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哈裡斯到家敲門,出來的是一個宿醉的憔悴酒鬼。
威利弗稀稀拉拉拖著起皺的高檔睡衣,這個騷包最喜歡的小八字胡也沾上了些許紅色斑塊。哈裡斯不知道為什麽喝酒還能讓人變老,老爹的皮紋就像不知泡了多久的老爛樹根。
他從沒想過威利弗會是這種態度,但他什麽也說不出,哈裡斯上前抱住少校的大腿。
威利弗撫摸哈裡斯的小腦袋,又灌了口酒,惆悵地說:“孩子長大啦,看來我也不好叫你親愛的了,你說呢,兒子。”
哈裡斯沒有說話,只是轉了下腦袋。
“威廉說的對,只有錯誤的和更錯的。”
他只能支持自己兒子了。
他沒法接受黑色守望曾經在小鎮裡對軍方家屬的所作所為,是因為那些人算是自己的同僚!
他們間有些許聯系,他們曾並肩作戰,或許有的還對自己有恩。
可這並不代表他配的上什麽褒義形容詞,他在,他在殺戮和絕望的地獄裡混的如魚得水,退役後他能混個少校職稱,他不用工作,卻能端起幾百美金一杯的紅酒。
他憑什麽?他只是在某些時刻吃的夠飽了,或是吃撐了,所以他可以挺著肚子,蓄起風騷的八字胡,披上各種美好的品質,笑看其他。
...
一年後,1978年,由哈裡斯和威廉建立螺旋階梯正式在曼哈頓安家,在威廉的儲蓄幫助和哈裡斯的“生命力”產品下,他們擁有了一棟大樓。
這棟大樓開始經營各種各樣的商業項目,投資,建廠,螺旋階梯也逐漸向外擴張,食品,裝修,等等等等,總之它正在賺錢,為哈裡斯的事業提供強有力的助力。
又是一年過去,他們賺的錢足夠填補前期的實驗計劃了,威廉也利用自己的中校身份在黑色守望中秘密招攬了一批人員,獲得了某些設備和實驗數據。
他們也打算對某張地皮的下面動手腳,在那挖一個地下實驗室出來,開始著手於黑光的研究。
再然後,在嬴帝,也就是那副盔甲的小心思下,某件事爆發了。
.....
小學生哈裡斯的身姿前後背著兩個包,跟在艾米後面,踏進了知識的殿堂。
說是知識的殿堂,可小學三年級能有什麽東西呢?是的,在某人的要求下,他連跳兩級,跑到艾米班裡去了。
反正沒他什麽事乾,他已經把自己那份做好了,
提供劇情,給出方針,剩下的讓威廉操勞就好。
剛到這他還招了些麻煩,班裡其他可惡的小學生對這個艾米小姐的跟屁蟲有些意見,而這個意見在哈裡斯躲在艾米身後向他們揮手時變得更大了。
這個小白臉怎麽敢?!他甚至還沒有艾米高!憤怒的富家子弟將他包圍,好奇的姑娘們則有些癡迷地看這個帥氣的亞裔的笑容。
老師的到來短暫地阻攔了事情的發展,課間的機會也被艾米擊碎,他們打算放學後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一個教訓。
可他們失敗了,教學樓後的小公園,一座鐵塔攔住了樹葉間打下的陽光,西裝只能勉強迎合他,閃閃發光的光頭和他手上超大碼的銅紅色鋼表讓人望而生畏。
為首的頭頭皺了皺眉,這個一臉凶相的高大男人有著堪稱恐怖的氣息,他肯定沾過不少人命,那些被西裝半藏起來的肌肉讓人不由得懷疑他的身份。
什麽樣的父親會喜歡給自己的兒子配雇傭兵?退役老兵?或是說殺人犯?他想到了黑幫,還有一些灰色區域的人,如果是這樣,這場不大不小的宴會可以停止了。
奧斯丁稍稍後退,他打算讓小弟出頭,探探對面的底細。
相對瘦小的小弟先是盛情讚頌介紹了自己老大的身份:奧斯丁,摩爾公司老板第6子。然後便是怒斥小人哈裡斯的惡行與卑劣的品質,表示奧斯丁大哥這種頂天立地的男人最看不起的就是躲在女人後面的小白臉。最後他放下狠話,說真男人就出來跟他們打一場,是輸是贏都是他們付醫藥費。
哈裡斯和艾米則一起欣賞這群可愛年輕人的欺凌表演開場白,過了會他才慢悠悠地說:“請允許我向你介紹,我的老大吉姆·別夫!120KG,1.88米,對外宣稱1.9米,38歲,單身,未曾戀愛,最愛吃的是熱狗加蜂蜜熱辣醬,喜歡拳擊,有車有房,工作穩定,富含上進心,愛心,同情心,支持婚後定製心,為人樂善好施,工作認真負責,極具責任感!”
