喝的醉醺醺的安保隊員們都已在帳篷裡沉沉睡去。
兩名警戒的安保靠坐在椅子上打盹,不時點著頭。
篝火熊熊燃燒著,沒有任何野生動物敢於隨便靠近,所以他們並沒有太過警惕。
趙烈像一隻貓般輕巧的走入營地,來到一名警戒的安保成員面前,輕輕的張開嘴,慢慢靠了上去。
地面上搖曳著他的影子,就像是地獄中走出來的夢魔,扭曲跳動著。
趙烈一口咬住了警戒人員的脖子,迅速注入毒液。
這名警戒人員瞪大眼睛,一聲都沒發出來,就停止了呼吸。
趙烈咬住他,慢慢的將他放在地上,溫柔的仿佛照顧嬰兒的母親。
然後他輕輕邁步,走到另一名警戒人員身後。
似乎感覺到了什麽,這名警戒人員突然驚醒,轉頭看去。
迎面是一張散發著腥臭氣息、犬牙交錯的猙獰巨嘴。
哢嚓一聲脆響,趙烈咬斷了他的脖子。
然後趙烈轉身,慢慢的走進了帳篷裡。
片刻後,他從這處帳篷出來,又悄悄進入了下一座帳篷。
非洲的夜很安靜。
生命悄無聲息的消逝,就像是淹沒在時間浪潮中的一片片樹葉。
沒有蕩起一絲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