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沒亮,何衝再次被敲門聲驚醒,只不過這次不再是裝神弄鬼,而是真的有人在一邊大喊一邊用力拍門!
等何衝將門打開,一個令他都覺得不可置信的人出現在面前,竟然是那個前幾天曾偷過他錢袋的男孩!
此時男孩與上次見面時簡直判若兩人,不僅全身布滿了紅斑,整張臉更是紅腫發亮,如果不是何衝記性甚好,認出了那雙眼睛和嗓音,他甚至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快!!癢死我了!解藥!給我解藥!”
那男孩看到何衝出現,也是忍不住一愣,顯然他也將何衝認了出來,只不過很快就又滿臉哀求神色一邊朝何衝哭喊,一邊繼續用手不停在身上抓撓。
看著男孩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的樣子,甚至就連呼吸都已經開始變得微弱,何衝也不由得心驚,史滿這藥效也太霸道了一些。
其實也不能完全怪史滿,主要是何衝在自家周圍布置陷阱時,並沒有想到始作俑者竟然會是一個十來歲的孩子,以至於他下藥時,藥量完全是按照一個甚至幾個成年人來考慮的。
看到僅過去了一小會兒,那男孩兒竟然已經翻著白眼暈倒在地,何衝趕緊上前一步,伸手將外套脫掉,將男孩完全包裹起來抱進了院子。
本就沒有深仇大恨,何衝之所以下藥,也只是為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沒想著要對方的命!
燒了一大鍋熱水,將男孩完全泡進撒了解藥的大桶裡後,何衝這才長長的出了口氣!
確保男孩短時間沒有醒來的跡象,何衝出門將其余的幾個陷阱都收了起來,然後又抽空去巷子外面買了兩份熱氣騰騰的酸辣湯。
等一碗酸辣湯下肚,倍感滿足的何衝這才走到男孩身邊,對閉著眼睛的男孩開口說道:
“還真是緣分!不要裝了,餓不餓?給你買了吃食!”
“不餓!”男孩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再次遇見何衝,上次打交道就沒佔到便宜,這次更慘,甚至連一句硬話都不敢說出口。
那種渾身瘙癢,而且越撓越癢的感覺,他估計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咕咕!”男孩口裡說著不餓,肚子卻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何衝主動將那碗酸辣湯拿過來,遞給男孩道:“趕緊吃吧,等會涼了不好吃!”
看到男孩依然硬著脖子不看他,何衝忍不住笑了一下,繼續說道:“放心,這裡面絕對沒下藥,想要收拾你還用不著這種手段!”
“那你在巷口和大門上下藥算什麽?”感受著泡在水裡的皮膚上瘙癢越來越輕,男孩的精神明顯好了不少。
“我又不知道會是你!再說了,好像是你先過來招惹我的吧?”何衝也不生氣,饒有興致看著臉龐依舊紅腫的男孩。
“你......”男孩被何衝的話噎了一下,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回擊,朝著何衝翻了個白眼,才繼續說道:“把飯給我,我餓了!”
何衝似乎早已猜到男孩的念頭,也不在意,順從的將碗遞給男孩。
看著男孩低頭吃飯,與上次一樣完全沒有交流的想法,仍舊是那副任打任罰的無賴模樣,何衝輕飄飄的撇下一句:
“吃完將碗放旁邊就好,我建議你不到時間千萬不要從水裡出來!”
說完之後,何衝便自顧自的離開,將男孩獨自一人留在房間,對身後的那句“什麽時間?”,隻裝作沒聽見!
身法,步態,力量,速度還有內勁,何衝用了近兩個時辰將這些一樣一樣調整到最好,這才慢悠悠朝著那男孩泡澡的房間走去。
距離那房間還有挺長一段距離,何衝就聽到男孩開始變得嘶啞的咒罵聲:“混蛋!你最好不要落在小爺手裡,要不然......”
聲音雖然嘶啞,但是吐字極為清晰,而且還出乎何衝預料的髒!
幸虧這處住宅面積足夠,不然何衝根本不會就這樣好心的晾他一上午!
“要不然怎樣?你是誰小爺?”
何衝推開房門,看著房間裡面被凍的瑟瑟發抖的男孩問道。
“你!當然你是爺!爺!我什麽時候能出去?水太冷了!”男孩看到何衝出現,臉上神色瞬間由憤怒變為討好!
“你不是已經出來過了嗎?”何衝指著房間地板上那濕淋淋的痕跡明知故問道。
男孩確實是從桶裡出來過,只不過他剛從桶裡出來,不等走到門口,就感覺那已經減輕的瘙癢又開始在皮膚上彌漫,嚇得他只能乖乖回去。
“爺,您就饒了我吧!您想知道什麽,我都說還不成嗎?”
男孩的臉色已經被凍的開始泛青,說話也哆哆嗦嗦的,單看他如此虛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昏倒的樣子,怎麽也不可能想到在剛剛他還在中氣十足的咒罵何衝。
對於男孩裝出來的可憐模樣,何衝隻當作沒看見,依然任由他泡在涼水裡,依照他的體質,這點涼水根本不可能傷到他,而且這水由熱變涼也是解毒的一個必要過程!
看見何衝不說話, www.uukanshu.net 只是就那樣輕松閑適的坐在旁邊椅子上盯著自己,男孩也漸漸收起了臉上裝出來的可憐神色,猛然在水桶裡站直身體!
憤怒的盯著何衝將近一炷香時間,看到何衝依舊一臉無動於衷不急不躁的樣子,男孩終於忍不住移開目光,低頭沮喪的說道:“我認輸!你劃下道吧!”
然而不等何衝開口,男孩搶先又說道:“能先和我說一下,我中的是什麽毒?你到底能不能解?”
“你中的不是毒,只是一點蕁麻粉。”主動權此時完全在何衝手裡,所以他表現的極有耐性。
“蕁麻粉?”
“是一種藥材打磨成的粉末,只是讓你身體渾身瘙癢而已,沒有性命危險。只不過你接觸的比較多,所以也就更嚴重一點!”
“確定能解?”
“確定!”
“我還要泡多久?”
“最少還要三個時辰,不過要等我換藥之後才行!”
“行了,你想問什麽就問吧,我願賭服輸!”得到確定的答案後,男孩臉上擺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樣。
“你......”何衝剛剛開口,卻又被男孩出聲打斷道:“某些比較隱秘的問題上我可不可以選擇不回答?”
“當然可以,只不過我也可以選擇給你換不換藥!”何衝感覺已經好久沒這麽無語過了,語氣也開始不善。
看到那男孩還要張口,何衝搶先問道:“先和我說說你和這處住宅的原主人到底有什麽恩怨?已經把人全家都趕走了,竟然還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