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除夕的鞭炮聲響起,張宇一家圍在大圓桌前,熱熱鬧鬧的,吃了一個團圓飯。
今年除夕夜,張宇特意上山,把老爺子請下來,一起跨的年。
初一,張宇一家,早早地起了床,吃下熱騰騰的餃子。
張宇換上新衣服,跟著張爸和大哥,開始挨家挨戶,給那些輩分大的老人拜年。
初二,初三,去親戚朋友家,串串門拜拜年。
初四一早,張宇就收拾好東西,帶著家裡給裝好東西,回了城。
張宇先去了師傅那拜年,把禮物放下,擱師傅那吃了頓中飯,便回了大院。
“三大爺,新年快了。”
“三大媽,新年快了。”
迎面碰上的,一一打聲招呼,大院的眾人,也高興的回一聲“新年快樂”。
推車來到屋門口,掏出鑰匙打開鎖,推門進去,好家夥,真是塵土飛揚啊。
趁著天色還早,太陽還沒下山,把鋪蓋被褥抱到外面曬曬。
把屋裡的爐子生著,提著水桶,接了滿滿一水桶水拎回屋。
先用燒了一壺熱水,把碗筷餐碟泡上,端到屋外,接著屋裡均勻的撒上水,哼哧哼哧開始大掃除。
等全部打掃完,被褥鋪蓋鋪好,碗筷菜碟洗完放好,把從家裡帶回來的,各種吃食安頓好,張宇感覺這腰都不是自己的了。
看著天色也暗了,張宇癱在床上,一點起身做飯的想法都沒有,最後掙扎了一下,還是出去下館子吧,背上挎包,推著車子出了大院。
這冷天,就該吃銅鍋,吃羊蠍子。
想吃銅鍋,只能去那些國營飯店,張宇跟師傅來吃過幾次飯,知道這裡的規矩,這年代沒有服務態度,看看門口貼的警示牌,“不許打罵顧客”,就知道國營飯店有多硬氣。
點上自己想吃的,把錢跟糧票遞給櫃台,隨意找了個桌子坐下。
當熱氣騰騰的銅鍋端上來,後廚連麻醬都給配好了,啃著羊蠍子,吃著涮羊肉,太香了。
可是吃著吃著,怎麽聽著旁邊人的說話聲,這麽耳熟呢。
扭頭一瞧,好嘛,這不是許大茂嗎,身邊坐了個女的,穿一身大紅襖,許大茂的手臂搭那女的肩膀上,倆人正說的熱火朝天的。
嗨,這關自己什麽事,趕緊扭回頭來,接著吃自己的羊蠍子。
都說吃多少,點多少,張宇點的這些,正好吃了個八分飽。
出門飯店,騎上車子回了大院,把車子推進屋,往爐子裡,多添上幾塊碳,把爐子封好,便回了裡屋睡覺去了。
只是,在張宇出門的那一刻,許大茂似乎注意到了張宇,轉念一想,大院的人都知道張宇回村過年了,這個節點出現在這裡,指定是自己喝酒喝多了,出現幻覺了。
第二天,張宇起了個大早,出門沿著什刹海,活動了一下,回去的時候,買了二兩包子,一碗炒肝。
吃飽喝足了,騎上車子出了門,直奔供銷社去了,今天主要是買糧食,順便再買一些,蔬菜啥的。
肉食暫時是不缺的,回城的時候,家裡給塞了不少,夠自己吃好久了。
忙活一上午,終於把糧缸給裝滿了,棒子面也買了一袋子,還有大米也買了一袋。
中午,張宇就是再不願做飯,也得開一下火了,本來余錢就不多了,糧票更是留著,開工的時候再用。
想了想,還是下面吃吧,打上一個蛋,在面上撒點鹽,湊合著吃吧。
都說湊合吃,面板上的經驗值連動都沒動,仿佛是在對敷衍的抗議。
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抗議,抗啥議,能動手做飯,就很給面子了。
“鐺鐺鐺。”
張宇正吃的正香呢,就聽見有人敲門。
“誰啊?”
“我,你大茂哥,想找你說點事。”
許大茂?他來找自己幹嘛?
張宇打開屋門,坐回桌子前繼續吃飯。
許大茂看到張宇吃飯,知道自己來這個時間點不對,但是為了驗證,昨晚自己有沒有看錯,只能厚著臉皮問道。
“張宇,我聽三大爺說,你回農村過年了?”
張宇不明白許大茂為什麽這麽問,自己回農村過年,還需要專人上門詢問嗎?
“啊,對,回農村了,怎麽了?”
“沒怎麽,我就是想問問,你是哪個村的,畢竟我經常下去放電影,說不定我還去過你們村。”
這話許大茂自己說的不確定,張宇聽的也半信半疑,這周邊的村,大大小小,百八十個是有的,要說全去過,純粹是吹牛呢。
“哦,是嗎?你去過李家莊?”
“李家莊?你不是姓張嗎?”
好嘛,許大茂這麽一說,張宇就知道,許大茂啥都不知道。
“李家莊,就不能有姓張的了。”
“你到底有什麽事?”
這人在這絮叨絮叨,面都吃不痛快,一點眼力勁都沒有,看不到正吃飯嘛。
說到這了,許大茂也不繞圈子了。
許大茂坐到桌前,往張宇跟前湊了湊,又扭頭看了一眼門外面,壓低聲腔問道。
“那個,張宇,我就是想問你,你啥時候回來的?”
許大茂一張嘴,差點頂張宇一跟頭,滿嘴的大蒜味。
張宇趕緊的,拖著凳子往後坐了坐,離許大茂遠點。
“你你你,吃了蒜,你就別離我這麽進了,不知道這玩意熏人啊!”
“我告訴你, www.uukanshu.net 我是昨天回來的,怎麽了,我回自己家,我還犯忌諱了不成?”
在許大茂的眼裡,張宇慢慢的與,昨晚看到的那道身影慢慢的融合在一起。
“不,不是,我能是那個意思嗎,你把哥哥想哪去了?”
“我昨晚看你去吃銅鍋了,還吃的羊蠍子,正好昨晚哥哥有個局走不開,沒來得及跟你打聲招呼。”
“今啊,哥哥這是專門來賠禮道歉的,對不住了兄弟,哥哥欠兄弟一聲過年好。”
許大茂不愧是場面人,對昨晚那女的,半句都沒提,但話裡話外又都是昨晚的事。
主要是想試試張宇,昨晚的那一幕,張宇有沒有看到。
“哈哈,你太客氣了,聽你這麽說,你昨晚也在國營飯店?”
“這我還真沒注意到呢,我要是注意到了,我就去跟你打招呼了。”
“都怪昨晚的羊蠍子太香了,正好我也好久沒吃了,所以,我就沒顧得上看別的,真是不好意思。”
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是表面上沒有一點道歉的意思,仿佛敘說的事,跟自己沒關系一樣。
許大茂也顧不上這些了,許大茂就想聽張宇沒看見自己。
聽到張宇沒看到自己,許大茂心裡長吐一口氣,雖然知道這句話,假的成分很高。
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太較真,萬一吵來了婁曉娥,事情可就難收場了。
畢竟現在的許大茂,還沒打定主意,跟婁曉娥離婚呢,畢竟為了一個農村姑娘,拋棄巨富的婁家,這讓誰看,都覺得腦子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