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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徒兒來晚了》第三章:道別與艱辛
  屋外,劉長生早早做好了飯菜,滿心歡喜等待著李太白歸來。

  “怎麽回事?按道理來說,往常這個點不是早就回來了嗎?難不成…”

  劉長生來回踱步,焦急的目光,不時看向鄉村小路的入口。

  可是久等之下,卻始終不見李太白,他的心裡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要不我還是出去找他吧。”

  劉長生剛欲起身,就看到了乾活回來的林伯,因為一起吃過飯,問起話來也就沒有了陌生人之間的尷尬。

  “林伯,你看到太白老哥了嗎?”

  林伯忽然想起,慚愧笑了起來,“長生小兄弟,瞧我這記性,你不問,我差點就忘了。”

  “太白他說你今天要走了,為了給你踐行,他抽空到鎮上買了點酒菜,說會晚點回來。”

  林伯笑呵呵,“要我說,他這是想給你個驚喜,瞞著你,可能是怕你不想讓他破費然後婉拒他。”

  說著說著,不禁對李太白誇讚了起來:“太白這人啊,我打小看著他長大,他向來熱情好客,為人處世方面,在村裡也是有口皆碑的,你運氣不錯,交了個這麽好的朋友。”

  李安生忽然有些感動,自打來到這裡,頭一次感受到了他人的溫暖。

  他笑看林伯,打趣道:“林伯啊,你不也一樣嗎,真羨慕你和他認識這麽久呢。”

  想到即將和他們分別,不免有些傷感起來,“林伯啊,一會記得來喝酒,我們一起好好痛飲一番。”

  “好咧!”林伯應聲回答,客套了一番後,也就扛著鋤頭朝著自家走去。

  怎料,說曹操,曹操到,那趕集回來的李太白,在村口早早看到了兩人,忍不住大喊:

  “要我說啊,林叔你也甭回去了,一會在這裡吃完飯再走,我們一起好好給長生小兄弟踐行。”

  這時,劉長生也看到了大汗淋漓滿載而歸的李太白。

  目光所及,他一手搭著肩膀上的鋤頭,一手拎著一缸陳年老酒女兒紅。

  鋤柄的前端還掛著幾包下酒菜和給劉長生準備的乾糧。

  看到李太白安全歸來,劉長生不安的心終於放下。

  滿心歡喜地小跑上前,和李太白一番拉扯下,接過了他手中的女兒紅。

  “你還別說,這酒挺沉的。”李安生一邊提著酒菜,一邊開起了玩笑。

  “太白老哥,這麽豐盛,不會把老婆本都搭上了吧,你心疼嗎?”

  李太白倒也大大方方回應:“哎呦,你這小鬼!說這種話,老婆可以晚點再取,為你踐行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字裡行間,劉長生感受到了一種灑脫的人生,生活雖苦,卻也從不自怨自艾。

  太白老哥可以啊,看來做人這方面,我還得好好向他學習。

  回來的路上,劉長生如是這般想著。很快,連同林伯一起,齊齊走進了茅草屋裡。

  然後,在臨時借來的舊餐桌上,一起擺好飯菜,倒上好酒,開始暢快淋漓地吃喝起來。

  吃吃喝喝中,時間也一點一滴過去。

  隨著人越來越多,包括門外玩耍,不時亂竄的幾個孩童,茅草屋裡一片歡聲笑語。

  一直喝到了下午,由於自己要趕路,劉長生也只是小酌了幾杯。

  他看著倒得七零八落,呼呼大睡的幾人,不由得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他默默收拾好現場,本想留言幾句,無奈找不到筆墨和紙張。

  也便來到了廚房裡,找了塊細小的木炭,在門口的泥地裡寫了一行大字:

  太白兄弟、林伯、還有大家,我一定會回來看望你們的,願你們一切安好!

  劉長生寫完默默起身,拍了拍手中的碳灰,取來了乾糧,又戀戀不舍地看了眼大家。

  雖想起喝酒時大家極力挽留的畫面,但男兒志在四方,他得出去闖一闖。

  逗了逗仍在小院內玩耍的孩童,還是下定決心離開了這個讓他倍感溫馨的小村莊。

  劉長生沿著小道一路走出了村口,望著連綿起伏的高山,關於歸家的方向,還是稍顯遲疑了些許。

  他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到底是那個空無一人的老家,還是到城裡尋找居無定所的父母。

  但回過頭想想,有親人的地方,便是家,也就真正下定了決心,憑著記憶朝著安陽縣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劉長生翻山越嶺,走走停停。

  迷路了就詢問行人,餓了就吃乾糧,累了就找個安全的地方歇息。

  不知不覺,匆匆的幾日時光,就這麽悄無聲息的過去了。

  劉長生終於看到了有人煙的地方,他抬頭望了望彩霞滿天的夜空,臨近天黑,也就在路口的一家農戶外停了下來。

  她望著坐在門口乘涼的老太太,見他慈眉善目和藹可親,便笑嘻嘻地打起來招呼:

  “老奶奶,您好!就你一個人在家嗎?”

