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冉略微走了幾遍形功加速腸胃消化,而後將剩下的獸肉全部吃光,兩股血氣再次流入胳臂,將大臂四分之一的血肉煉化。
他順著方才來時的方向,在小黃林邊緣小心行進,同時不斷掃視四周找尋腦海中四種草藥。
不一會,他走到一塊巨石前,在巨石下看到了三根祛香草,安冉連忙彎腰去取,卻在這時,一條手臂粗類似蜈蚣的小獸突然從巨石底部竄出,安冉立刻挺直了腰板向後撤。
這小物並不罷休,十多條細腿頻繁移動,咧著小嘴向安冉追來。安冉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用力砸在它身上,碎石被它的身軀震裂,但小獸卻絲毫未受傷,那小小的身軀竟比石頭還硬。
安冉拍了下後腦杓突然想起前世的一場電影——鐵雞鬥蜈蚣!
他眉眼一亮,展示鷹形功,一躍而起,身軀如老鷹展翅,而後迅速探出尖銳的利爪在妖物身上猛地一撕,登時撕下小獸一塊手指大小的肉來。
小獸吃疼,張口噴出一股綠油油的液體。安冉早就察覺不對勁,這類妖小獸如此小的身板竟能在小黃林中生存下去,肯定有其隱秘在身,他心裡做著防備,唯恐觸及綠液連忙側身避開。
那綠色液體落在一旁的大樹上,竟瞬間將需三人合抱的樹乾腐蝕出幾處通透的孔洞。
安冉心中一緊。這小黃林中危險重重,僅邊緣區域一這麽小的小獸便有身懷如此強力的戰技,內部又會存在什麽樣的妖獸?劈山填海那般的存在嗎?
思緒一閃皆過,安冉從樹乾上落下再度以鷹形出動,直擊小獸頭顱後的要害部位。
小獸敏銳地察覺到危險,原地翻身企圖正面硬扛安冉的攻擊,但安冉在出手之際便已作出相應預判,半空換作燕形迅速迫降至妖物身前縮短了禦空時間,然後雙手又改做鷹爪形狀,兩隻大手如真鷹爪一般深深扎進小獸剛翻了一半的脖頸中。
綠色液體在小獸口中狂噴,將旁邊一株大樹從底部腐爛,大樹倒下樹乾之上無數白雪紛紛揚揚灑下,將被毒液腐蝕得漆黑的地面遮蓋。
這小獸如此小的身軀,安冉難以想象它究竟是如何噴出這麽多毒液來。安冉一邊可惜自己沒帶可以裝盛毒液的瓶子,不然也好存放一些防身,一邊費勁地將小獸的腦袋從身軀上撕下,瞅了眼胳膊大小的小獸身體,安冉很費力地將其開膛破肚,取出五髒六腑,而後又是一頓燒烤。
再次飽腹之後,安冉發現自己大臂上的血肉短短時間竟被煉化了四分之三,而今只剩下兩側肩部部分了。
這小小毒物體內蘊含的血氣靈力竟然比得上之前那麽大的野獸,是什麽原因?難不成是因為那野獸不會噴毒?
將三株祛香草帶土挖下來小心保存,安冉看了眼已經偏西的太陽,起身回堡。
他先去了小黑屋,將三株祛香草交給道人保存,然後在道人罵罵咧咧中,摸索出三個玉瓶和一柄鏽跡斑斑的匕首,當安冉看到匕首的模樣後本想丟給道人留下,但聯想到當時道人不經意間流露出的不舍語氣,安冉果斷帶走。
當他回到他和羅珊的小院時,羅珊已結束練功,站在房口一側的冬青前,迎著陽光望著遠方。
“上午我回來了一次,見你處在修煉的關鍵階段,便沒叫醒你。”安冉走到她身旁站在她左邊。
“你又不敲門就進我房間。”羅珊佯怒的模樣有種少女的俏皮感。
安冉下意識伸手想去捏一捏她的臉,但就在此時,院門外卻傳來孫千雲那令人生厭的聲音。
“呦,二哥在和嫂子聊什麽悄悄話呢?不妨讓兄弟我也聽一聽。”
孫千雲帶著他的兩個死黨兄弟邁著四平八穩的步子走到安冉近前,“昨天筵席上父親不是剛提醒了你,你和我可都十三歲了,放在下面村裡我們這個年歲都能娶妻生子了,你還和嫂子走那麽近就太不妥當了。”
“二哥,三哥說得沒錯,你和嫂子親近我們一家人知道自然不會說什麽,要是被底下人看到再說出閑話去,你讓嫂子以後怎麽做人?”孫千山站在孫千雲後面有恃無恐地接茬。
羅珊面色鐵青,想轉身回房間去,轉了一半被安冉一把握住胳臂,她芳心一顫,驚駭地看向安冉。
安冉卻沒有看她,而衝孫千雲道,“你也說了,我和嫂子親近,我們是一家人,怎麽,我就和嫂子光明正大地站在這說會話,便違背倫理綱常了?”
他的目光從孫千雲身上轉移到孫千山面上,“還說什麽底下人說閑話,我看他們哪個敢說!無端造謠主家,他們是活夠了還是想不開了?”
安冉頓了下,松開羅珊的胳臂,往前走了一步貼向孫千雲的臉面道,“我看,你們說的這些都不是心裡話,造謠和無事生非的應該就是你們吧?”
