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拋棄了還不知道在哪的哈裡斯,用新的響指來到威廉身邊。
正在處理著什麽的銀發老人微微抬頭,一根發光的銀發離開的自己的故鄉,在空中生根發芽。
哈爾再次閃閃登場。
暴食的三大特性,暴食,血肉,還有感染。
感染所有,呼喚所有,吃掉所有。
它們既是獨到的優勢,又是連主人都無法控制的弱點,即使主人是獨一的至高神,暴食之主哈爾。
他以這三點為基點成了神,他也丟失了以前的一切,哈爾不再被稱為人,以前的一切美好都消失不見了,他把它們都換成了一塊塊實在的肉。
也許這就是為什麽他總這麽餓,他再沒能擁有那些美好,他也永遠品嘗不到了。
現在人們頌祂的偉力與功績。
“哦?我來的正是時候,Alex·Mercer·J?命運之子,照哈裡斯給我看的劇本,你的光芒會蓋過所有。”
有意思的是,哈裡斯原住的世界似乎非常“開放”,數不勝數的經典都在那個地球綻放。
哈裡斯更有意思,他,那條龍,還有那片海。
看來得找個機會探探情況,不過嬴帝這個長階工都被影響了,此事還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從孤苦小子到卓越天才,再到世界的獨一,最後抵達食物鏈的頂端。”
“如果未來的原型體能把這座島的所有肉都吃光,本就是土著的你能輕松成為世界母親驕傲的唯一長子,嘖嘖,說不定你能突破壁壘去入侵其他世界。”
那個年紀輕輕就帶上眼鏡的男孩努了努嘴,看到超自然現象的小天才自然知道自己的位置,他自然地順從低頭。
“Alex··J,向您問好,先生。”
哈爾像是被嚇到一般,受寵若驚般捂住嘴。
“oh,你知道的,我喜歡有禮貌的孩子,他們對善意的感激和珍重總能讓我開心。”
善意與感恩的共舞,那是世上最美的演出。
他不介意給這個有價值的小子一點點“特別優待”。哈爾閉上了嘴,淡淡看著Alex,這表明下一句話可以由這小子來說。
不管是不是真的,哈爾表現出來的態度讓Alex意識到自己能利用自己小年輕的身份,美妙的機會必須得到高效的利用!
那是同樣傳承至古拉一系的微笑,他挺起胸膛,用陽光迎接那位大人物。“也請允許我代我家先生向您問好。”
“聰明與機敏不是同一個一次,你的演出還算不錯,但小孩子的笑還要夾雜著些許懵懂和天真哦。”
“哎呀,還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們笑容最暖心。”
他的眼睛終於看向Alex,小年輕頓時僵住了身體,電流直貫天靈,隨後走遍全身。
身體裡幾十萬億個細胞在一瞬間都有了意識,它們突然意識到自己短暫的一生是多麽無意義,它們終於遇到了唯一,群情激動,它們迫不及待想要擁抱那位。
他感覺身體遍地在綻放。
“我不得不承認哈裡斯確有連我也不好冒犯的獨到之處,我沒法主動探究他在哪,他大概在哪個人的腦子裡跟那個小妹子打架吧。”
哈裡斯拉著伊麗莎白自爆了,那是場大爆炸,他們的意識分散到各自的感染體內,等到感染體足夠多,神經元之間能連接共鳴時,外鄉人與內地BOSS的意識將重新恢復,集群將消失,唯二之人將要登場。
Alex松了口氣,又立馬被哈爾的話憋住了呼吸。
“我給了你想要的,現在你得聽我的提議。”
“你的先生終究是外鄉人,血脈不對,即使搜羅完所有特別之物,世界也不會承認他,皇后愛的是自己的種,而不是皇子這個身份。”
“好在我們有你,如果把你融進哈裡斯的身體裡,讓他借助你的血脈欺騙世界意識,在他吃完所有時,配合我的感染,我們能半強迫地讓祂承認我們的地位。”
雖然不是自己的親生種,但是能用,有用,而且好用,那就可以了,不是嗎?
如果祂切實感受到了自己能獲得的好處,那哈裡斯會比親生的還親!不!直接兒子升級到爸爸!咳咳,還是哥哥吧。
他上下打量小Alex,半挑逗道:“只是有一點小問題,到了他的肚子裡,生死就全憑哈裡斯的念頭了,說不定他會真把你吃了。”
Alex有些無奈地點頭,“我家先生確實食欲旺盛,他剛開始就明說要吃了我,後面也一直在狠狠榨取我的價值了。”
他每天工作11個小時!
