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經》中收錄的一些短篇作品,總是意識流的。
意識流的意思是,隨便寫點什麽對社會有價值的東西,就好像只是為了留下這些,然後再努力把寫好的段落穿起來,最終寫成一個完整的故事。
開篇點題,結尾扣題,中間不僅是隨便寫,還往往夾著半真半假的歷史話本的內容,就好像作者也不知道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但天子卻一定要把這些作品的作者封為文豪,可見其任性。
——《阿克圖珀近三十年對天子的批判全集》
獲得了使用思維打字技術的權限之後,阿克圖珀也試用過一段時間,打字的速度之快,不僅令他震驚,也讓他感受到一種難以名狀的恐怖。
如果我的思維可以用來打字,那麽我的思維是否一直在打字呢?又有誰看過我打的字呢?
——
失眠的天子打開了屬於荊棘的個人檔案,其中一本《阿克圖珀近三十年對天子的批判全集》的書,引起了天子的注意。
阿克圖珀還年輕,這書名似乎是裁決隨手起的,同系列的還有《蕭姬近三十年對天子的批判全集》、《大天使王近三十年對天子的批判全集》、《愛麗絲周近三十年對天子的批判全集》等書。
天子被氣笑了,不由得打字說:裁決有空整理孩子們的批判,卻沒空盯住邪教的極端傾向,怪不得造反派的勢力越來越大。
看到這段字的裁決則翻了個白眼,關掉了天子的思維監控頁面,不再看他學習冷凍後這些年情況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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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天子授權的名單後,愛麗絲周的權限又提高了一級,所以她不得不熬夜進入學子監的圖書館,對著那些巨型算盤的配套銀鏡學習新的掃描技術。
原有的掃描技術依賴於與精靈族的實時聯網,因此當其啟動應急機制進行全面隔離後,負責精靈族外交工作和掃描工作的周家首當其衝地成為了受害者,甚至可以說失去了立族之本。
按照常理,愛麗絲周自己身為天子門生、愛之國的女侯爵、和當代皇帝並公主陛下蕭姬的謀士,在這次災難中受到的影響應該是最小的。但她是掃描技術失竊案的第一嫌疑人,精靈使的勒索發生前,正被人鋪天蓋地地在銀鏡平台中嘲諷著無能和不慎。
這次使用算盤,看到截止於一天前的關於自己和瑤台山間的討論記錄,她還是沒忍住點進去幾條看看詳情。
“爆!周家女侯爵參與生育父神教!知情者透露:與其多年的不婚不育傾向有關。”
以謠言為標題的文章,點開內容是老生常談的兩性矛盾問題,沒什麽可看的,但愛麗絲周看到一張自己和瑤台葉間吃飯的照片,看時間地點,正是三年前的白玉京大飯店。
那天她們在討論什麽?她仔細回憶,想到了三年內的那次邪教襲擊。
她當時和瑤台葉間沒有參與調查,一是因為周家作為嫌疑方,她也必須避嫌。而是因為她當時年紀還小,剛剛獲得使用掃描技術的權限,不可能是那次襲擊的參與者。
當時周家和瑤台氏的關系就產生了裂痕,連帶著她和葉間也好幾天沒說話,直到蕭姬撮合她們兩個一起吃飯,這次襲擊也被明確定性為精靈族的叛逆所為,她們的關系才再次回暖。
為什麽白玉京大飯店會被偷拍呢?這群人究竟盯著她們多久了?如果邪教持有複製金匠技能的陣法,那麽會不會早就已經在也不知道是誰那裡,早就失竊了?
愛麗絲被押回白玉京時也曾想過,如果是其他周家的人被盜竊金匠技能,而不是她,她和周家的處境會不會更好。
但她轉念想,天塌下來還有天子頂著呢,她只能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比如,學好新的本地小范圍掃描技術,繼續擔負起周家兩千年來一直擔負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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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台葉間已經得到了精靈勒索題的答案,並且恢復了使用全球監控的權限。
她登錄了工作應用軟件,並獲得了最新的工作布置:利用風雎潛伏進生育父神教,並調查生育技術的應用進展,必要時幫助生育父神教解開精靈族的各類應急措施對生育父神教的限制。
是因為掃描技術失竊……
瑤台葉間想起愛麗絲周動用掃描技術的地點危樓主樓,和她發現複製陣法痕跡的競技場相隔甚遠,皺著眉頭查起了危樓爆炸前後的監控。
如果引爆人字樓是為了摧毀其中的複製陣法,那麽人字樓的建築和加固團隊中肯定有設置陣法的嫌疑人。
快進快退的監控裡,人字樓人來人往,一張瑤台山間上傳的爆破案調查報告裡出現過的臉, 引起了瑤台葉間的注意。
瑤台家查案一向很快,瑤台山間似乎是沒有到達蘇國之前就已經得到了調查人字樓爆破案的任務,所以包括直接罪犯照片和行動軌跡的調查報告上傳時間是發生爆破後的12小時。
當時瑤台葉間還沒給愛麗絲周打電話,愛麗絲周也沒有上傳獨立的掃描調查報告。
根據瑤台山間的第一份報告,照片上的邪教徒沒有去過蘇國的競技場、山菌餐廳和書院,而是因為旅遊企業的私人經濟矛盾執行了對人字樓的爆破,炸藥的來源是司馬氏的星級旅遊發射塔的能源倉庫。
而愛麗絲周的報告則判斷通達氏的木系技術被其他邪教徒複製,由此引出了瑤台山間的第二份報告,直接找到了試用被複製的金匠技術的團夥,依舊很難判定為生育父神教的邪教徒,反而更像是通過合法心匠合法地免費試用了在售的技能心板。
被牽連的合法心匠則隸屬於楚姬主宰的楚國,是一位德高望重的七級心匠,自稱是自行研發了相關技能,甚至提供了簡易的研發手記。
瑤台山間還提到,這位七級心匠與一個叫做通達徹虞的五級男性金匠存在心板授予記錄。
此後天子一如既往地下發了令人摸不到頭腦、高深莫測的指令,而作為天子信徒,瑤台葉間也只能執行。
看到拿著漫畫開心地回到蜜月包房的風雎,瑤台葉間歎了一口氣。
通過風雎進入生育父神教,她是不是應該公開表現出追求男女平等,希望和風雎一人生一次的極端傾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