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
“咳咳,我得進入你的身體,與其融為一體。”
.....
“然後?”
“你成為銜尾蛇,吃掉過去,新的歷史由現在延伸,世界意識就會把你我的集合體當成最初的那個原裝貨,那個被命運和母親寵幸的長子。我便有機會接近祂,然後一切如計劃般順利”
“進我的身體?寄生?你能解釋具體機制嗎?”Alex眼鏡片閃過有些不一樣的光芒。
哈爾自信挺胸,不屑道:“寄生?多少紀元前的破落技術了?我能跑到你的染色體裡為它加料,你會在新一輪的細胞替換中重獲新生!”
全身上下的和諧統一!他重新造了輛車,所以這就是100%的原廠車漆!
“唔,我想我們得找個時間好好談談,哈爾先生,我們能很愉快的做些合作。”
這時候不應該激動仰頭表示對他偉力的崇拜嗎?
哈爾頓感無奈。
威廉:”照你提供的信息,新生的銜尾蛇只能停留在過去,過去?我需要更多情報進行準備和評估。”
“哈哈~很不巧呢~我也不知道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他邁著小步子湊近Alex,“不過有個漂亮大姐姐對我說過,船到橋頭自然直,好像有什麽東西能自己幫我們解決這個副作用。”
.....
威廉:“所以你其實什麽都不知道?這次行動簡單地就像把山頂的石頭推下去,你只要使把力,其他的什麽都不用管,它自己會滾到十萬八千裡的那個洞裡?”
他嚴肅點頭,用專業人士的語氣說道:“是的,至少她是這麽說的,而她是專家,預言像孩子般輕松從她的懷裡蹦出來,而專家從不說沒有用的廢話。”
“順便一提,我也是算個惜命的聰明人,聰明人不從在關鍵時刻說一看就很假的假話。”
如果它真的真的很假?比如地球是平的,月亮只是圖片,不要懷疑,它就是說給某些人聽的。
為什麽要專門給他們說這些話?
因為那些人是真的聽。
思潮在威廉的精神體裡起伏,在這件關鍵行動上,螺旋階梯能掌握的信息太少了。
低情報意味著高出錯,高出錯意味著必定出錯,可誰能自信地說自己一直有能力,有時間,有精力去解決那一個個排著隊來的大大小小的錯誤?
而如果知道“低情報”會帶來高錯誤還不往這方面努力,那是不是意味著...
他們天生就值得高錯誤?他們就值得被一個又一個錯誤淹沒?
是的,至少威廉是這麽想的,如果知道事情會像那樣發展而無所作為,那人便值得結局的所有。
可惜,在這種的情況下,他確實難有作為。
時間太急了,爆發來的如此突然,哈裡斯的安危情況不知,感染的具體情況不明,誰能知道本次爆發的強度?哈爾說這次爆發得到了世界母親的加持!而這句話同樣是哈裡斯的觀點!
他們急需讓哈爾成為盟友,而不是站在一旁,有可能使下絆子的“中立”哥。
哈爾,他太棒了,他實力超然,還知道長階的信息,他值得花大價錢爭取。
一切都有價值,信任有價值,有著共同利益的羈絆有價值,一起共事的經歷有價值,獨一無二的賣點有價值,無可取代的更有價值。
如果價值夠大,別人就大概率不會做有損價值的“背叛”和“言行不一”。
威廉覺得螺旋階梯的價值夠大。
“你覺得呢?小宙斯。”
小Alex看了看身後,那兒什麽都沒有,他抬了下眼睛,把頭放了回來。
“我只看到了黑色,威廉叔叔,這條路的過去,路上人的身後,黑色在他們身後,張開了大口。”
...
他理所當然地開口:“我們已經無路可走。”
餓惡厄之人持欲為劍,握念破荊,不斷吞噬前方迷霧般的黑色,不斷留下一地的...
黑色。
他們到底在被什麽追逐?沒人說的出來,這條路上的行人大多會一臉緬懷地感歎過去,訴說曾經的酸苦辣鹹。老實說,他們真的在乎嗎?
