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兄,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
劉卓也看到了接踵而來的黑衣襲擊者,朝著何衝急聲說道,手卻不知是緊張還是忘記了,依然緊緊拉著何衝的衣服。
“那劉兄保重,咱們後會有期!”
何衝乾脆利落的朝劉卓點點頭,手指輕輕在劉卓的肘彎處一碰,劉卓的半條手臂瞬間變得麻木,緊緊拉著何衝衣服的手也不由的松開。
看著何衝頭也不回的背影,劉卓嘴巴張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敢大聲叫出口!
那些黑袍人現在還只是將注意力放在被摧毀的馬車周圍,如果大聲喊叫,將他們招惹過來,斷著腿的他就一點離開的機會也沒有了。
現在的人連客氣都不懂了嗎?
何衝不是不懂,而是要看對象,他與劉卓本就是一面之緣,總共也沒說幾句話,更重要的是,他們現在還是競爭關系,誰知道對方心裡到底在想什麽!
既然有猜疑,那還不如早早分開,不管對誰都好!
貓著腰在半人高的雜草裡面穿行不是一件容易事,特別是刻意壓低行動時發出的聲音,還要時刻注意周圍動靜,就算何衝早有準備,也行進的極為艱難。
何衝正朝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與考核要求的目的地完全相反,如果不了解他為人的話,倒會覺得像是臨陣逃脫一般!
隱隱看見道路上那個突兀的拐彎,何衝又向前走了幾百米,直到再次聽見淙淙的水流聲之後,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他之前坐著馬車從這裡經過的時候,就一直在注意外面的動靜,記得正是在聽到若有若無的水流聲之後,馬車突然拐了一個超過九十度的大彎!
這是他小時候被人蒙著雙眼帶走時唯一能做的事情,如今這些經驗卻幫了何衝大忙!
冰塊在二月份已經開始融化,沿著山勢一路上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音,指引著何衝前進的方向。
只要在野外生活過的人都知道,在迷路或者前路不通的情況下,尋到水源極為重要,不僅僅是可以補充水分,更重要的是,沿著水源一直走,有極大概率遇到人煙。
就算是黑虎台,那些中都官徒也是需要淡水的,總不可能就那樣呆坐著等一天一夜!
何衝就是想到了這點,才決定沿著河流向上遊走去,不僅可以借助河流的聲音和周邊地形隱藏自己,還能獲得足夠的水源來保持充足體力。
維持體力必不可少,何衝從開始就將這一條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因為他很清晰的記得那個書佐說過,考核截止時間為明日午時之前。
然而從山腳到山頂,就算山路曲折,最多也不會超過三十裡,區區三十裡距離,要用十二個時辰才可能通過,只能說在這道路上,發生任何事情都不會讓何衝感到意外!
果然,沒等何衝走多久,河邊的叢林裡突然轉出兩名黑衣人來,似乎已經確定了何衝孤身一人,所以他們並沒有選擇偷襲,而是光明正大的朝何衝勾了勾指頭!
眼下他別無選擇,從之前那波攻擊就能看得出來,這些黑衣人的目標雖是他的號牌,但是下手卻也沒一個輕的!
到了中都之後一直壓抑著沒怎麽動手的何衝,此時一反常態,在黑衣人挑釁的手指還沒收回去時,就一個箭步朝著對方衝了過去!
那兩名黑衣人原本的打算是一人壓陣一人戰鬥,頗有一種公平對決的意味,卻不料這位年紀不大的考核者出手竟然超乎想像的狠辣,僅僅幾個回合之後,一人已經難以支撐,隻得兩人一起以多欺少了。
何衝將身法速度施展到極限,以一敵二竟絲毫不落下風,何衝怕引來更多敵人,那兩名黑衣人則只是單純的害怕丟人,所以過招極快,幾乎眨眼間便已經分出了勝負!
兩名黑衣人都已經癱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一個被何衝手掌切中脖頸,另外一個則是被他用肘部重重的擊打在太陽穴上。
何衝也不好受,為了擊倒第一名黑衣人,他采用了以傷換傷的方式,胸口重重挨了一腳,只要大口呼吸,肺部便火辣辣的疼!
這兩名黑衣人單打獨鬥何衝都不懼,然而兩人的配合實在太過默契,讓他感覺極為難纏,如果不是第二名黑衣人看到同伴昏迷亂了方寸,到最後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原本準備快速離開的何衝突然停住腳步,轉身來到第一名黑衣人面前,伸手在他懷裡摸索了一陣,然後拿出一塊截然不同的號牌來。
果然不出何衝所料,這些黑衣人也有號牌,只不過何衝他們這些參加考核的都是木質牌子,而黑衣人的則是銅製。
那名宣布規則的書佐只是說了讓考生盡量多收集號牌,卻沒說收集什麽樣的, www.uukanshu.net 那麽這些銅製的號牌應該也能用吧?
懷著不拿白不拿的精神,何衝將第二名黑衣人的號牌也取了出來,只不過在取的時候手感好像有些不對!
何衝也沒有多想,剛才的打鬥雖然短暫,但是這裡距馬車被襲擊的地方實在是太近了,指不定就會將別人給招惹過來,還是趕緊離開再說。
此時的何衝手裡不僅有自己的號牌,還有三塊木質號牌與兩塊銅製的,對於這個結果他已經很滿意,隻想安安穩穩潛到黑虎台山頂,趕緊交差了事。
在飛龍城的時候,何衝雖然沒說過,但是向來自視甚高,論武藝他就算不是第一也絕對屬於高手行列,然而出了飛龍城後卻實在是打擊不小。
藍七就先不說,如果不是因為藍七莫名其妙堅持那些所謂的原則以及他層出不斷的小手段,他的腦袋早就不是自己的了。
還有許季山和剛才那兩名黑衣人,就沒有一個武藝在自己之下的,這還僅僅只是在黑虎台山腳下,何衝甚至都不敢想象半山腰或者山頂處的黑衣人武技該多麽厲害!
更不要說那位到現在還不知名字的鄧喜師父!
何衝不明白如今的司隸校尉到底如何想的,中都官徒不過就是刺探個消息而已,用得著需要如此好的武技嗎?
既然惹不起,難道還躲不起?何衝很快便做了決定,這一路上盡可能的苟著,沒必要就不去招惹任何一個麻煩!
然而你不去找麻煩,麻煩自然會過來找你,又向前走了還不到一裡地,何衝已經聽到了前方樹林裡的打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