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輪比賽結束後,我們全部離開了休息室,站在擂台上接受全場觀眾的歡呼。台下先前的兩個選手,又側耳悄悄聊了起來。
“你說他們六個能出的來嗎?”
“他們?你是不是傻了,之前多少人進去,到現在還困在裡面呢,就憑他們幾個?”
“我感覺那狼人和夜魔實力挺強的,把那群視錢如命的巨魔,打的那叫一個落花流水啊。”
“這還不是多虧了我?不然咱們幾個,能和那四個弱雞分一組!”
“嘿嘿,這話在理,要不是你提前打通,咱幾個不知道誰會折進去呢。”
“走,今兒個高興,咱去平康坊喝花酒去。”
“今晚平康坊各路達官貴人歡聚,估計此刻早已一桌難求了吧。”
“這你就太小看我楊二郎了吧。”
這時這幾人裡面,有一位安姓的選手開口道:“家父雖貴為當朝宰相,但公子你卻也得參加比武大會,實屬讓我生疑實力呀。”
“不信,那去了便知。”
“好啊,早聽我們那兒的人誇讚長安,今晚正好見識見識如何的繁華。”
一行數人往隔壁的商店走去,購買了幾張回城卷軸,‘嗖’的一下就離開了丹鳳門。我木訥地站在擂台上,完全隔離在那片喧囂之外。
“哎,小魚兒,你愣著幹嘛?”
“是啊,隊長,這下阿雅的損失都能還清了。”
我猛地從地精飛艇那兒,收回自己的視野,看著他們仨興奮的模樣,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覺得後面可能很危險。”
“哎,沒事的,我們錢已經攢夠了。後面就跟他們那波人學習,打不過的就感覺找機會投降嘛。”
蒙哥眼睛緊緊盯著,隔壁的小艾瑞達和巴拉納,紅潤的舌頭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我倒是很想會會那兩個家夥。”
“打完兩場有水分的比賽,你還盲目上癮啦?”
“玄鳥,你就讓我試試嘛,上來就投降不是我的做事風格。”
“行吧行吧,你最好別後悔自己的選擇。”
就在我想把自己的疑惑,繼續跟他們分享討論之際,賽事的侍從將我們帶離了擂台。我們穿過丹鳳門的側門,進入到了大明宮的內部,一路上還搭乘了一會宮廷專車。坐在車廂裡的時候,我竟然發現了時空氣泡的痕跡,但環顧四周卻啥都沒有。最後,侍從給我們全部安頓在了,麟德殿的二層樓閣之上。
我以前從未遊覽過皇室宮殿,雖是晚上看不清全貌,但借著今晚的眾多燈光,我還是能夠看清一些輪廓。整個宮殿好似坐落在,一塊非常龐大的石台上。四周根又粗有高的柱子,支撐著整個宮殿的主體。更別提那些工匠手下,雕龍畫鳳的瓦當和窗格,簡直都數不過來。
這裡已經布置好了宴席,我們分坐在殿中兩側,沒一會城樓上的皇帝以及隨從,也一一進入到二層之內。
“皇帝陛下駕到。”
隨著侍從高喊一嗓子,殿內所有人都伏在地板上,耳旁只聽得咯吱咯吱的走路聲。
“平身吧。”
“謝聖上。”
眾人謝了恩紛紛坐正,盤腿坐在盛滿佳肴的案前。玄示意戴安和長寧公主分坐兩側,隨後自己直落落地坐在了中間。
“我敬今日獲勝的六位勇士。”
說罷侍從為其端來酒杯,玄起身端起酒杯面相台下。我跟著其他人也站了起來,端著酒杯回敬台上的玄。
“謝聖恩。”
玄坐下後給了侍從一個眼神,對方連忙朝著殿外宣旨:“有請梨花苑,為獲勝的勇士表演霓裳羽衣曲。”
說罷音樂聲驟然響起,中國風的古典音樂裡,恰到好處地揉進了異域的元素。聽著讓人精神松弛,頓覺悟出了宇宙的開始。隨後,一群身姿窈窕,衣著飄渺的女子,從側殿魚貫而出。
這場景唯有用白居易的那首詩,才能淋漓盡致地展現出眼前的景象:舞時寒食春風,玉鉤欄下香案前。案前舞者顏如玉,不著人家俗衣服。虹裳霞帔步搖冠,鈿累累佩珊珊……
宴席進行到了一般,眾人吃喝賞曲皆已正酣。趁著曲歇舞停的間隙,玄再次打開了話匣。
“諸位勇士,大家可曾聽聞,朕有一公主身患絕症。遍請了五湖四海的神醫,均無法從根本上醫治。如今正是她風華正茂的年紀,卻只能戴著面具孤獨生活。”
阿雅聽聞不禁感慨道:“公主實屬可憐,這怪病竟如此難治。”
玄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到也不是無藥可治。”
巴拉納瞥了眼小艾瑞達,他立馬就明白了過來:“還請聖上明示。”
“這大明宮中有一‘浮屠塔’,乃是太宗為一高僧所立。朕派人翻閱醫藥古籍,無意間發現這‘浮屠塔’內,竟有可以醫治百病的舍利。”
“這好辦呐,聖上派人去取不就可以了。”
“誒,這位勇士有所不知,這‘浮屠塔’足有七層,每一層都有一守衛把守。只有順利通過七關,才能拿到這世間難得的舍利。”
“聖上組織比武大會,是想派我們去嗎?”
“這位勇士深得我心, 確實如此啊。”
從他們的對話裡,我終於知道了先前,比武大會上那些人,真正逃避的就是這個‘浮屠塔’。再結合之前種種的跡象,在我們之前已經有幾隊人馬,嘗試過進入‘浮屠塔’找尋舍利。可他們都沒能完成任務,最終反而被困在了塔裡面。
“還請聖上放心,我一定會取回舍利,治愈長寧公主的頑疾。”
“好,如果成真,朕將選你為駙馬,以後享受一輩子榮華富貴。”
“這些都是虛妄,救人一命才是無量功德。”
狼人小艾瑞達的一番話,把玄哄的甚是滿意,畢竟他剛剛見識過其的實力。這把我們四個搞得很是無語,畢竟我們根本沒想進塔,找什麽救治公主的舍利。
“怎麽辦?”
阿雅歪著身體,靠向我悄悄說到。
“我也不知道,現在真是進退兩難,弄不好就要被困在塔裡。”
玄鳥和蒙哥倒是很淡定,他倆在對面該吃吃該喝喝,完全沒有意識到即將到來的危險。我看著皇帝和小艾瑞達侃侃而談,意外注意點那個長寧公主,竟時不時瞥一眼玄鳥。
一想到太白對她身世的推測,已經下午無意間說的話,我很是懷疑玄鳥就來自皇宮。我心中不由地升起了疑慮:她倆認識?或者這玄鳥,就是那長寧公主的寵物?玩伴?以此排解獨自一人的寂寥吧。
“諸位,愛女病情緊迫,要不現在就出發吧。”
“好!”
不等我們有什麽回答,巴拉納就爽快答應了,搞得我現在對他倆很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