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前輩叫做沈明啊。”
就在這時,顧十五軟糯的聲音響起。
聞言,張林有些好奇的朝顧十五所在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好奇的問道:“沈明,不會吧,這次你就帶一個回去?”
“命好,沒辦法,你羨慕不來。”
“啊呸!”
“別以為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這小鬼是顧家的崽吧。”
沈明沒有反駁,只是點了點頭,繼續低頭吃菜喝酒。
張林緩緩起身,走到顧十五床前,單手揪住他的後衣領,就這麽將他提了起來,然後開始細細打量。
一縷真氣匯聚張林的手中,然後化作細絲,悄然進入顧十五體內。
稍等片刻,張林鄙夷的說道:“你確定這是顧家的崽?天資一般,根骨平平,也就眉宇勉強跟顧老賊相像。”
顧十五被張林這樣提在空中,也沒感覺到有何不適,只是眨巴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
張林最後看了一下顧十五的眼睛後,便對他失去了興趣,很隨意的將他丟到床上。
隨後便返回座位上繼續喝酒。
“很無趣的一個小鬼。倒是那雙眼睛還是蠻乾淨的。”
“前輩,你還沒回答我,明日能不能去買些糕點再走?”
“再說。”沈明淡淡的說道。
顧十五躺在床上,抱著被子,望著天花板,心中卻是充滿了期待。
沈明前輩雖然沒有直接答應,但也沒有拒絕,這就意味著還有可能,那就說明明日還能吃到好吃的糕點。
於是便開始幻想明天的糕點會是什麽樣子,許是今日舟車勞頓,不知不覺中顧十五便沉沉睡去。
“沈明,這孩子有些奇怪,他的一處竅穴好像被什麽東西阻隔了。”
沈明皺了皺眉頭,這個問題他早在出了淮河鎮時便已察覺,對此他也深感疑惑。
顧清河離開天淵城時,早已是煉氣境的武夫,肯定會使用真氣探查自己兒子的武學天賦,那就不可能不會發現此等問題。
那唯一的解釋便是無能為力,聽之任之。
想到此處,沈明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的道:“人各有命,或許他天生便是如此。再說了,這是顧老賊的孫子,這問題讓他自己頭疼去,與我等何乾。”
張林點頭附和道:“說的也是,顧老賊家大業大,子嗣眾多,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偶爾出現一兩個無法練武的又不是什麽稀奇事。”
“嗯,而且按照天淵城的規矩,這些孩子五年內要是沒踏入煉神境,便會被遣返回家,說不定這就是顧清河希望的。”
“要不是他自願離開天淵城,否則我們這些同齡人哪個能是他的對手。”
張林揉了揉腦袋,此刻的他,依稀還記得小時候被顧清河支配的日子。
隨著夜色漸深,隴西郡城的寧靜被月光溫柔地包裹。
沈明和張林則繼續著他們的夜生活,偶爾傳來幾聲笑語和碰杯聲,打破了夜的寂靜。
翌日,隴西郡城北大門。
顧十五坐在裝滿小半節車廂糕點的馬車上,晃蕩著雙腿與沈明一同等待著張林等人的匯合。
“天淵城好玩嗎?”
“天淵城有沒有糕點吃啊?”
“爹娘會不會也去天淵城啊?”
沈明滿頭的黑線,重重一拳錘在馬車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惡狠狠的說道:“吃糕點也堵不住你這張嘴,信不信我讓你下巴脫臼,讓你吃不了糕點,只能乾巴巴的看著。”
“哦。”
兩人只是微微稍等片刻,張林一行人便來出現在兩人的視線中。
算上張林,七名天淵城特使,三輛馬車,沒看見孩子,估計是在車廂內。
沈明坐回到駕駛位上,輕揚馬鞭抽打在馬匹身上。
車隊沿著寬闊的官道緩緩前行,仿佛一幅流動的山水畫卷。
道路兩旁,綠樹成蔭,清澈的溪水潺潺流淌,一切都顯得那麽寧靜而和諧。
然而,這份寧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隨著車隊逐漸深入山林,山間的霧氣愈發濃重,給整個旅程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
顧十五坐在馬車內,耳邊是車輪滾過石子的清脆聲音,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寧靜。
透過車窗,欣賞著蜿蜒曲折的山路兩旁茂密的林木,感受著大自然的氣息。
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巨響劃破了寧靜的山林。顧十五猛地掀開車簾,只見一塊巨大的石頭從山坡上翻滾而下,帶起一片塵土和碎石,仿佛山崩地裂一般。馬匹受到驚嚇,瘋狂地嘶鳴著,整個馬車都在劇烈地顛簸。
就在這時,山坡上接二連三地滾落下更多的巨石,每一塊都仿佛要吞噬一切。沈明急忙驅趕韁繩,試圖使馬車偏離這些致命的石塊, 但巨大的石塊似乎鎖定了馬車,一路緊追不舍。
眼見避無可避,沈明深吸一口氣,猛地拔劍出鞘。
他的劍法如行雲流水,瞬間揮出數次,每一次劍鋒都精準地擊打在即將撞擊馬車的巨石上。
同時,他催動體內真氣,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試圖抵擋這些勢不可擋的巨石。
就在沈明全神貫注地對抗巨石時,一道急促的喊叫聲劃破了空氣的寧靜:“小心!有敵人!”
沈明心中一緊,但他已經無暇他顧。就在這時,一道寒光從一塊散落的巨石中閃現而出,直逼沈明的要害。
沈明眼神一凜,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他迅速調整劍法,將劍身對準了這道寒光。只聽得一聲金屬相撞的清脆響聲。
沈明堪堪將其格擋,但身體被這勢大力沉的一擊擊飛出去,直到撞在一棵樹上才穩住身形,一口鮮血從沈明的口中溢出。
與此同時,張林等人也遭遇了襲擊。他們第一時間將車上的娃娃抱在身上,破開車廂頂部一躍而起。
下一刻,剩余的這幾輛馬車瞬間被落石頭擊中,直接破碎,拉著馬車的馬匹也被砸成肉泥。
然而,危險還未解除。
緊接著,漫天的箭雨從山坡中朝著他們射來。
張林見此連忙拔刀,揮出一道罡氣,口中同時大喊:“快撤!”
所過之處,箭矢被截停在空中,為眾人贏得片刻喘息的時間。
聞言,六人剛一落地便不留余力往著來時之路狂奔而去。
隨後又是新一輪箭雨朝著他們射來。