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西移,雖已是春日,但白天仍很短暫,李長生和帝辛交談之間,日光便將大地染上一片橘色。
車馬輿駕慢慢減速,顛簸次數也愈發減少,李長生覺得此時大概已經臨近朝歌城。
“對了,貧道聽說大王有一愛妃,名為蘇妲己,可有此事?”
李長生前世看過一些科普,蘇妲己並不姓蘇,而是姓己名妲,他想看看這個世界是不是完全按照歷史。
“天師竟對妲己如此重視嗎?沒錯,蘇妲己確實是孤的王妃,她乃是有蘇氏族的族長之女,身份高貴,孤頗為敬愛。”
李長生松了口氣,看來這個世界還是以現代人的感覺為主,或許這個遊戲是從目前藍星已知的史料中推論出來的,甚至包括了野史和一些民間印象。
他打算先起個頭,以防之後想接觸妲己的時候沒有鋪墊和理由,顯得突兀。
他內心打定主意,要和這對人皇夫婦建立良好的人際關系,只有這樣才能更好地完成任務,獲得系統獎勵。
“天師為何提及孤的愛妃,難道天師與妲己認識?”
【系統提示,蘇妲己作為劇情的關鍵人物,請勿破壞世界原有的重要人物關系,否則將視為玩家對遊戲造成系統性破壞,鑒於玩家初次遇到,故系統給出預判式提醒,往後此類提示將不再出現,請玩家自覺遵守】
系統竟然給提示了,什麽叫破壞世界原有的人物關系,難道系統誤會我了?
李長生很冤枉,他就隻想好好做任務,好好探索這個世界,沒有搞破壞的心思。
“大王,民間傳說蘇妲己惑亂朝綱,令大王癡迷美色,不思政務,可有此事?”
李長生正色道,讓自己看上去像個君子。
“呵呵,這不過是鄉野村夫的臆想罷了,孤作為人皇,心中想的是全天下的人,豈能為一人所牽絆?此為笑料,天師不必掛懷。不過世人對孤汙蔑太甚,天師非殷都中人,竟也能知曉此傳聞,可見內賊外寇對我大商荼毒之深,若非有心人引導,平民必不能懷有此想……”
帝辛說道此處,眉眼間的憂慮更深,不過三十歲的面容,眉心卻出現了川字紋。
李長生也有些感慨,一個國家的統治核心都深陷輿論問題,可見大商此時已經病入膏肓到何種地步。
但蘇妲己並非後世流傳的那般禍國殃民,倒也在李長生預料之中。
“不過也沒關系,只要孤能頂住這內外重壓,於合適時機打一個大大的勝仗,內外兩難自解!”
帝辛的眼中迸射精光,身上流露出一股霸道的氣勢,看得出來他擁有無與倫比的自信。
或許在他看來,作為人皇,天然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任何挑戰他的人都將湮滅,就像玉皇大帝天然是天庭的主宰,閻王必定是酆都的鬼王,而全天下的王,也只能是他人皇帝辛。
李長生也被他的氣魄感染到,他想帝辛或許便是華夏最接近“尊貴”這個詞語的人,與天地齊位為尊,號天下之王為貴。
“當然,如果能有像天師這樣的奇人助孤一臂之力,也是大大的裨益。”
“大王所言極是,大王若有所需,貧道自當竭力相助,只是大王在國家政務之外,也別忽略了妲己娘娘,正所謂既有大家,亦有小家啊。”
李長生旁敲側擊,在和帝辛建立良好關系後,他盡量將話題往妲己上引。
“呵呵,天師有心了,孤這些年疲於征戰,又要防范國都逆臣,對於內室確實照顧不多。這樣吧,妲己就在朝歌,孤為天師向她引薦,平時她就喜歡孤給她帶去的一些稀奇的玩意兒,若是見到天師這種奇人異士,一定高興地不得了,要整天纏著天師給她講一些有趣的見聞了。”