  “小夥子,你要找誰啊?”老奶奶和藹地笑了起來。

  這麽問,該不會讓人覺得他是個專坑老人的騙子吧?

  劉長生見老太太沒有回應,想起了那個社會的防詐騙宣傳,開始有點懷疑自己的問候方式是否正確了。

  一會,用可憐兮兮的表情,真誠道:“老奶奶,我是趕路在外的異鄉人,錢用完了,沒地方住,可以在你家借宿一宿嗎?”

  “啊?你說什麽?大聲點!”老太太側著腦袋,把耳朵朝向了劉長生。

  劉長生瞬間歎氣,拉扯著嗓子,大聲說起:“我說…能不能…在你家…借宿一宿!!!”

  老太太眼珠子瞪得老直,也跟著扯起嗓子,“小夥子…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劉長生一連說了幾遍,發現對方絲毫沒有聽懂他的意思,也就無奈放棄。

  他懷疑老太太在裝聾作啞,但他沒有證據,對牛彈琴般和她笑別後,又默默走向了下一家。

  不過,離開的路上,他仿佛聽見了老太太的一聲嘀咕:“哼!你這小騙子,想騙老婆子的錢,沒門!”

  唉!這世上人與人之間連最起碼的信任都沒有。劉長生無奈搖頭,默默哀歎。

  不曾想來到下一家更過分,還沒等他開口,那個潑婦直接在門口拿起掃帚,懟臉就來了一句:

  “你這臭乞丐,臭不要臉的,我自己都吃不飽,還好意思來討吃的,給我滾!滾!滾!”

  “我真的像乞丐嗎?”門外,劉長生忍不住瞅了眼自己的衣服。

  “衣服是破了點,但也不像啊。”

  他仍舊不氣餒,一連問了好幾家,結果毫無列外,處處碰釘子,然後將他拒之門外。

  和桃源村相比,一個民風淳樸,一個民風彪悍,簡直冰火兩重天。

  “唉!”李安生垂頭喪氣,一連哀歎了三遍。

  也許是覺得乏了,為了安全起見,他還是選在了有人氣的地方,村口的草地上睡了下去。

  他萬萬沒有想到,原來自己也有這麽一天,流浪在外,居無定所。

  這一次他也真真切切的體會到了人才市場裡那些老哥的心酸與無奈。

  天為床,地為被,由於一路的奔波,風塵仆仆的劉長生,實在是疲憊不堪。

  加上大傷初愈,雖然氣溫降了不少,但還是安然自若地睡了過去。

  夜深人靜,蟲兒的鳴叫聲,不絕於耳。

  劉長生孤零零一個人,落寞且孤獨,只有那皎潔的月光和漫天的星辰好心陪伴著他。

  夜風徐徐而來,劉長生卷縮成了一團,依舊是睡的很香,很香。

  時光悠悠,如沙漏般慢慢流逝。

  不知不覺中,被夜風吹醒的劉長生還是選擇了繼續假寐。

  不過,吸取了食人婆事件的經驗教訓,他還是提高了警惕,聽著那碎碎念念的蟲兒聲,卻也時刻留意著周遭的動靜。

  邊上,草叢裡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劉長生警覺睜眼,不禁開口道:

  “是誰!鬼鬼祟祟的,給我出來。”

  掃了眼傳來聲響的草叢處,立馬警惕起身,做好架勢,虛張聲勢道:“不管你是人是鬼,我…”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 草叢裡突然竄出了一隻玄色野貓,它也不怕人,朝他”喵喵”了幾聲,才悠悠離去。

  原來虛驚一場!劉長生拍了拍胸口,罵罵咧咧地看向了那遠去的野貓。

  長夜漫漫,無路可去,驚魂未定的他,也隻好繼續躺下,繼續假寐。

  然而還沒躺下多久,他又聽到了那熟悉的聲音,不由得心中暗罵:“又來,有完沒完啊!”

  不過罵歸罵,他總感覺後背涼嗖嗖的,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好像在悄悄迫近自己。

  果不其然,當他睜開眼睛側身看去,果真看到了那個一路追尋他氣息過來的老妖婆。

  一瞬間,四目相對的兩人,尷尬地笑了笑,卻又各懷心思。

  她半彎著身子,恐怖的面容下,那長長的尖爪,就要狠狠掐向自己。

  看樣子,她試圖以偷襲的方式,給他來個封喉一擊,然後取走他的小命。

  所幸劉長生反應還算迅速,一個轉身翻滾,躲過了她的偷襲,讓她頓時撲了個空。

  經過上次的經驗教訓,有了心裡準備的劉長生,這一次倒也冷靜了不少。

  他奮力起身,躲閃騰挪間,從容地躲開了老妖婆的連續襲擊。

  可讓他感到驚訝的是,短短幾天內,她不僅把傷養好了,而且實力也跟著突飛猛進了。

  只見她口中念決,用剛學會的法術化作那光騰,隔空纏住了自己,然後吸來了一根尖銳的木樁對準了他的臉。

  緊接著,帶著絲絲不懷好意的笑容,目光狠厲地看向了他。

  “這一次,我看你怎麽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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