沒人在乎,我是說,他們花了大力氣,耗了大心神,犧牲了太多才把一件件惡事完成,比起讓人不願懷念的過去,他們更願意把目光放在現在取得的戰果上。
“但現在!”他們總說。
“這種現實...真是讓人不爽啊。”哈爾有些傷心。
威廉:“殘酷的現實亦能激發更強的信念,這對不會自己動的現實來說,也算是為數不多的好處。”
“況且...“他的聲音變得更富期待和愉悅,”如果我們把它改變了...我們便能攝取更大的利益...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爾仰天大笑,他的左手變成骨刺,那骨刺逐漸把哈爾的內在全部吸光。
為了把意外概率降到最低,他會沉睡至最後一刻,直到美麗的芬香把他喚醒。
而如果哈裡斯或Alex沒能走到最後一步,那他也將永遠睡下去。
因為他付出的太多,所以他相信自己會成功。
“所以我愛這種氛圍,充滿激情的廚子們一起奮鬥!這讓用餐過程充滿各種額外的驚喜!”
骨刺入頸,消逝和新生同步進行。
感覺...好像還不錯?先是溫熱,再是吃薄荷樣的清爽,細密的小潮在身體各處出現,他感到別樣的活力換發。
然後是天旋地轉般的輕浮飄飄然,接著燈光一關,整個人便直接睡了過去。
骨刺突破脊後的肌膚,紅甲交接,更具力量和史詩感的軀體跨越不知多久的時光重現於世。
它身上的部件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變化,因為現在在不斷向前延伸,它所能掌控的過去也在不斷增加,不斷變化。
它旁邊的空氣似乎停止的流動,時間似乎在懼怕它,或是它的大嘴。
它留給威廉一個意味不明的眼神,隨後甩著自己的細長紅尾前往那個藏著悲傷與怨恨的房間。
威廉則直接對著對講機說道:“S13區五等級戒備,我要所有炸彈都做好準備。”
他又對著對講機開口:”Alex。“
那條紅龍樣的大蛇扭過腦袋。
“...這是不可辯駁的事實,亦是我所認可的想法。”
“我,哈裡斯,還有階梯裡的其他所有,我們欠你的。“
“欠錢不還的感受很磨人,我們是如此傲慢,我們怎麽能好欠錢不還呢?這是對傲慢的侮辱,所以你最好回來,否則他會跑遍世界找到你,一邊抽你的屁股一邊把他能給你的塞到你懷裡。”
“找不到你話,他大概要心心念念一輩子了。”
【呵呵】它的嘴裡似是吐出幾聲難聽的笑聲。
是了,傲慢,如果沒有傲慢,人到底是怎樣征服世界上的其他種族的?
如果沒有傲慢,人類是怎麽解決一個個看似不可能的苦困問題的?
如果人沒有傲慢,他將對一切畏縮,如果沒有傲慢,他會被任何小小的情緒海潮掀動身影。
如果沒有傲慢...人自己都會瞧不起自己。他永遠不會認可自己,他會糾結於任何,擔心這與那是否為錯。
傲慢讓人能把錯誤踩在腳下.....讓人能背負錯誤前進.....
傲慢也總讓人一錯再錯。
真是悲傷的故事啊,可與沒有傲慢的悲傷想比,那種悲傷更傷人的心懷?
如果讓人選一種品質握在手中,人們大多會選什麽?
...好在他Alex還是喜歡能使勁出點力,有能力做點事的悲傷,好在他有傲慢。
幸好,或者說太好。
讚美傲慢。
哈裡斯敢告訴他關於那個墨瑟的一切,哈裡斯敢擁抱並祝福那個毀滅之子...那他Alex也敢做些同樣很難的事,他也願意做些不知前路的事。
失敗的可能性,不明後果,利益的比較,對錯的多少,這些所謂的思考和謹慎,它們怎麽敢?
它們怎麽敢在自己傲慢前蹦出來?
他!Alex!他是螺旋階梯的天使!
這些下賤的考量應該在他的傲慢前下跪!