吉姆·別夫,原黑色守望成員,通過特殊途徑退役後成為了哈裡斯的禦用保鏢。
他每說一個字,吉姆就挎著他的大鋼表向前走進一步,等到他說完,那個變態殺人犯已經快貼在剛才放狠話的小弟弟身上了。
那雙藏著亙古寒意的藍色寶石看向奧斯丁,沉重卻又像絲綢的聲音傳開:“我的尊嚴就擺在這,先生們,我也歡迎任何饑餓的鬣狗來我這討食,只要你們想,任何事都可以!”
同理,只要哈裡斯想,任何事也可以。
先前他躲在艾米背後,洋洋得意,像個小人,所有人都怒目而視。現在他躺在艾米懷裡,微笑著撫摸自己手裡的銅色機械表,
奧斯丁仿佛聽到了那隻手表中指針擺動的聲音,他意識到不對勁了。
先前還張牙舞爪想要保護小白臉的姐姐現在變成了溫順嬌柔的可人,可奧斯丁認為兩副面孔下的都是真實的她。
這個叫做哈裡斯·古拉的人也是,無論是裝純犯賤還是裝逼,看起來他都樂在其中。
【他們都是些該死的怪物!我見過這種人!他們是誰!】
總之他在內心的不斷呐喊中灰溜溜地跑路了,從此哈裡斯沒再和他說過話。
“小孩子的心思都那麽純粹,真是美好啊~”他感慨道。
...
兩人拐進教室, www.uukanshu.net 哈裡斯把書包放好,開啟了一天的絕望旅程。各有特色的禿頭老師輪番上台開始轟炸他的眼睛和思想,唯一一位女士還年過半百,實在是讓人提不起什麽興趣。
正在神遊天外的哈裡斯虎軀一震,他左手邊的青銅禦刻正在發出別人看不到的光芒。
青銅禦刻,那份青銅液變換出的形態,一隻機械古董表,能從鏡面看到下面的齒輪結構,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這隻表的款式恰好是他前世所愛的那款。
一年能產一隻副表,哈裡斯能和副表溝通,也能在一定范圍感知副表的位置。
威廉和吉姆不會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打電話,有什麽東西觸發了青銅禦刻的自動防禦機制!
哈裡斯假裝看書,實則在警惕地觀察四周。
可他找不出什麽異常!所有人都在座位上乾自己的事,吃喝玩樂睡,老師在講台上揮灑汗水,他們都離自己有段距離,動作也看不出什麽異樣。
所以是什麽觸發了?他不知道,但好在他應該不會立馬死掉。他立馬起身,對老師微躬身後邊拉起一旁的艾米走了出去。
“哈裡斯?”
“親愛的,我們得走了,情況緊急。”
銅表發出的警告越來越急促,即使哈裡斯走出了教室,青銅禦刻還是在發光。這是虐殺原形世界,到處都有驚喜,它的土特產就是病毒,哈裡斯也在第一時間聯系到了這,他陰沉著臉扭轉表盤。
與此同時,威廉的腦海裡響起哈裡斯的聲音。
“我和艾米被感染了,消殺隔離間,四等級防護,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