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隨著目光看去,一個較大的場所出現在眼前。
場所周圍用著石塊、土塊,還有防洪沙袋,圍成了一個大圓。以這個圓為圓心,直徑十幾米處分別挖了很長的排水渠,從而使這邊的水位下沉到沒過腰的位置。
皮艇緩緩的靠在了「圍牆」上,眼前的圍牆上掛著一條向上攀爬的樓梯。
兩位軍人先是把孫念念抱上了樓梯,孫念念自然明白他們的意思,一階一階的爬了上去。
隨後兩位軍人分別讓出了位置,楊嶼灝和白追風緊隨著爬上了梯子。
“嘿呦!”一道厚重的聲音從圍牆內傳來,“小、小女孩?!”
“誰?!”
楊嶼灝與白追風都一驚,隨後兩人手掌均握緊爬梯的繩子,一跨兩階的爬上了圍牆。
“媽的,活不久了是吧!敢動念念!”白追風大喊一聲。
只見楊嶼灝用手攀著牆頂,飛身跨了下去,連牆內的爬梯都不帶爬,一個躍進直接落在了地面上。
“你……放開她!”楊嶼灝說罷,便快步跑了過去。
眼前是一個滿面風霜的壯男人,他正將孫念念抱在自己眼前。
見到楊嶼灝男人也很震驚,雖說有消息稱兩男一女已獲救,正往這邊趕,但沒想到居然是個小女孩!況且眼前正奔向自己的男人似乎不是來說話的。
“你等等!”還沒等男人說出幾句話,楊嶼灝便將手伸到了他面前,右手快要握緊合成一個拳頭,而左手則去拉住了孫念念。
正當拳頭靠近男人面門時,身旁忽然伸出幾隻手,及時扼住了近在咫尺的拳頭。
這時楊嶼灝身後也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是一陣拳風,隨著幾聲清脆的悶響,扼住手臂的幾隻手又縮了回去,楊嶼灝看準機會,一把拉回了孫念念。
“先退後,老楊!”白追風揮出幾拳將男人身旁的人員打退後,用自己的身軀擋在了兩人面前。
另一旁,男人趕忙回頭拉住幾位人員,緊隨而來的軍人們在他的喝聲下也停止了動作。
“各位請別動!他們別無惡意!”男人將身形穩定,“剛才確實是我失禮了,我來與他們談。”
說罷,他便走到三人身前。
白追風看對面長的壯實,那一張風霜的臉上似乎寫著和藹,但卻盡於言表了。
“這……”看到此人,白追風眼皮抽動一下,似乎有些眼熟。
“你們好,我叫許厚。”話剛落音,他便將身子彎成了誇張的九十度,鄭重的開口說道:“我為我的行為感到抱歉,還請原諒,我們需要你們的力量和信任。”
“喔……許厚啊。”白追風驚歎一聲,隨後轉頭說道:“老楊,這是個重量級人物,江曲政府下第二人、好幹部,有心有勢,外人稱許爺。”
“不敢當,「許爺」的稱呼我很排斥的,如果可以,叫我名字就好,或者親近些,可以叫我「老許」。”
隨後老許看向躲在楊嶼灝身後的孫念念,露出一臉尷尬而又童真煥發的笑容,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現在的情形來看,對方似乎真的在道歉,三人也漸漸放下緊張的心,只看事件如何發展了。
“好,我們接受你的道歉,只不過對此你也應該知道——不能動她。”楊嶼灝冷冷的說道。
“額……”聽到此話,老許的眼中閃過一絲憂傷,“好……好的。”
話罷,老許向後看了一眼,做了個手勢。隨後,一個小青年軍跑了上來,恭恭敬敬的向老許敬了一個禮,轉身看向三人時,正準備將手抬起……
“不用了。”楊嶼灝出聲打斷道,“說吧,要去哪裡?”
老許面色一動,看來眼前的男人確實不簡單,僅在幾句對話中,就已經猜到了他的意思。
“這樣,你們先和這位小兄弟找個地方置地休息,我們這裡有物資,等到後面的人來之前,你們可以先享用。”
聽到「物資」二字,白追風眼神立馬亮了起來,就連已經饑渴難耐的孫念念也都抬起頭。
“先、先等等。”白追風口水攪動著,湊到了楊嶼灝身旁,“老楊,他們可信嗎?”
“不可信。”
“啥?”
話未說完,楊嶼灝再次看向許厚,一字一頓的開口:
“你們能活多久……”
聽到這問題,老許一怔。他忽然想到了江志清說的話:
“你以為這是誰的手筆?這是「神」的手筆!”
“「神」。”老許輕輕念叨著,“哈哈……別太看不起我們了,你可以問問我身後的兄弟們,他們想退縮嗎?就算這世界能被人篡改,那我也要搶過他們手中的「筆」,創造我們真正想要的世界。”
“「真正」?”楊嶼灝意味深長的轉過身,“過於玄幻了, 但又不得不讓人信服。”
就這樣,三人隨著那小青年軍走進了這偌大的體育館。
走進館內,映入眼簾的場景根本就不像是一個體育館,沒有體育設施,而代替這些的是幾十個帳篷,還有幾個靠近大門邊的機械設備。這些設備連同著複雜的電路,也不知他們是從哪找來的電源。
“這是他們的措施嗎?”白追風望向四周,緩緩脫出口。
“江曲市幾十萬人口,光是這一轄區就已超過三萬人口……難道他們想?”想到這,楊嶼灝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他們到底有著什麽「底牌」,能將這至少三萬人口保護的安安穩穩。
“按照常理來說,我們三個算是幸運的,不過……”
就在這時,楊嶼灝的眼前恍惚不定,似乎被蒙上了一層水霧,他驚恐的用手蓋住自己眼睛。
“什麽東西?”楊嶼灝強忍的疼痛在手指縫間睜開眼,“什麽?”
在他的視角中,四周一片幽暗,前方突然出現兩道白色的身影,恍恍惚惚,勉強定睛看——
是白追風和孫念念……?
“你們要去哪?”楊嶼灝試探性的問道。
那兩道身影並沒有回話,似乎回頭看了一眼,又撇過頭去,徑直走開。
“等等……”
楊嶼灝伸手向前抓去,卻好似在黑暗中抓到什麽東西,抬頭看去,一張滄桑滿是皺紋的男人的臉,出現在眼前,這張臉他再熟悉不過了……只不過……
“你不是已經……!?”
「啪」!!
“醒醒!你怎麽了!老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