“老二,你別蹬鼻子上臉!前兩次是我失手了,沒準備好,你還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孫千雲面色由白轉紅,憤然伸手指向安冉鼻尖。
“呵!”安冉等的就是他動手!
這麽近的距離,一個法師還想和戰士動手,就算你高兩個等級又能如何?
安冉探手輕易地拽住孫千雲想要縮回去的手臂,四目相對,孫千雲心中一顫感到一絲不妙,開口便喊道,“老四老五救......”
‘嘭!’超出常人一大截的力量將孫千雲快速摔到地面上。
孫千山兄弟見狀想要阻止安冉,卻被安冉拎著孫千雲的身體從兩人之間的間隙穿過。
一番哀嚎過後,安冉拍了拍手,又攥起拳頭,“我不需要你怕我,但一定要記得對嫂子放尊重些,知道了嗎?”
孫千雲連忙點頭,他體內並不大的心臟好似被人揉捏著打了結,一股子酸意湧上鼻尖,竟生出一種想哭的衝動,好在他縱橫孫家大院這麽多年也是要面子的,勉強將眼淚憋了回去。
“趕緊走吧!以後別往我這個小院來了。”安冉揮手逐客。孫千雲雖是個混蛋,但歸根究底還是個少年,也沒犯什麽大錯,若不是背後被他阿娘寵溺著,也應是個可憐人。
孫千山兄弟趕忙攙起孫千雲一路小跑走遠了。
“你身上的血氣越來越濃鬱了,二郎,你真的好像變了個人。”羅珊彎起柳葉眉,雙眸若夜空閃爍的星星,散發出一種直擊安冉心靈的美麗。
兩人互視了一會,安冉率先低了低頭,拍了下後腦杓,“那...你覺得我變了是好還是壞?”
羅珊抿起嬌嫩的嘴唇,歪了下腦袋,又很快挺直,“我不知道,就是覺看不清你了。”
安冉咧嘴笑了,右手按在胸口,“無妨,只要你知道這裡面裝的都是你就行了。”
一瞬間,無盡的紅雲攀上羅珊的俏臉,羞得她扭過頭去,“你...你怎麽能這麽直白地說出來?不對,你...你...哎呀!”
安冉朗笑著走回自己的小屋中,邊走邊說道,“那件事有我,你放心就好。”
將形功走了九遍,掌握了血氣增加後身體增長的力量,安冉盤坐下先對今天的兩場戰鬥仔細複盤了一番,而後進入沉沉的修行中。
次日一早,安冉走完九遍形功,換上夜間羅珊給他送來的青色長袍匆匆出門,一路馬不停蹄直奔小黃林。
他前腳剛離開大院後門,後腳一個畏畏縮縮的身影跟了上去,待這人跟到堡南門處,坐在門前營帳門口處的守衛迅速站起身來,“三公子...”
孫千雲連連擺手製止守衛的恭維,一刻不停地跟上去。
走到昨天的地點,安冉回首望了眼躲在後方路邊積雪後面的孫千雲,微微一笑。
但願你別跟來,否則以你那可憐的實力就算不死,也要在這裡被拔下一層皮。
穿過道旁的積雪層,安冉大步走進大黃林中。
“老二他去大黃林做什麽?難不成這兩天他修為的激增和大黃林有關?不行,我也得去看看,不能被他壓下去了。”孫千雲一番思索,咬牙邁進了大黃林。
安冉在大黃林的邊緣區域縱向奔跑,他一邊搜尋草藥,一邊尋找野獸。 www.uukanshu.net 昨天那兩頭野獸給他帶來的好處太大了,以致於他對自己而今的修行速度感到強烈不滿,從而由被迫遇見變成主動尋找。
好一會,安冉遇到了一頭長著翅膀的馬狀野獸,血氣濃度與昨天的狗相似。
安冉小心翼翼接近,迎著馬帶有疑惑看他的眼神,一步步走到馬身前十米的位置,馬這才感受到他身上攜帶的殺機,尥蹶子便要跑。安冉身形暴起,如從長空滑翔而落的飛燕,須臾之間逼近至馬身前,而後一道暗淡的亮光閃爍,馬隻來得及做出抬腳的動作,脖頸便被一柄鏽跡斑斑的匕首洞穿。
“道人這匕首果然是個好東西,怪不得他不想給我。”安冉揮拳用力砸了砸馬身,感受馬緊實的皮肉。
一套和昨天一樣的燒烤過後,安冉打了個飽嗝,面上露出喜悅之色。
方才在他好不容易將所有馬肉塞進肚子裡的時候,幾股血氣匯聚到他丹田中,而後順著血管散去,竟直接煉化了他肩膀處的血肉,還從肩膀過渡到胸前。
安冉走了遍形功,感受變得更加有力的雙臂,“我雙臂的力量目前肯定超過了雙腿。”
他攥緊拳頭衝著手邊一塊大石搗去,大石碎裂,拳頭略感酸痛。
“我這對拳頭的力量絕對超過了一千公斤!”他在自言自語站起,再度開始尋找野獸,力量的增加讓他上癮,他渴求自己的力量可以一直增強下去。
若是能一直如此,再過上一段時間等濃鬱的血氣將全身血肉煉化,到那時,哪裡還需要找尋草藥,自己單憑力氣恐怕都能和孫寶柱掰掰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