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們兩個別吵了,聽聽頭兒怎麽說!”
徐龕看著周勤和劉卓兩人像是鬥雞一般的神情,連忙出聲將兩人拉開。
何衝也搖搖頭,想要聽取他們的建議自然沒問題,只是不能操之過急,現在眾人互相之間了解並不深,還是要循序漸進才行。
“我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所有的一切都公事公辦,但是我會把所有的罪責擔起來,而你們則想辦法從別處尋找機會。
咱做事情,要麽就不做,但是只要決定,那就做到永除後患,直接尋到那位劉寵的死穴,連同他的那位侍郎老爹一起搞死!”
“頭兒,你的意思是要讓我們去查那位翟幫主?”
“不止是他,還有那個被我打了一頓的張華,兩人都是混幫派的,屁股絕不會太乾淨,尋找證據應該不算太難!”
“跟蹤和查探情報不算難,之前在邊軍的時候這種事情我就常做,大家應該都不成問題,關鍵是頭兒你一個人頂罪,這......”
徐龕聽到何衝的話後,當即點出了問題的關鍵。
“不用擔心,再說現在曲班頭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就算是劉寵想來陰的,也得先過了曲班頭這一關。”
何衝環視一周,看到眾人都沒有提出什麽意見,正想讓門外的曲銅進來,卻聽到年紀最小的張車突然開口道:
“頭兒!嗯......在做事前能不能先借你點銀錢?我們的銀錢全都花在了治傷上,現在已經快一天沒吃飯了!”
聽到張車說一半的時候,站在他身邊的徐龕和劉長勝就試圖阻止,不過張車因為不好意思,所以將話說的極快,他們兩個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看著張車通紅的臉以及眾人紛紛回避的眼神,何衝當即將一直帶在身上的銀袋拿了出來,抽出裡面僅有的七八張銀票,伸手遞給劉卓說道:
“是我考慮不周,這些錢大家先拿著,等下誰需要用的話,找劉卓自取就行!”
劉卓擺擺手,指著徐龕說道:“最好不要讓我拿錢,我這人沒別的愛好,就喜歡賭上那麽一把,錢放在我這裡,不出兩天絕對一乾二淨!
老徐不僅年紀最大,而且還做過幾年生意,帳頭最清楚,我覺得銀錢的事情讓老徐管著最合適!”
看著何衝想都不想直接遞到自己面前的銀票,徐龕也沒有客氣,直接伸手接了過來,不過他隻抽出兩張一百兩面額的銀票,又將剩下的遞還給何衝,說道:
“大家既然都是兄弟,那我就不和你客氣了。
不過真用不了那麽多,有這些做本錢就足夠了,這幾天我也一直在找門路,等將眼前這件事處理乾淨,估計我們就會有進帳了!”
何衝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擺手說道:“你們既然叫我頭兒,那這本就是該我做的事情,怎麽可能還要讓兄弟們為了些許銀錢發愁!
再說過兩天大家還都要在黑虎台那邊備案,到時候你們的身份便都是我的扈從,給扈從發俸祿本就是我的事兒,這些銀錢雖然不多,但是大家先用著,不夠了直接過來找我要就行!
好了,別推來推去的!老徐,你要是覺得暫時用不了這麽多,那就多買一些藥物補品,讓兄弟們把身上的傷都盡快養好!”
何衝說完話後,不等眾人反駁,直接高聲朝門外叫道:“曲班頭!”
看到何衝已經叫曲銅進來,徐龕這才不再推辭,將銀票收進懷裡,又神色極為鄭重的拍了拍。
對於以前的何衝來說,近千兩的銀票也算是一個大數目,需要他和方勁攢上好幾年的家當,更不用說眼前這些原本僅僅只是大頭兵的眾人了。
要知道天下軍隊數燕國最為精銳,但是普通士兵的軍餉一年最多也就三十兩白銀,這還必須是邊軍中的精銳軍士才能足額拿到。
而像一十六州自養的廂軍,一年能發到手裡十兩銀子就算是極好的光景,甚至發幾袋子粗糧頂軍餉這種事情也極為常見。
故而在看到何衝將厚厚一遝銀票拿出來時,所有人的目光都亮了一瞬,就連家境不錯的劉卓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大家已經是同生共死過的兄弟,又經過剛才開誠布公的一番談話,都知道彼此聚在一起的主要原因也並不是為了錢財,然而世界上沒有人會和錢過不去,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句話不管什麽時候都是真理!
在前途義氣和錢財之間,有人會猶豫,但如果兩者能夠兼得,估計沒有人願意拒絕!
相比較而言,何衝算是他們之中對錢財這些東西看最輕的一位,因為他是個孤兒,沒有家人需要撫養,除了偶爾喝酒之外,也沒有別的愛好,能夠花錢的地方本就極少,所以自從成年之後,便極少有過缺錢的時候。
也就是到了中都之後,何衝在錢財方面才有了一點危機感,但是在已經決定要與劉寵對抗之後,這些錢財留在他身上的作用就不大了。
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將它們拿出來讓兄弟們物盡其用, www.uukanshu.net 且不說到最後輸贏如何,最起碼將養兄弟們的身體已足夠!
如果真如他所計劃的那般,將工部侍郎和劉寵搬倒,那個時候得到的錢財絕不會只是區區千兩白銀,甚至讓他們兄弟幾個一輩子吃喝不愁都不成問題。
而如果事出意外,他們計劃失敗,那就算是手裡拿著錢都不一定有命花!
當然,何衝覺得最壞的打算也不過就是將那位審雨堂劉天虎劉堂主這座大山搬出來,保住兄弟幾個的性命應該不成問題。
到那時候他們最好結果便是統統躲進黑虎台或者遠遠離開中都城,城內的房子肯定是不能再住,作為一個失敗者,身上有錢沒錢其實差別也不大!
何衝把銀錢拿出來的時候,確實沒想這麽多,他只是發自內心將眾人當作自己的兄弟而已。
“能不能暫借你這處小院幾天?”
看到曲銅應聲進來,何衝當即問道。
“大人說笑了,房子您盡管用,如果您不嫌棄的話,等會兒我就把房契給您送過來!”
曲銅好不容易有巴結審雨堂的可能,怎麽可能拒絕何衝伸出的橄欖枝。
“房契就算了,只是暫住幾天,不過不是我住,是他們幾個,這個地方沒外人知道吧?”何衝也沒有客氣,有時候,身份確實可以給人極大的方便!
“除了屬下之外,絕沒有任何人知道!大人,您的意思是?”
曲銅回答的很是肯定,看到何衝站起身來,將依舊被鎖在鐐銬中的雙手伸到了他的面前,有點疑惑不解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