早就告訴他所有了嗎...多麽冰冷的理性和坦誠啊...也透著世上最堅固的安心感。
聰明人總喜歡對看不到摸不著的東西胡思亂想,他們自恃聰明,以銳利的雙眼為傲,他們總說自己能在陰謀詭計和利益鬥爭中如魚得水。
可如果把所有東西都擺在桌子上,雙手一攤,告訴他們自己想要的和自己能給的,即使那人給的有限,他們都會覺得這人慧眼識英才,實在是最棒的知己——這是一份彌足珍貴的認可,他們被滿足了。
不過人們對不同層面的不同知己的態度不同,如果想把麻煩降到最低,坦誠的展覽裡應該夾雜些別的什麽。
比如能輕松毀滅聰明人的權與力。
他們便閉口不談自己的學識和傲慢了,這些人開始讚頌老爺對自己的賞識。
哈爾點點頭,如果你真的對一個人說,要買下他的命,且你真的能出的起價,一無所有的人真的會考慮。
更有意思的是,一旦他們把心裡那道坎邁了過去,他們會覺得他們幹什麽都是賺的,賣命之人一邊被狠命壓榨,一邊感激老爺們的贈予。
畢竟他們曾一無所有。
“既然你已經沒有自主權,那我就不多話了。
哈爾的眼湖裡有了波動,水液起跳,有什麽從圓球裡探了出來。
那是...一條華美到讓人窒息的...紅色龍蛇。
像是被雕出來的威嚴,不知道走什麽風格的龍鱗,重現到世界後,沒有對凡人的傲嬌,相反,它躬身咬住了自己的尾巴,低頭陷入沉睡。
哈爾的語氣中帶著些許懷念:”這是我的兄弟,怠惰之主,索斯留給我的遺物。“
“銜尾蛇,自我吞食者,頭咬尾,意味著循環和無限。”
“但...如果它的嘴張的再大點呢?如果它的再努力點,它就能咬到腿,再深點,就到了腰,然後是胸,最後是頸。”
在他富有魔力的話語下,小蛇的嘴真得越張越大,它的嘴在自己身上前進,朝著自己的腦袋前進,它好像有看不見摸不著的胃囊,最後居然真的咬住了自己的脖頸。
哢嚓,齒縫閉合。頭身分離,過去被消化,新軀要登場。
新的軀體要比以前短一點,但最重要的是,它還是那個軀體,五髒俱全,其他的什麽都沒變,一切都是合理的。
中校來到把手搭在Alex肩膀上,不知道是在施壓,還是在給予他令人安心的信心。
也許有點點關懷,也許。
“看看它,多麽美。想要借助你的血脈強勢建立和世界意識的連接,我的感染必須強力。可如果我直接感染你,純正的血統會被破壞,祂根本不會視你為親兒子。命運會被擺動,混沌會毀壞一切,你就做不好間諜了,但如果我們把與我們相連的過去吞了...”
“新的身體要從頭那長出來,中間的斷隔只能從現在書寫!”
一個雙手殘疾的人剛剛被接上了賽博雙手,所有人都知道那雙手是後天接上去的。
但如果那人吞掉了過去呢?胸尾只能由僅剩的頭顱長出,消失的過去的只能靠現在延生。
人們對過去的記憶會變得以現在為基點現在他是個有賽博手臂的人,過去的一切都要建立在這個事實上。
把過去一年給呑了,重新想起過去的他們會以為那人的手臂已經裝了一年了。
把出生後的時間給呑了,別人會以為他一出生就換上了手臂。
把更遠一點的呑了呢?
他們會以為這是個新的種族,或是被神親吻的聖子,瞧!他剛出生就帶著兩隻機械手臂!
而這一切都會被承認,這一切都是符合邏輯與規則的。因為龍頭下長的不是獅尾,龍身還是那個龍身。
哈爾的微笑迷人,可Alex覺得他的嘴巴大的不像話。
“給我一個能代表你過去的基點,吞了它,消滅現在和基點間的過去,在過去被重新恢復前篡改現在的你...”
恐怖的聲音在Alex的顱內回響,“史書會被篡改,過去被塗抹重寫,現在原型體的起源和“微小”變動全來自於那個基點,大概是某個很久之前的某個意外,史書會自己安排好的,很久之前,在我來之前,在哈裡斯來之前。”
他和哈裡斯的影響將被徹底抹除,如果基點足夠遠,史書裡寫著的是在他們還沒來之前,Alex就被某個特別的病毒感染了。
這樣一來,即使Alex體內的病毒是這個世界的獨一份,還透著某種詭異和其他的力量,世界母親還是會把他當成親生仔,溫柔地把他放進自己懷抱。 www.uukanshu.net
只有一個小小缺點,能量守恆,假設銜尾蛇呑了15秒,那麽頭只能長出14秒,還有一秒被消耗掉了。
而過去與現在是連貫的,既然蛇身不夠15秒,它就必須向後挪一秒,以完成連接。
他將永遠活在過去,現實會永遠比他所看到的快一秒。
.....
哈爾:“一個活在過去的人怎麽回到現實?”
眼裡裝著掛鍾的中年男子用手背托著腦袋,懶洋洋道:“逆天改命之人?無根之人罷了,把力氣和眼睛放到過去的人將被現在拋棄。也許某個活在現實中的人能幫他們一把。”
哈爾有些懵逼,“把他們從過去拉到現在?你能嗎?”
“不,不是拉,給身子不夠長的病癆鬼拉一把又有什麽用呢?他們還是跟不上現在的時間,給他們一個機會,他們還是只能看著,任由現實隨意做什麽。”
“是喂他們一把,如果你能讓他們變的健壯點,他們的身子變長點,再起之人也許會有能力帶著過去一起前進了。”男人閉口,不再想談關於這方面的東西,他開始回憶別的什麽。
“喂什麽?怎麽喂?你給的這是什麽?!我要一個活在過去的人有什麽用?!誰又對應的位格對他們施加影響?!你給我解決辦法啊畜生!”
鐺,指針歸零,中年男好像斷了電,只是留下最後一句話。
“一想到我死了也得到你肚子裡,我就怎麽也不安心。”
風和飄散的碎影消逝,哈爾默然無語。
他開始趕去其他將死兄弟們的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