“能為大王和王妃效勞,是貧道的榮幸,貧道在來中原的路上也遇到了一些有趣的事,王妃若是喜歡,貧道可與王妃分享。”
能通過帝辛見到妲己,就省去了考慮如何接觸妲己的麻煩,李長生很是開心。
“甚好。”
帝辛點點頭,目光中帶著讚許。
……
朝歌城作為行都,位於殷都以南,作為重要的交通要道,從朝歌往南或往東運送糧草或士卒車馬都是上上之選。而朝歌四周也是土壤肥沃之地,又位於黃河流經地域,取水澆灌或作為防禦屏障也是極為方便。
李長生的住處被安排在了內城一個距離王宮較近的地方,下車後帝辛簡單交代了幾句,便讓一個小吏幫助他置辦一些生活用品。
“官人,您的住處在城南,請隨我來……”
小吏畢恭畢敬地給李長生引路,大王的客人,他可不敢怠慢,甚至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一個不注意得罪了李長生。
來到屬於自己的住處,李長生打量了一下周圍環境,這是一個類似於京城四合院的院子,要說條件好嘛也不現實,畢竟商朝距今不知幾千年了,歷史上對於商的記載全部來自甲骨文,這麽一個遙遠的朝代,生活肯定和現代是天差地別。
不過好在空氣那是相當的清新,如果用現在的汙染指數來衡量的話,這裡的空氣汙染指數大約是在個位數。
在商朝,尋常人家做飯都用木頭燒火,唯一出格的地方可能就是木炭了,商朝已經掌握了木炭的製作,但木炭燃燒所產生的煙塵較少,再加上這東西只有達官貴人才有資格和財力使用,所以對於環境的危害也就微乎其微了。
那小吏給李長生說了一些城內的主要布局後,見李長生興趣缺缺,便知趣地幫李長生關上院門,出去給李長生購買一些吃食和一些衣物鋪蓋之類的用品去了。
李長生見小院只剩了自己一個人,便松懈了緊繃的身體,剛來到古代世界,他還真有些不太適應,雖說這可能是一場遊戲,但這個遊戲世界過於真實,那遊戲也就變成了現實。如果這麽想的話,說不準整個藍星也是一款遊戲也說不定呢。
在院子裡到處轉了轉,大致了解了自己“家”的布局,李長生打開主屋的門窗,給屋子通風。
雖說是坐了一趟王駕,但畢竟是舟車勞頓,李長生還是有些疲憊的,從主屋內拿一個木質凳子坐下後,他驚奇地發現屋子裡竟然有個溫鼎。
溫鼎是一種結合了烹飪和保溫功能的炊具,可以看作是古代的電飯煲。
下層設有火膛或者直接放置燃料的空間,有的溫鼎有內置式火膛設計,即中層為一個密閉空間,可以放入木炭或其他燃燒材料進行加熱;外置式的則可能配有托盤或者支架以安放火爐。
上層則是盛放食物的部分,通常是開口較大且帶蓋的容器,用於烹煮或保持食物溫度。
使用時,古人會在溫鼎的下部放入燃燒的木炭或者其他熱源,然後將已經烹製好的食物置於上層容器內,通過傳導和對流的方式保持食物的熱度,使其在一段時間內保持溫熱狀態供人享用。
考古發現的溫鼎樣式各異,既有敞口的,也有封裝式的,反映了當時人們在炊事技術和工藝上的智慧與創新。
傍晚,小吏帶了幾個小販打扮的人,拿著一些吃食和鋪蓋衣物走進來。
吃食主要是生肉和豆類,谷物以及一些奇奇怪怪的野菜。
他們放好後就離開了院子,小吏也是畢恭畢敬地講了幾句得體的場面話,離開院子時幫李長生帶上了院門。
李長生從裡面插上門閂,回到屋裡將鋪蓋鋪好,將衣服放到一邊,便打算先休息一下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