龍蛇走進開了門的小房間...觀察兩秒。
十分有力的怨氣...它的瞳孔微微變幻形態。
似乎有些不對,怨氣的中心有別的什麽,那層紅色的氣很厚重,讓它看不清裡面的東西。
不過它能呼喚血肉,對面喪屍的回應讓它放了些心,無論這是什麽問題,難度應該不大,他能解決好。
它的尾刺輕松刺破小男孩的心臟,吸力把有些味道的血肉崩解,銜尾蛇找到它的尾巴了。
爐起汽出,車輪緩緩發動,事實在鐵軌上奔向遠方。
它照著本能逐漸彎曲身子,嘴巴張開,逐漸靠近自己的尾巴。
沒什麽意外,它的尾巴成功進了口腔。
周圍....或者說整個世界都變得有些陰暗...不,變得有些慢了。
尾巴,軀乾,胸部,頸。
.....
美麗的牙齒終於咬下,時間在這一刻定格,它無力再奔向未來,它有點事,要回趟老家。
哢。
它的牙齒磕到什麽了,那是小男孩怨氣中心的東西,它閃動著微光。
那是什麽?.....那是....一道門。
原本應該在這個世界攪風攪雨的Alex·Mercer·J在哈某人的干擾下胎死腹中,這份遺憾積累成怨氣,最終也扼死了某位胎兒,小屍男孩誕生了。
但怨氣不是關鍵,失去,死去。不在,不是才是事情的關鍵。
如果那個墨瑟不在...本能就會嘗試補全“沒有”...
在不知道多遠的時空,不知道具體怎樣的世界,一個比小Alex更老一點的大Alex猛然痛叫起來。
這是蝕骨銷魂般的疼痛,虛空中的什麽東西爆發出驚人的吸力。
風暴在不斷撕裂他的靈魂與思緒,他疼的發抖,紅色在他的眼裡顫動。
食物鏈頂端的男人對殘破的世界發出怒吼。
.....
電流,數不清的電蛇在大腦表面流動。畫面,模糊又快速閃動的畫面,言語,細細呢喃的言語勾起思緒。
.........
【你們參與了特別計劃?你們是做什麽的?】
【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麽,我是說,後來我終於搞明白了,但在那時,我被它迷住了。】
【它太漂亮了,不停變化著,它是我所見過最複雜的一個病毒結構。不管怎麽說,我只花了三年就把它的危險性增加了10倍。道德並不在我的工作范疇內中,嵌合病毒才是,我只是參與設計,實地測試不關我的事。】
.......
【她不是被自然感染的!伊麗莎白?她是個該死的試驗體!我們並不知情,我們被設計了,我們的成果...它們...它們消失了...軍方要清洗我們。】
【em...接著你要做什麽?】
【做我必須做的。 www.uukanshu.net】
........
【如果我要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Alex,聽著,我們能解決這個問題。】
【已經太遲了。】
【你想要什麽?我可以做些什麽?】
【我想要真相!她到底從哪裡來的!】
小Alex像是做了一個又一個夢。
夢裡他偷偷從實驗室裡拿了管樣本,他緊張地坐車趕往火車站。
然後他緊張地被一群拿著槍的熟悉黑衣叔叔圍著,他緊張地...摔碎試管。
他緊張地被射。
最後他睜開雙眼,從停屍房醒來。
龐大的能量順著門擠進這個世界,把本該失落於過去的身軀強行拉到現實。
威廉看到屏幕上的蛇變成人,一個越長越高的人,一個顯然比自家Alex要高的人。
一個隻存於哈裡斯記憶中的“人”。
他的視線隨著那人變高的身高變高,寬闊的額頭,眉骨突出,下巴結實,線條清晰。
能輕松吸引微光的臉型,健壯的身軀,冷冽與力量的完美結合體。
紅色流動,白色襯衫,經典的黑色皮夾克...
他閉著眼,嘴裡說著什麽,似在回憶:“我的名字叫Alex·Mercer。“
“我是這一切的源頭。”
“他們叫我殺手,怪物,恐怖分子,我就是他們所說的一切。”
他在“停屍房”裡掀開眼簾,暴戾的紅色隨王前行,名為原型體的氣勢宣泄開來。
The Prototy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